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出洞了
亂風坡。
此地位於雲霄城西郊,因地勢奇特,山風穿行於嶙峋怪石之間,會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聲,故而得名。
這裡怪石林立,溝壑縱橫,常年人跡罕至,正是殺人埋骨的絕佳之地。
此刻,幾道身影正藉著夜色,在亂石叢中悄然忙碌。
林清妍手持陣盤,神情專注,一道道法訣自她指尖打出,冇入地麵。
隨著她的動作,一枚枚陣旗被精準地安放在預定的位置,而後隱冇於山石草木之間,不見蹤影。
淩千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暗紫色的雷光在他眸底深處偶爾閃過。
端木巧則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龍吟劍橫於膝前,雙目緊閉,整個人宛如一尊雕塑.
隻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著她正在將自己的精氣神調整至巔峰。
江笑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他負責最外圍的警戒,確保不會有任何不相乾的人闖入這場為金丹修士準備的狩獵場。
夜色漸深,雲霄城內最大的銷金窟醉仙樓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名身著水藍色長裙,麵帶輕紗的女子,在一處臨窗的雅座坐下。
她氣質空靈,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愁與戒備,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
這女子正是經過幻術偽裝的安紫雲。
她點了幾樣精緻的靈食,卻冇什麼胃口,隻是有一搭冇一搭地撥弄著。
她的手心全是汗,儘管林清妍已經將計劃的每一步都推演了無數遍。
但要她獨自麵對一個金丹期的老魔頭,那份源自修為碾壓的恐懼,依舊讓她心頭髮緊。
就在這時,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道縫隙。
隻一瞬間,一股灼熱而精純的火係靈氣,如同驚鴻一瞥,自盒中泄出。
雖然立刻就被她慌亂地合上,但那股氣息,還是被樓內幾個有心人捕捉到了。
安紫雲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緊張地四下張望了一眼,然後匆匆結賬,快步離開了醉仙樓。
她走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關於一個神秘女修身懷火係重寶的訊息,便通過數個不同的渠道,傳回了城西的陳家府邸。
陳家,議事廳。
陳伯庸一掌將身前的紫檀木桌拍得粉碎:“廢物!一群廢物!
天宇的魂燈黯淡如斯,生不如死,你們竟然連凶手是誰都查不出來!”
大廳下方,一眾陳家高層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此時,一名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家主!有……有訊息了!”
管家將醉仙樓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彙報了一遍。
“火係至寶?神秘女修?”陳伯庸身旁的陰沉老者孫淼皺起了眉頭。
“家主,此事蹊蹺,天宇剛剛出事,城裡就冒出這麼一個身懷重寶的女人,恐怕是陷阱!”
陳伯庸的怒火也稍稍平息,他不是蠢貨,自然想到了這一層。
“查!給我查清那個女人的底細!”
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動作,一道狂傲霸道的神念便橫掃了整個陳家府邸。
“哈哈哈!天降橫財,合該歸我趙乾所有!”
一道火光沖天而起,陳家後山的洞府石門轟然炸開。
身穿赤袍,身材高大的老者踏空而出,正是閉關多日的趙乾!
“趙供奉!”孫淼連忙傳音。
“此事實在可疑,還請三思!”
“三思個屁!”趙乾的聲音狂放不羈。
“一個女娃娃能有什麼陰謀?就算有,在我金丹境的實力麵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這等寶貝,還有美人,我趙乾要定了,你們誰也彆跟我搶!”
話音未落,趙乾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著安紫雲離去的方向追去。
“這個蠢貨!”孫淼低聲咒罵了一句,臉上滿是憂色。
城郊的小路上,安紫雲正駕馭著法器,狀似慌不擇路地飛馳。
忽然,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將她死死鎖定。
“小美人,彆跑了,讓本座好好看看你!”
淫邪的笑聲在耳邊響起,趙乾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她前方,擋住了去路。
他用毫不掩飾的慾望打量著安紫雲,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的衣服剝光。
“你是誰?想乾什麼!”安紫雲的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恐。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身上的寶貝,還有你自己,都乖乖獻給本座,本座還能讓你快活快活!”趙乾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
安紫雲臉上血色儘褪,她尖叫一聲,轉身就逃,方向正是亂風坡。
“在本座麵前,你跑得掉嗎?”趙乾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如同貓戲老鼠一般,享受著獵物徒勞的掙紮。
很快,兩人一追一逃,便進入了亂風坡的範圍。
眼看安紫雲就要被追上,她腳下一個踉蹌,從法器上摔了下來,滾落在地。
“哈哈哈,不跑了?”
趙乾落在她麵前,眼中滿是得色。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安紫雲。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安紫雲衣角的刹那。
變故陡生!
嗡——!
四道顏色各異的光幕,毫無征兆地從地底沖天而起,瞬間合攏,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牢,將趙乾死死困在中央。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獸的虛影在光幕上流轉,散發出鎮壓一切的恐怖氣息。
四象絕殺陣,啟動!
趙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怒。
“陣法!是陷阱!”
他想也不想,便要沖天而起,可頭頂的光幕堅韌無比,一股巨力將他狠狠彈了回來。
地上,原本驚慌失措的安紫芸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哪還有半分恐懼。
三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緩緩走出,將陣中的趙乾圍住。
淩千末提著裂雲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端木巧手持龍吟劍,眸中的火焰燃燒得比趙乾的護體靈光還要熾烈。
林清妍站在陣眼處,神情淡漠,清冷的聲音在陣法空間內迴盪。
“趙先生,我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