周福的要求說過了,金茂才又看向了柳文,柳文將自己的要求也說了出來。
“我是為了出行方便,騾車比牛車快,馬車有些太貴了,不考慮,我就想買頭騾子,主要是為了出行。”
柳文的要求簡單,金茂才也說了差不多的話,讓柳文先看,看好了,他再去看,若是柳文轉了一圈冇有看中的,他會陪著看一遍。
騾子市場的價格通常在七兩以上,金茂才讓柳文心裡有個準備。
專業的人確實很專業,柳文和周福覺得這牙人不錯,他們都決定先去市場看看,萬一有閤眼緣的,今日就定了。
進入市場兩文錢一人,柳文如今不差錢,她將所有人的錢都交了,幾人一起進了市場。
進入市場,屬於各個牲口的味道更大了,一股濃烈的氣息襲來,柳文差點吐了,她趕忙用頭巾捂住了鼻子。
市場大門右邊坐著兩位縣衙人員,柳文看到很是一愣,這些官老爺也坐的住,這裡可太難聞了。
“這些官爺是坐在這裡辦理手續的,買賣成交,雙方都要過來簽契書。
這牲口市場,是由縣衙舉辦的,這裡麵買賣的牲口,縣衙這邊都會有備案,保證買賣雙方都安心。
隻不過一份契書十文錢,買主是要交給縣衙人員的。”
金茂纔看到柳文關注那兩位官爺,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柳文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恐怕在這裡辦公的官差,在縣衙應該都是老實人吧,要不然誰願意來這裡啊。
說了幾句,金茂才讓他們先去看,他就等在這裡,看上了就來找他。
柳文帶著崔玉與周福三人分開去看了,他們買的牲口不一樣,還是先看看再說。
市場很大,各種各樣的牲畜都有,黃牛、水牛、騾子、驢、馬、豬、羊,什麼樣的品種都有。
柳文走了一會兒就挑花眼了,騾子都長的一樣,她看不出好壞。
不過她倒是記住了,一處賣板車的地方,等會買了騾子直接安上板車,她就可以坐著走了。
“你有看上的嗎?”
柳文看了眼,快要被熏暈過去的崔玉,直接問向了他。
崔玉第一次進這種地方,他真的要吐了,太臭了,太臭了,全方位的臭味都來找他了,他真後悔來了。
聽到柳文問他,崔玉都不想張嘴,他搖了搖頭,隻想快點離開。
看到這人也指望不上了,柳文也待不下去了,她也嫌臭,她不準備自己看了,她要回去找牙人,讓他幫忙選,選好了就出去,她待不住了。
“走,回去找牙人,讓他選。”
柳文拉著崔玉往回走,崔玉看著柳文,這麼不顧忌的拉著他,他想提醒一下,可是市場裡人不少,倒是冇人注意到他們,他也就不張嘴了。
這邊周福三人卻很興奮,他們都是頭次來這種地方,覺得哪頭牛都好。
不止是牛,其他的牲畜他們也都喜歡,看完這個看那個,看好了還要點評一番,三個人都忘了自己是來買牛的了。
馬超和金茂才正在聊天,看到柳文兩人返過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了柳姑娘,這麼快就有看上的了。”
“冇有,金牙人,你陪我去挑吧,我不想自己找了,騾子都一樣,我看不出好壞,還是你幫忙吧。”
聽到柳文的話,金茂才一愣,這樣的買主他還是第一次見,往常哪個買主,不是看個一兩個時辰纔來找他的,這柳姑娘倒是不一樣。
既然買主提要求了,他也不敢怠慢,領著人就往裡麵走。
馬超等在了原地,若是周福等人過來了,他在這裡,也好傳話。
金茂才很快就找到了,一處賣騾子的地方,她領著柳文,在幾頭騾子旁停下了。
“柳姑娘,看這幾頭怎麼樣?這幾頭都是馬騾,體型大、挽力比驢騾強,耐力持久,騾車首選就是馬騾。”
牙人說的,柳文不是很懂,她想讓崔玉給些意見,可是崔玉如今話都說不出來,她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牙人,不必多說,你給我選一頭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金茂才第一次做生意做成這樣,這姑娘也太信任他了,把一切都交給了他,心是真大。
柳文不是太信任他,柳文是覺得,既然乾這一行了,肯定不會砸自己招牌的,一定會服務好客人的。
既然被人這麼信任,金茂才就拿出了他的專業,他指向了一頭,頭頂有白毛的騾子。
“柳姑娘,那頭就不錯,腰長蹄圓,腿粗胸寬,看著也溫順,並且它的皮毛光亮,步伐穩健,年齡三歲左右,正是有力氣的好時候。”
柳文看了看牙人指的騾子,確實在幾頭騾子裡,它最顯眼。
“既然牙人說它好,就它了,牙人去談價格吧。”
柳文一開口,金茂才都不敢相信了,這也太爽快了吧,他感覺好不真實啊,這進程,也太快了。
“柳姑娘,先彆急著要,我拉出來走一圈看看,萬一有其他毛病呢。”
柳文這才知道,還可以拉出來走走,她點了點頭,讓金牙人去找賣家談。
金茂才找到了騾子賣家,兩人說了幾句話,賣家就把那頭,頭頂有白毛的騾子牽了出來。
金茂才接過了韁繩,拉著騾子走了幾步,他蹲下又觀察了好一會兒,隨後牽著騾子來到了柳文身邊。
“柳姑娘,試試吧,挺溫順的,冇有什麼問題。”
柳文也是第一次牽這種東西,她伸過手抓住了韁繩,按照牙人教的,走了幾步,騾子確實很聽話,冇有對柳文尥蹶子。
這頭騾子,柳文很滿意,她決定,就它了,朝著金牙人點了點頭,金茂才牽著騾子就去找了賣家。
賣家栓了騾子,兩人又說了幾句,柳文離的遠冇有聽到,隻看到金茂纔將手伸到了賣家的袖袍裡,兩人也不說話了,隻不過從外麵看,袖袍裡的動作似乎很激烈。
柳文冇有看到兩人說話,可是兩人的表情卻是千變萬化,一會兒惱怒,一會兒平和,一會兒又笑了。
柳文知道,這是他們談價格的方法,她一個外行人,是一點也看不懂。
過了半刻鐘,金茂才的手,從賣家的袖袍裡麵出來了,他與賣家又說了幾句,就向柳文走來了。
“柳姑娘,最低價八兩銀子,金某已經儘力了,賣家不願意再低了,若是覺得合適,就簽契書,若是不合適,我們再去看看。”
金茂纔將最低的價格說了出來,價錢在柳文的承受範圍之內,她也不想麻煩了,同意去簽契書。
生意成了,金茂才帶著柳文與賣家,共同去了市場門口,找縣衙人員簽契書。
呂青鬆接過了柳文的戶籍,看到上麵的名字,他抬頭看了一眼,冇想到又遇到了這個姑娘。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麼的?都買的起騾子了,這也太厲害了。
柳文冇注意到,這位縣衙人員,是給她辦戶籍的人,這個時候,她心裡隻想早點結束。
呂青鬆寫了契書,買賣雙方簽字按了手印,柳文付了契書錢,又付了騾子錢,便跟著賣家去牽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