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的不安
青雲劍尊突見林清雪捂著胸口,黛眉緊蹙,臉色蒼白,他心中一驚,關切地問道:“清雪,你怎麼了?”
林清雪輕輕搖頭:“弟子也不知,就是突然一陣心悸,難受得很……”
青雲劍尊聞言,沉吟片刻道:“許是近日來修煉過於勤勉,有些疲乏了。
待會兒回去,讓丹房長老給你看看,開幾服調理的丹藥,今日的修行便到此為止吧。”
林清雪乖巧地點了點頭,強忍著不適,向青雲劍尊行了一禮,便禦劍而去。
回到自己的彆院,林清雪立刻取出顧玉為她煉製的定心丸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入腹中,片刻之後,她紊亂的心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可那種莫名的空虛感,卻始終揮之不去,如同生命中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剝離了一般。
這種感覺,她隻在鳳凰玉佩被林清妍拿走時才體會過一次。
林清雪當然不會知道,她此生最重要的機緣,那顆能讓她在短短百年間飛昇的玄天劍心。
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林清妍的身體之中,散發著瑩瑩光輝。
上一世,林清雪能成為滄瀾大陸第一人,這顆劍心絕對居功至偉。
如果她知道如此重要的機緣落到了林清妍頭上,恐怕會當場氣得走火入魔。
心煩意亂之下,林清雪再次給血厲發去傳訊。
“哥哥!”她嬌滴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個林清妍到底除掉冇有?雪兒最近一直心緒不寧,總覺得和她脫不了乾係!”
傳訊符那端沉默了片刻,才傳來血厲低沉的聲音:“那小賤人命硬得很,鬼紅花不久前才傳來訊息,說是失手了!”
“失手?”林清雪尖聲叫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
“這到底怎麼回事!那麼多人一波接一波地上去,怎麼就弄不死她?”
血厲的聲音中透出一絲無奈:“用你們正道的說法,這大概就是氣運未儘吧。
那小賤人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可她現在就像一根刺,紮在雪兒心頭,一日不除,雪兒寢食難安!”林清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哥哥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事成之後,哥哥想做什麼,雪兒都依你!”
血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從頭到尾,他都冇明白林清雪為何對林清妍如此執著。
一直以來,主動挑事的都是林清雪,林清妍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
他當然不會知道,林清妍所做之事,等同於直接斷了林清雪的仙途。
無論是摧毀靈根,拿走玉佩,還是搶奪玄陰石,樁樁件件,都是不共戴天之仇!
但為了得到夢寐以求的青雲訣,血厲也隻能強忍著心中的不滿。
他柔聲安慰道:“雪兒放心,我自會想辦法,實在不行,本少主就冒險走一趟玄天劍宗,將那小賤人徹底滅殺!”
林清雪這才破涕為笑,對著鏡子裡的血厲親了一口,嬌聲道:“下個月十五,是祖母壽辰,雪兒會回家一趟,哥哥若是想我了,就來找我吧!”
血厲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然後切斷了傳訊。
幾乎同一時間,他立刻給玄天劍宗的臥底鬼紅花發去傳訊,讓她不惜一切代價,儘快除掉林清妍。
玄天劍宗,掌門彆院之中,宗主和幾個峰主圍桌而坐。
桌上擺滿了靈果釀製的靈酒,靈氣氤氳,香氣四溢。
幾盤色澤鮮豔的靈獸肉,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讓人食指大動。
玄天劍宗掌門周雲海捋了捋鬍鬚,笑嗬嗬地說道:“清妍此番劍塚之行,收穫頗豐啊!
不但得了傳承,領悟了劍意,還把失蹤三年的重劍峰大師兄給帶了回來,真乃我玄天劍宗之幸!”
重劍峰峰主燕星雲聞言,濃眉一挑,粗聲粗氣道:“可不是嘛!我這不成器的徒弟,當年一聲不吭就去了劍塚,結果冇一點音信!
冇想到這小子居然被困在劍陣裡,還好有清妍在,不然他怕是要變成一堆枯骨了!”
說著,燕星雲端起一碗靈酒,對著林清妍說道:“丫頭,就憑這一點,老夫敬你一杯!”
林清妍連忙起身,婉拒道:“師叔伯說笑了,弟子怎敢受您敬酒,這一杯,弟子先乾爲敬!”
說罷,她仰頭一飲而儘,亮出碗底。
燕星雲哈哈大笑,對林清妍的舉動十分欣賞。
林清妍對這位重劍峰峰主也頗有好感,想當初自己剛入宗門時,就是這位看似粗獷的老頭在聽說她的遭遇後,第一個跳出來要為她出頭。
這份維護之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淩千末也端起酒碗,對著林清妍說道:“林師姐,小弟能重見天日,全賴師姐相助。
這份恩情,小弟無以為報,這碗酒,先乾爲敬!”
說罷,也學著林清妍的樣子,一飲而儘。
林清妍擺擺手,笑道:“淩師兄太客氣了,你我都是首席,論入門時間,我還得叫你一聲師兄纔對。”
淩千末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師姐說笑了,我現在這副樣子,哪還有資格做首席?
子衿天賦比我好,也比我更努力,這首席之位,還是他更合適。”
一旁的周子衿連忙道:“淩師兄此言差矣,一日為首席,終生為首席!
重劍峰隻認你淩千末是大師兄,誰有意見,我周子衿第一個不答應!”
淩千末歎氣道:“宗門首席之位,向來能者居之,林師姐都知道要靠自己的實力去證明,我一個大男人,覺悟總不能還不如她吧?”
原來,燕星雲早把林清妍去外門的始末告訴了淩千末。
他這才明白,林清妍一個首席弟子為何會去外門受苦。
對於林清妍的決定,淩千末非常認可,做首席,就應該有力壓其他弟子的實力,否則誰會服你?
畢竟能成為親傳弟子的,哪個又不是天之驕子?
既然是天之驕子,自然都有自己的傲氣,哪裡會輕易示弱於人?
周子衿見淩千末如此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淩師弟,希望你能早日恢複修為,到時候,我們雷係雙劍,再現雄風!”
淩千末重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子衿,我不會辜負師父和宗主的厚望的!”
周雲海笑眯眯地盯著林清妍道:“清妍啊,你師父說你此番回來,準備給宗門一個大大的驚喜,是什麼驚喜啊?”
林清妍故作不知,眨了眨眼睛:“我把淩師兄救回來了,這還不算驚喜嗎?”
周雲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道:“這隻是重劍峰的喜事,可不是我玄天劍宗的喜事啊!”
林清妍嘟起嘴,故作不滿道:“宗主,您這也太耍賴了吧!”
周雲海哈哈大笑:“哪有耍賴?是你自己親口承諾,說這驚喜一定讓大家滿意。”
林清妍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好吧,宗主都這麼說了,看來我想藏私都不行了。”
說著,她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玉盒,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