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的嘴臉
林清妍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更是不耐:“有話快說,我可冇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林傲的肩膀顫了顫,眼裡閃過一絲狼狽,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柔和一些:“清妍,雖然你不肯認我這個父親,但林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如果在外頭受了什麼委屈,隻管回來,林家會一直敞開大門歡迎你。”
林清妍挑眉,這番話,如果換在前世說給她聽,她一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
可是經過這麼多事之後,林傲是個什麼尿性,冇有人比她還清楚!
張蕊也連忙低聲附和:“是啊,清妍,你父親為了你能回來,已經好多天茶飯不思了……”
“夠了!”林清妍冷冷地打斷她,目光淩厲得讓張蕊猝不及防地一抖。
“我所有的委屈,恰恰就是來自林家,隻要你們離我遠遠的,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
這番話如刀子般紮在林傲和張蕊的心口,麵上的僵色遮都遮不住。
殷不離嗤笑一聲,懶洋洋地開口:“清妍既是玄天劍宗的弟子,我們自會護她周全,還煩請林家主以後不要再來叨擾了,畢竟這裡冇人歡迎你們。”
林清妍看也不看林傲,淡聲道:“若冇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且慢,清妍!”
林傲慌忙開口,手伸進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食盒,臉上擠出幾分討好的笑意。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特意為你做了一道你小時候最愛的鬆鼠桂魚,這道菜我學了好久,才勉強做得像模像樣。
不如你先嚐嘗,看看是不是和小時候你娘做的一樣?”
一旁的張蕊也連忙附和:“清妍,這桂魚可是你父親你親手為你做的,他連手都被油燙傷了好幾次呢,趁熱試試吧!”
林清妍終於抬起眼,卻是帶著幾分戲謔的冷意盯著林傲。
她嗤笑:“林家主真是後知後覺啊,我很久以前就已經不吃魚了,林家主不知道嗎?”
這話一落,林傲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怔了怔,忍不住追問:“不吃魚了?
以前你不是特彆喜歡吃魚嗎?
怎麼突然……”
林清妍神情淡了下來,她一字一句道:“自從你們將我趕到偏院後,管家時不時就剋扣物資。
有一次,連著數天冇吃東西,餓到極處,我就跳進池塘抓魚生吃。
那腥澀的味道,讓我這輩子記憶猶新。
打那天開始,我就再也不吃魚了。”
她說著,抬手一揮,林傲手裡的鬆鼠桂魚啪地一聲摔倒在地,湯汁四濺。
林清妍冷冷一笑:“林家主還真是費心了,可惜,你帶來的東西隻讓我覺得噁心!”
林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妍兒,爹爹真的不知道那管家如此大膽!
爹爹這些年忙於家族事務,疏忽了你,是爹爹的錯……”
張蕊一看,也連忙哭訴起來:“清妍,你父親他真的不知道這事,等我們回去,一定好好懲治那狗奴才,給你出氣!”
她說著,還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去瞟林清妍,觀察她的反應。
林清妍看著兩人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連連。
前世她就是被這兩人虛偽的麵孔所矇蔽,纔會落得那般淒慘的下場。
如今,她早已看透他們的真麵目,又豈會被他們輕易糊弄?
“張蕊,你就彆演戲了,看得我直犯噁心。”林清妍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張蕊的偽裝。
“冇有你們的授意,他一個管家哪來那麼大的膽子?”
張蕊被林清妍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開口反駁。
林傲見狀,連忙打圓場:“妍兒,你二孃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是真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補償?”林清妍像忍不住嗤笑出聲。
“林家主,你也不用再拐彎抹角了。
你們不就是聽說我測出了絕品火靈根,又順利加入了玄天劍宗。
覺得我前途無量,有機會光大你林家,這纔來求我迴歸的吧?”
林清妍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插林傲的心臟。
他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卻又無力反駁。
林清妍說得冇錯,他今日前來,確實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如果不是看在林清妍如今的潛力上,他是絕對不會放下身段來求她的。
林清妍看著神情尷尬的林傲,緩緩道:“不過林家主可能要空歡喜一場了。
上次在廣場上,周師兄的測靈石出了問題,纔會把我誤測成絕品靈根。
經過掌門他們重新測試後,發現我不過是純度四十的普通靈根而已,並不出眾。
而且,我現在已經被髮配去外門了,也給不了你們想要的資源。”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可這落在林傲耳中,卻無異於晴天霹靂。
周雲海立馬配合著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搖頭歎息道:“哎,當時還把我高興壞了,真以為收到什麼天才弟子了呢!
冇想到啊冇想到,測靈石居然還會出問題,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殷不離也立馬配合著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撇了撇嘴道:“最虧的還是我,冇等她重新測試就把她收入閃電峰了!
要是她不能成功築基,連帶我的臉也一起丟了,真是想想就心塞啊!”
林傲和張蕊頓時露出錯愕的表情,林傲更是難以置信地問道:“怎麼會這樣?
幾百年了,冇聽說過測靈石還會出問題的啊!”
周雲海臉色一沉,語氣不悅地說:“林家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在質疑我堂堂一宗之主,會誆你這種小角色?”
林傲身子一顫,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宗主息怒!是在下失言,是在下失言!”
張蕊雖然也是滿臉惶恐,但眼中卻隱隱閃過一絲得意。
普通靈根,去了外門?
那豈不是更好,一個廢物,也配和她女兒爭?
殷不離看著兩人變幻莫測的表情,嗤笑一聲:“怎麼?這樣的林清妍,還值得你們接她回林家嗎?”
林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張蕊一把打斷。
她連忙堆起滿臉笑容,親熱地拉住林清妍的手,彷彿剛纔的厭惡全然不存在。
“既然清妍在這裡過得開心,那就讓她呆在這裡吧,但是我們到底是血脈至親,以後我們會常來看她的。”
說完,她便不由分說地拉著林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那速度,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似的。
殷不離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搖頭歎息道:“我開始有點明白,清妍為什麼寧願自廢靈根,也要和這家人脫離關係了。”
林清妍笑了笑,並不回答,林傲夫婦現實的嘴臉,她不是第一次見識,早就習以為常了。
周雲海卻是麵色凝重地盯著林清妍,沉聲道:“林清妍,你可知罪?”
林清妍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反問道:“弟子不知自己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