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千末,認輸!”周雲海的咆哮在他耳邊炸響。
“不要跟他硬拚!”
擂台之上,羅浩隻是咧嘴一笑,笑容裡滿是扭曲的快意。
“淩千末,今天這灕江擂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憑空消失。
不是之前那種飄忽詭譎的劍法,而是一種純粹野蠻到極致的爆發!
腳下的烏金擂台,被他踏出凹陷,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淩千末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研究了羅浩十年,知道羅浩習慣在出劍前有零點三息的停頓。
知道羅浩的火靈力在運轉到左手經脈時會減弱一成。
他知道羅浩的一切。
可他不知道眼前這個怪物是什麼!
他的打法,完全不成章法,力量也完全可以碾壓自己!
淩千末隻能憑藉戰鬥的本能,將雷刃重斬橫在身前。
轟!
那柄朱雀火羽劍,燃燒著紅色的烈焰的。
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狠狠地砸在他劍身之上!
淩千末隻覺得雙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彷彿被一頭高速衝撞的巨獸正麵撞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雙腳在堅硬的擂台上犁出兩道深邃的溝壑,直到擂台邊緣才堪堪停下。
“哈哈哈哈!”
羅浩的狂笑聲在灕江上空迴盪:“你的研究呢?
你的瞭如指掌呢?
在我絕對的力量麵前,你那些自作聰明的小伎倆,就是個笑話!”
他根本不給淩千末喘息的機會,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火線,狂飆而至!
劍招?
已經冇有劍招了。
剩下的,隻有最原始,最瘋狂的劈、砍、砸!
每一劍都裹挾著令人窒息的狂暴力量。
每一劍都帶著那種要將一切都焚燒殆儘的汙穢赤炎!
叮!鐺!轟!
擂台之上,青金色的雷光與黑色的火焰瘋狂對撞。
曾經平分秋色的局麵,此刻已經變成了一麵倒的碾壓。
淩千末的劍勢大力沉,可在羅浩那瘋狗般的攻勢麵前,卻顯得無比笨拙。
隻能被逼得節節敗退,狼狽地格擋著,苦苦支撐。
火焰迅速撕裂了雷光的防禦,狠狠地印在了淩千末的胸膛之上。
淩千末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被烙鐵印在身上,痛苦萬分。
那巨大的爆破力,更是將他炸得筋骨劇裂,倒在地上再無力站起!
“夫君!”
飛舟之上,冷靈兒的哭喊著想要下去,卻被周雲海攔住。
周雲海對身邊的燕星雲使了個眼色。
燕星雲會意,立刻便要衝下去,接回淩千末。
就在此時,一道淡青色的劍氣破空而至。
精準無比地攔在了燕星雲身前,將他硬生生逼回了飛舟之上。
出手的,正是青雲劍尊!
周雲海勃然大怒:“青雲老賊,你這是何意?”
青雲劍尊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地道:“擂台規矩,外人不能插手,周宗主莫非連這都不知道嗎?”
周雲海氣得渾身發抖:“我門下弟子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我代他棄權,有何不可!”
劍尊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棄不棄權,得當事人說了纔算。
本尊可還冇聽到他說認輸兩字,你們又怎能隨意介入?”
此言一出,周雲海瞬間明白了。
這老賊,就是為了報複林清雪被廢之仇。
非要讓自己這邊的人,也死在擂台上不可!
燕星雲也怒吼起來:“他都被打成那樣了,還怎麼說得了話!”
劍尊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那是他的事,與本尊何乾?
本尊冇聽到淩千末親口說投降,這場對決,就不算結束!”
“無恥!簡直無恥至極!”端木俊雙目赤紅,破口大罵。
“你們淩霄閣還要不要臉!用禁藥,用陣法,現在連認輸都不讓,跟魔道有什麼區彆!”
魯野子在對麵的樓船上撫須冷笑:“技不如人,就要有死的覺悟!
你們玄天劍宗的弟子,莫非都是些輸不起的懦夫?”
顏若雪著罵道:“一群隻會用下三濫手段的卑鄙小人,你們不配為劍修!”
“哈哈哈!配不配,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淩霄閣那邊,一個長老猖狂大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等你們的人死了,看你們還怎麼叫囂!”
擂台之上,羅浩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梵天真丹的藥力讓他麵容扭曲,但他眼中的怨毒與快意卻更加濃烈。
他走向昏死過去的淩千末,發出了嘶啞的笑聲:“嗬嗬……道心神雷?無鋒重劍?”
他一腳踩在淩千末握劍的手上,用力碾了碾:“現在呢?你的道心在哪裡?你的劍又在哪裡?
研究了我十年,到頭來還,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這裡,任我宰割!”
他俯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彆急著死,你不是要終結我的傳奇嗎?
我會先敲碎你全身的骨頭,再廢了你的丹田靈根。
讓你親眼看著,你女人為你痛哭流涕,卻又絕望無助的樣子!”
迷迷糊糊之間,淩千末似乎聽到兩方的人在相互叫罵。
淩霄閣那邊的猖狂得意與玄天劍宗這邊的悲憤不甘,交織成一片刺耳的喧囂。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痛得他使不出一絲力氣。
整個人的意識,都像沉入了冰冷的江底,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端木巧虛弱卻依舊彪悍的怒罵道:“淩千末,我骨頭斷了十幾根都冇趴下,你一個大男人裝什麼死!”
江笑嘶吼著道:“想想清妍受的傷,想想子衿吐的血!
你想讓我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嗎!”
方俊也咆哮著道:“用你的雷,把那個隻會嗑藥的雜碎,給我劈死!”
周子衿也吼道:“我們玄天劍宗的弟子,就算是死,也得站著,彆讓那群人渣看扁了!”
冷靈兒也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夫君……站起來……求你了……站起來啊!”
結束了嗎?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
他在心中喃喃自語。
他敗了,敗得一敗塗地。
也許在這裡結束,也算是一種解脫。
隻是,對不起宗主的信任。
對不起清妍師姐拚死換來的勝機。
更對不起,還在為他流淚的妻子。
他的眼皮重如千鈞,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即將徹底沉淪於無邊的黑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響徹整個灕江!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轟然炸響在他耳邊,也炸醒了淩千末即將消散的意識!
“傻子,你要輸給這嗑藥的偽娘,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