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彆來無恙
騷亂的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著絕望與瘋狂,衝向那道象征著仙門與凡塵界限的山門。
然而,他們還冇衝出多遠,數十道冰冷的身影便從天而降,攔住了去路。
是執法堂的弟子。
他們手持製式長劍,麵無表情,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為首的執法弟子厲聲喝道:“宗門禁令,任何人不得擅離山門,違者以叛宗論處!”
“叛宗?”那崩潰的胖弟子笑得比哭還難看。
“總好過在這裡不明不白地當一具乾屍!”
“讓我們下山!”
“對!下山!”
人群的鼓譟聲更大了,積壓已久的恐懼在此刻化為了怒火,他們開始衝擊執法堂弟子組成的人牆。
靈力碰撞的悶響聲接連不斷,場麵瞬間失控。
就在這時,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自九天之上轟然降下。
那威壓並不暴虐,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誌,瞬間壓製了在場所有人的靈力。
混亂的人群,沸騰的怒火,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凍結。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
一道青色身影,踏著虛空,緩緩落下。
來人一襲青衫,麵容俊朗,正是失蹤了許久的首席大師兄,江默染。
他一出現,原本喧囂的場麵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驚愕,不解,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江師兄!”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大師兄回來了!”
江默染的視線掃過一張張寫滿恐懼的臉,最後落在那個為首的執法弟子身上。
“讓他們走。”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那執法弟子渾身一震。
“大師兄,可是掌門有令……”
“我說,讓他們走。”江默染重複了一遍。
“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擔!”
執法弟子不敢再多言,默默地揮了揮手,那道人牆自動分開了一條通路。
準備拚命的弟子們都愣住了。
他們麵麵相覷,誰也冇有動。
江默染走到人群麵前,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淩霄閣絕不阻攔。”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但你們要記清楚,今日踏出這道山門,便與我淩霄閣再無瓜葛。
從此是凡是仙,是生是死,都與宗門無關,你們也不再是淩霄閣的弟子。
而留下的人,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個叫囂著要下山的胖弟子,此刻漲紅了臉,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江默染冇有再理會他們,而是轉向所有留下的弟子,朗聲宣佈。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不錯,宗門之內,確實混入了一個修煉采補邪功的魔頭。
此人行事狠辣,滴水不漏,以至於宗門查了許久,都未能找到半點蛛絲馬跡。”
他話鋒一轉,變得淩厲:“但就在三日前,我們找到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找到了?
“這魔頭所修功法,至陰至寒,極其罕見。
被其采補之人,神魂深處都會殘留一絲這樣的寒氣。
而這絲寒氣,隻有一種東西能夠引動。”
他攤手,掌心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赤紅的玉佩。
“赤炎玉。”
嗡!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這魔頭就在我們中間?”
“用赤炎玉就能找出來?”
江默染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從今日起,由我親自帶隊,徹查淩霄閣上下所有弟子!
任何人都必須接受赤炎玉的查驗,若有不從者,以魔頭同黨論處,格殺勿論!”
……
萬年冰窟。
當江默染的那番話,通過傳訊玉簡傳入林清雪耳中時。
她那張萬年不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緩緩睜開雙眼。
赤炎玉。
她當然記得這個東西。
冇想到江默染失蹤了這麼久,原來是在暗中給自己準備了這麼一份大禮。
林清雪緩緩站起身。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妖異而冰冷。
很好。
實在是很好。
這盤棋,總算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江默染,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