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魄冰心
冰雪風暴與血色漩渦交織,化作一頭猙獰的絞肉巨獸,朝著林清妍吞噬而來。
林清雪的劍法飄逸狠絕,每一劍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封鎖空間。
血厲的血色鉤鐮則如同跗骨之蛆,刁鑽詭異,總是在她最意想不到的角落,劃出致命的弧線。
鏘!
虹霓雙劍與凝霜劍猛烈對撞,激起一片刺目的光華。
林清妍隻覺得一股極致的寒氣,順著劍身瘋狂湧入經脈,幾乎要將她的靈力凍結。
她借力翻身後退,而一道血色殘影已然貼近後心。
是血厲的鉤鐮!
林清妍想也不想,反手一劍回撩,劍身上附著的藍色毀滅之焱,如毒蛇般咬向那道血影。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焚滅萬物的藍色火焰,在靠近血厲周身三尺時,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抹去,憑空消散。
與此同時,林清雪周身那股愈發強盛的寒氣,也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壁壘,將所有靠近的火焰儘數隔絕在外。
林清妍瞳孔微縮,她的毀滅之焱,竟然失效了!
這兩人,一個是正道第一劍尊的親傳弟子,一個是魔道巨擘的獨子,所掌握的秘法與寶物,果然超乎想象。
在這秘境法則的壓製下,她那點優勢在他們麵前,根本起不到任何決定性的作用。
“你的死期到了!”
林清雪見狀,臉上露出快意的獰笑,攻勢越發瘋狂。
劍氣如網,血光如潮。
林清妍的身影在密不透風的攻擊中閃轉騰挪,一襲紅衣幾乎被撕裂成碎片,險象環生。
“這女人的身上,有古怪。”
風梧的聲音,在林清妍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她周身那股寒氣是虎魄冰心,乃是上古神獸白虎隕落後留下的心核,天生便能剋製天下萬火,你的異火對她冇用。”
虎魄冰心?
林清妍心中劇震,一邊狼狽地躲開血厲的鉤鐮,一邊在識海中飛速問道:“林清雪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白虎,與你相比如何?”
風梧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傲然:“白虎乃上古四聖獸之一,主掌殺伐。
雖然比不得我這開天辟地的鳳凰,卻也絕非誰都可以碰瓷的。”
“可有破解之法?”
林清妍又是一劍盪開林清雪的劍鋒,劍上傳來的寒意讓她手臂一陣發麻。
“若能尋到我鳳族遺留下的不滅之火,或許能剋製此物。”風梧的聲音有些無奈。
林清妍心中有了決斷。
她眼中厲色一閃,不再試圖用火焰遠攻。
隻見她周身那暴漲的藍色火焰,如同退潮般,瞬間收斂回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清雪和血厲的攻勢為之一頓,都以為她已是黔驢技窮。
然而下一刻,林清妍不退反進,竟是主動迎著林清雪的劍鋒,欺身而上!
她放棄了所有花哨的技巧與遠攻,將所有火靈力儘數灌注於劍身之內。
雙劍之上,再無火焰,卻閃爍著一種彷彿要將空間都燒穿的熾熱光芒。
這是一種純粹的,以命搏命的打法!
林清雪的劍法講究飄逸靈動,最忌近身纏鬥。
此刻被林清妍這般瘋魔似的貼身猛攻,頓時節奏大亂。
隻能被動格擋,再也無法施展出那漫天風雪般的淩厲劍勢。
兩人身影交錯,劍光與劍光碰撞,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爆音,火星四濺。
這一下,反倒是血厲被晾在了一邊。
他幾次揮舞鉤鐮,想要從旁偷襲,卻發現林清妍的身影與林清雪幾乎黏在了一起。
他若是出手,極有可能誤傷林清雪。
一時間,這位血煞門的少主,竟是找不到半點可以下手的空隙。
“該死!”
血厲低吼一聲,他發現自己竟成了一個看客。
林清妍的打法太過蠻橫,完全捨棄了靈力對轟的餘地,將戰鬥拖入了最原始也最凶險的劍刃交鋒。
她的每一劍都快、準、狠,不求重創,隻求打亂林清雪的節奏。
讓她無法抽身施展那威力絕倫的冰係道法。
劍鋒交錯的銳響,密集得像是暴雨敲打在鐵皮屋頂。
林清雪被逼得連連後退,那張清麗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狼狽與焦躁。
她空有虎魄冰心護體,卻根本無法將那剋製萬火的寒氣轉化為有效的攻勢。
鏘!
又是一次猛烈的對撞。
林清雪虎口發麻,手中凝霜劍險些脫手。
她看到了林清妍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殺意,那不是在戰鬥,那是在獵殺!
血厲的耐心終於耗儘。
他陰冷的視線,越過纏鬥的二人,落在了遠處那個搖搖欲墜的安紫芸身上。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他獰笑一聲,身影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直撲安紫芸!
安紫芸剛壓下翻湧的氣血,便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機將自己鎖定。
她想躲,可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
“清妍!”她絕望地喊出聲。
正在壓製林清雪的林清妍,臉色驟變。
她冇有任何猶豫,左手的虹霓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精準地射向血厲的後心!
這一劍,救下了安紫芸。
卻也讓她自己,門戶大開!
“抓到你了!”
林清雪發出一聲尖銳的狂笑,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破綻。
她周身寒氣轟然爆發,凝霜劍狠狠刺入了林清妍的肩頭。
砰!
林清妍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淒美的弧線。
極致的寒氣,瞬間侵入她的五臟六腑,瘋狂凍結她的經脈與靈力。
“咳……咳咳……”
她重重摔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又是一口逆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
敗局已定。
林清雪緩緩走向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意與扭曲。
“林清妍,你輸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林清妍,聲音裡充滿了複仇的酣暢。
“你不是很高傲嗎?你不是算無遺策嗎?怎麼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另一邊,血厲逼退了那柄飛劍,也走了過來。
他看著林清妍那副淒慘的模樣,舔了舔嘴唇,眼中是貪婪與興奮。
“如此絕色,就這麼殺了,未免太過可惜。”他向林清雪提議。
“不如將她煉成血奴,讓她永生永世,都做我們階下囚,豈不更解恨?”
“好主意!”
林清雪的眼睛亮了,這個提議,比直接殺了林清妍更能滿足她那病態的報複欲。
林清妍趴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身體因為寒氣而不停地顫抖。
她似乎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血厲看著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徹底放下了戒心。
他緩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捏林清妍的下巴:“讓我看看,你這張絕望的臉究竟有多美。”
“不許動她!”一個聲音傳入血厲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