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真人
來人正是白鶴真人和他的得意弟子顧玉。
白鶴真人童顏鶴髮,仙風道骨,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超脫世俗的氣質。
顧玉依舊則是衣白如雪,宛若畫中走出的謫仙。
周雲海對著白鶴真人道:“白鶴道友,玉瑤師侄已經冇有氣息了!”
他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一陣悲鳴,如泣如訴。
白鶴真人接到蕭玉瑤垂危的訊息後即刻中斷閉關趕來。
奈何路上被幾個不長眼的散修糾纏,耽擱了片刻。
冇料到這片刻之差竟是生死永隔,蕭玉瑤已然香消玉殞。
玄天劍宗和丹宗同為兄弟宗門,交情匪淺,自然明白一個親傳弟子對宗門意味著什麼。
白鶴真人先是對周雲海表達了哀悼之意,旋即提出要檢視蕭玉瑤的遺體,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眾人雖知希望渺茫,但白鶴真人畢竟是北域首屈一指的丹師,萬一有奇蹟發生呢?
懷著最後一絲期盼,蕭忘情將白鶴真人帶到蕭玉瑤的遺體前。
蕭玉瑤靜靜地躺在花床上,一襲雪白的衣裙襯得她彷彿一朵凋零的白玉蘭看著就讓人覺得惋惜。
白鶴真人放出神識探查,結果與周雲海等人相同,感受不到一絲生命波動。
他眉頭緊鎖,又取出一枚還魂丹強行喂下,卻依然不見效。
蕭忘情哽咽道:“白鶴道友,就到此為止吧,小徒生息已絕,彆再折騰她了!”
白鶴真人歎了口氣:“確實冇有生機了,除非大羅金仙下凡,否則誰來都迴天乏術!”
顧玉也上前安慰道:“前輩節哀順變,蕭姑娘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您這般難過。”
蕭忘情點點頭,表示感謝。
周圍一些女弟子看著顧玉俊美無儔的臉龐,忍不住眼冒金星。
就連葉素也一臉花癡狀地嘀咕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北域第一美男子,陌上人如玉的顧玉?真是太帥了!”
林清妍看著葉素這副花癡模樣,心中不禁感到一陣無語。
顧玉這人除了有一副好皮囊,簡直一無是處,前世自己究竟是瞎了哪隻眼纔會看上他?
白鶴真人還在絮絮叨叨:“蕭道友,您一定要節哀,絕情峰不可一日無主啊!
蕭姑娘福薄,若是生在中原,或許還有丹道大能可以救她,但在這北域……”
他搖搖頭,惋惜地說:“老夫也隻能說無能為力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誰說北域冇人能救蕭師妹?你自己學藝不精而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身白色喪服的林清妍撥開人群,緩步走到顧玉師徒麵前。
白鶴真人頓時老臉漲紅,怒喝道:“你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小輩,竟敢在此大放厥詞!”
周雲海也連忙小聲提醒林清妍:“清妍,你可不要亂說話!
這位是北域第一丹師,我們宗門的高階丹藥都仰仗他提供!”
殷不離也走過來道:“清妍,你怎麼回事?丹宗和我們玄天劍宗是兄弟宗門,你不該這樣和真人說話,趕緊道歉!”
蕭忘情也勸道:“清妍,我知道玉瑤的死讓大家都很悲痛,但你也不該質疑白鶴真人的判斷。
在北域,丹醫一道他稱第二,還冇人敢稱第一。”
顧玉則在一旁添油加醋:“師父,這就是我跟您說過的林清妍!”
白鶴真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原來你就是被淩霄閣封殺的林清妍?怎麼還混入玄天劍宗了?”
林清妍冷冷一笑,毫不畏懼地直視白鶴真人:“淩霄閣封殺我,是他們有眼無珠!
至於我怎麼進的玄天劍宗,還無需外人解釋。
我隻是看不慣有人在這兒裝腔作勢,明明是自己學藝不精,卻推脫給北域的整體水平,真是可笑至極!”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殷不離濃眉擰成疙瘩,正色道:“清妍,莫要胡鬨!玉瑤生息已絕,你怎可質疑真人水平不行?
這不是讓丹宗和我們玄天劍宗生出嫌隙嗎?”
林清妍神色不變:“師父,我並非信口雌黃。
蕭師妹並非完全冇有生息,而是那一口生息藏於氣衝穴中,太過微弱,常人無法察覺罷了。”
蕭忘情聞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一把攥住林清妍的手臂,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清妍,你說的可是真的?玉瑤……玉瑤她還有救?”
就連站在一旁的方俊和師弟們聽到林清妍這番話,也不由得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白鶴真人卻嗤之以鼻,陰陽怪氣地道:“蕭道友,可莫要被這女娃兒矇蔽了!
她自己都說常人無法探測到蕭姑孃的生息,那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難道她的修為,還要高過我們這群老傢夥不成?”
蕭忘情神色一黯。
是啊,他們這群元嬰老怪都看不出的東西,一個練氣期的小弟子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自己剛剛也是關心則亂,居然會對林清妍有所期待。
他頹然地鬆開林清妍的手臂,苦笑道:“清妍,多謝你體恤老夫的心情,隻是……
已成事實的事,再多說也無甚意義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葉素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雖然弟子是第一次見到大師姐,但直覺告訴我,大師姐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林清妍微微錯愕,她怎麼也冇想到,眼下這關頭,唯一相信自己的,居然是這個剛認識不久的小師妹!
葉素的話讓殷不離也皺起了眉頭,他這個小徒弟的直覺一向異於常人。
很多次閃電峰弟子外出曆練,都是靠著葉素的直覺化險為夷。
林清妍知道殷不離之所以質疑自己,並非不信任。
而是因為自己所說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她淡淡解釋道:“我自小便有一種奇怪的能力,可以看見逝者身上氣息的流動,從而判斷其是否真的死透。”
白鶴真人冷哼一聲:“就算蕭姑娘冇完全死透,那你也救不回她,這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彆?”
“你救不了,不代表我不行!” 林清妍語氣冰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白鶴真人和顧玉聞言,頓時笑得前俯後仰,好像聽到了什麼極其滑稽的事。
顧玉嘲諷道:“林清妍,認識你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你居然有這麼大能耐?”
周圍的玄天劍宗弟子也開始竊竊私語,質疑林清妍是不是故意想出風頭,博人眼球。
周雲海等人也是一臉詫異,憑他們對林清妍的瞭解,她不應該是那種信口開河之人。
難道她真的有什麼奇特的手段?
殷不離此刻也是麵露難色,一方麵他選擇相信林清妍,一方麵又擔心她誇下海口卻無法兌現。
到時候丟的可是整個玄天劍宗的臉麵。
林清妍語氣冰冷如霜:“若是我能救活蕭師妹,你又當如何?”
白鶴真人傲慢地揚起下巴:“你若真能救活她,老夫就跪下來叫你一聲祖宗!”
林清妍嫣然一笑:“真人說笑了,您畢竟是前輩,又是我宗的貴客,晚輩怎敢當得起如此大禮?”
殷不離懸著的心悄然落地,暗自慶幸這丫頭總算還知道輕重。
若是真讓白鶴真人下跪,那玄天劍宗和丹宗算是徹底撕破臉了,以後怕是再無往來之日!
白鶴真人冷哼一聲,拂袖道:“那你想如何?”
林清妍不置可否,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顧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