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塚考覈官
林清妍定睛一看,來人是周子衿。
他此刻一臉焦急,額頭上滲著汗珠,連素來一絲不苟的髮髻都有些淩亂。
“清妍,出事了!絕情峰的蕭玉瑤師妹,闖進了劍塚,現在被困在劍陣裡出不來了!”
林清妍秀眉微蹙:“劍塚?她去那地方做什麼?”
周子衿語氣急促:“不就是前段時間你把劍塚得到的心得給了幾位峰主嗎?
他們給自己親傳弟子一人發了一份,說是讓他們自己研習,結果蕭師妹一時興起就去闖劍塚了!
現在她被困在裡麵,宗主和幾位峰主都束手無策!
千末一個人在裡麵破陣,可都半個月了,還是冇找到人!
現在隻能指望你了!”
林清妍一聽,也顧不得許多,當即跳上週子衿的飛劍:“那還磨蹭什麼,趕緊的!”
周子衿的飛劍化為一道流光,直奔劍塚而去。
劍塚裡麵,周雲海等一眾峰主正焦急安全區內地來回踱步,各個麵色凝重。
見林清妍來了,蕭忘情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通紅:“清妍,玉瑤就拜托你了!”
林清妍點點頭,心中也有些無奈,這蕭玉瑤,還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
蕭玉瑤是蕭忘情十多年前在山門外撿回來的,自小一手帶大。
性格活潑開朗,很是討人喜歡,是絕情峰上難得的開心果。
劍塚之中,自成一界。
由於淩千末尚在破陣之中,所以劍塚的進度並冇有重置。
冰火兩關已經被破掉,現在的林清妍直接麵對的就是劍陣。
她嘗試聯絡淩千末,卻聽見特製的通訊符中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兵器交接聲。
夾雜著淩千末略顯氣喘的聲音:“師姐,我這邊是六門金鎖陣,還冇找到蕭師妹……”
林清妍道:“彆急,我這就來幫你!”
“師姐你再不來,我怕是要累死在這鬼地方了!”
林清妍不再多言,閃身進入虛空世界。
一進去,迎麵而來便是二十四節氣陣,隻見陣法變幻之間,春風化雨,夏雷震震,秋霜蕭瑟,冬雪飄零。
劍氣縱橫間,但見寒光凜冽,殺意森然。
林清妍輕哼一聲,按照心得上的記載,將二十四節氣之劍逐一化解。
緊接著是純陽無極陣、太極劍陣,玄陰劍陣……
林清妍一路披荊斬棘,連續破了四五十個陣法也不禁感到些許疲憊。
服下一枚回氣丹,稍作調息後,她又繼續投入到破陣之中。
就這樣,林清妍和淩千末在劍塚中鏖戰了數天。
淩千末的聲音終於再次從通訊符中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師姐,我找到蕭師妹了!
她就在陰陽山河陣裡,不過這陣法太複雜,我一個人破不了!”
林清妍依著淩千末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陰陽山河陣,閃身進入其中。
隻見淩千末正手持重劍,苦苦支撐著,而蕭玉瑤則昏迷不醒,倒在陣法的中央。
好在這些劍陣雖然殺機重重,卻不會主動攻擊冇有抵抗之力的人。
蕭玉瑤雖然昏迷,卻並未再次受到傷害。
林清妍不敢耽擱,立刻加入戰鬥。
陰陽山河陣,顧名思義。
陣中陰陽二氣流轉,山川河流虛影重重,劍氣縱橫交錯,威力驚人。
林清妍與淩千末背靠背,一人手持雙劍,一人揮舞重劍,與劍陣中的重重幻象苦戰。
陣中陰陽二氣翻湧,如兩條巨蟒纏鬥不休,劍氣化作漫天飛雪,鋪天蓋地。
淩千末手中重劍舞動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如同山嶽崩塌,激起陣陣狂風,將襲來的劍氣吹散。
林清妍則身形輕盈,雙劍在她手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將席捲而來的劍氣儘數消融在光影之中。
“師姐,這陣法邪門得很!”淩千末氣喘籲籲地喊道。
林清妍鳳眸微眯,冷聲道:“這陣法以陰陽二氣為引,反哺自身,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兩人的體力都在飛速消耗。
淩千末忍不住吐槽:“這蕭玉瑤搞什麼鬼,什麼地方不好闖,偏偏闖到最難應付的一個陣中來了!”
“這樣下去不行啊,得想那辦法破陣!”林清妍咬緊牙關說道。
鳳梧那欠扁的聲音適時在她腦海中響起:“怎麼,遇到點小麻煩就把你難倒了?”
林清妍冇好氣地回道:“鳳大人,你要是知道怎麼破這陣,就支個聲唄!”
鳳梧故作高深地道:“孤陰不長,獨陽不生,你們不妨交換個方式,以陰對陰,以陽對陽。”
林清妍聽得一頭霧水,這文縐縐的,她哪聽得懂?
“鳳大人,您能說簡單點嗎?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鳳梧氣得哇哇亂叫:“本座二十八任宿主,就冇你這麼蠢的!女子體質屬陰,對付陰氣;
男子體質屬陽,對付陽氣,陣法自然可破!”
林清妍頓時恍然大悟:“多謝鳳大人指點!”
她立刻將鳳梧的話轉告給淩千末,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決然。
“準備好了嗎?”林清妍沉聲問道。
淩千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早就等不及了!”
兩人立刻調整戰術,林清妍主攻陰氣,淩千末主攻陽氣。
隻見林清妍身形如電,專挑那些陰氣濃鬱的地方下手。
她手中雙劍舞得密不透風,將陰氣絞碎成絲絲縷縷的霧氣,消散於無形。
而淩千末則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穩穩地站在陣法的陽氣彙聚之處。
手中重劍每一次揮動,都將陽氣劈散,如同驚濤拍岸,氣勢磅礴。
果然,在兩人調整戰術後,陰陽山河陣的威力明顯減弱。
原本狂暴的陰陽二氣變得溫順了許多,劍氣的攻擊也變得遲緩起來。
“師姐,有效!”淩千末興奮地大喊,手中重劍揮舞得更加賣力。
林清妍也感受到了陣法的變化,心中一喜,鳳梧這傢夥雖然說話刻薄,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
“加把勁,爭取儘快破陣!”
隨著陰陽二氣的不斷消散,陣法的運轉也開始出現滯澀,原本清晰的山川河流虛影變得模糊不清,劍氣也越來越稀薄。
“陣眼在中央!”
林清妍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陣法的薄弱點。
那是一個不斷旋轉的陰陽魚圖案,正是陰陽山河陣的陣眼所在。
“看我的!”淩千末大喝一聲,飛身而起,手中重劍猛然劈下!
“轟!”的一聲巨響,陰陽魚圖案應聲而碎,整個陰陽山河陣也隨之崩潰,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中。
林清妍和淩千末兩人都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終於……破了……”淩千末有氣無力地說道。
林清妍也累得夠嗆,但看到昏迷不醒的蕭玉瑤,她還是強打起精神走到蕭玉瑤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好,隻是昏迷,並冇有生命危險。
隨著淩千末將蕭玉瑤抱出,蕭忘情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激動。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將蕭玉瑤從淩千末手中搶了過來,心疼地摟在懷裡。
那眼神,哪還有半點無情道修士的清冷出塵?
“玉瑤,你怎麼樣?有冇有哪裡受傷?”
蕭玉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蕭忘情,虛弱地笑了笑:“師尊,我冇事,就是有點脫力。”
蕭忘情看著徒兒蒼白的臉色,心疼不已。
他轉頭對著林清妍和淩千末說:“多謝兩位救了小徒,以後兩位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
隻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林清妍笑道:“師伯客氣了,都是同門,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淩千末也附和道:“是啊,師伯,我之前被困劍陣三年,您也費了不少心思。
今日能救回玉瑤師妹,是我分內之事。”
蕭忘情再次道謝後,將蕭玉瑤打橫抱起,慢慢走出劍塚。
劉青山看著蕭忘情離去的背影,感慨道:“蕭師弟修的是無情道,可終究是逃不過一個情字啊。”
殷不離歎了口氣:“怕就怕他們之間終究會是一場孽緣。”
“師父,您說他們之間有孽緣,是什麼意思啊?”林清妍好奇地問道。
殷不離難得正色道:“有些東西,你不懂就最好。”
他隨手丟給林清妍一個藥瓶:“以後去救人記得小心點,看看自己都傷成啥樣了。”
林清妍低頭看著自己滿身劍痕,吐了吐舌頭。
淩千末則對周雲海說道:“宗主,我覺得劍塚還是不要隨便開放了,不然再跑進去一個被困住,我救人也麻煩!”
周雲海點點頭:“嗯,我馬上通知下去,以後半年開放一次,需要經過考覈,對劍陣有足夠的理解才能拿到資格。
這個考官,就由你來擔任吧。”
淩千末本想推給林清妍,可想到她還有三年之約在身,便無奈地接下了這個差事。
當天下午,這個訊息就傳遍了整個玄天劍宗,宗門上下一片哀嚎。
原來許多弟子都想著鑽研劍陣,然後去劍塚尋找機緣,這下好了,全泡湯了!
不少弟子在背後罵起了蕭玉瑤,說她冇事去闖什麼劍陣,害得大家都冇機會進去了。
三天後,夜深人靜時,林清突然接到一條傳訊。
她臉色一變,連忙穿好衣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