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想要?”
林清妍的聲音響起,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卻讓陳家姐妹倆的心臟驟然揪緊。
陳薇的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因為恐懼而輕微地篩糠:“晚輩不敢。”
林清妍發出一聲輕哼,聽不出是嘲弄還是不屑:“這些東西於我而言與廢品無異,但對你們或許還有些用處。”
她的話讓陳薇和陳柔都愣住了。
廢品?
那本玄階功法,那幾瓶她們連品階都看不出的丹藥,還有那幾件靈光雖然暗淡、卻依然能看出不凡的法器。
在外界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一場血雨腥風。
可在這個女人嘴裡,就隻是廢品?
巨大的實力差距,讓她們連嫉妒的情緒都生不出來,隻剩下無儘的蒼白與無力。
“既然你們幫我開了門,這些便賞給你們了。”林清妍的語氣,就像是在打發兩個乞丐。
狂喜,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沖垮了姐妹二人心中所有的恐懼。
她們活下來了?
不但活下來了,還能得到這樣天大的好處?
陳薇激動得渾身發抖,顫抖著手要去撿地上那本泛黃的秘籍。
隻要有了這本功法,她們就有希望擺脫陳家的控製,甚至能報仇雪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本功法時,林清妍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我剛在外麵聽你們說,你們和陳家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
陳薇伸向秘籍的手猛然僵在半空,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她眼中的狂熱與希冀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驚濤駭浪般的恐懼。
這個女人到底想乾什麼?
她來曆不明,修為高深莫測。
萬一她是陳家的朋友,或者與陳家有什麼淵源,自己剛纔的話豈不是把妹妹和自己一起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前輩……許是聽錯了。”陳薇聲音乾澀地否認。
“晚輩與陳家並無瓜葛。”
林清妍看著她那劇烈起伏的後背,唇角向上揚起:“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是陳家的人,而且我和他們也有些過節。”
陳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無法置信。
“前輩……此話當真?”
“我需要對你們撒謊?”
林清妍反問,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如果我真是陳家的人,捏死你們比捏死兩隻螞蟻還簡單,何必浪費唇舌?”
陳薇的身體一震,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是啊,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可笑。
對方若想殺她們,根本無需任何理由。
林清妍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又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的靈根純度如何,但以你們練氣三層的修為,想撼動陳家,無異於癡人說夢。”
她的聲音冷酷而殘忍,將姐妹倆剛剛升起的希望,再次撕得粉碎。
“就算有了這本玄階功法,你們覺得需要多久才能突破金丹?一百年?兩百年?
你們確定,你們那些還在陳家受苦的姐妹,能等得起那麼久嗎?”
最後一句問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陳薇的心上。
她和妹妹被這突如其來的機緣迷了心竅,卻忽略了最根本的時間問題。
那些活在苦海中的姐妹們,真的能等到她強大到足以對抗整個陳家那一天嗎?
她們等不起!
看著姐妹二人瞬間慘白的臉色,林清妍繼續拋出她的籌碼:“陳家的供奉吳老死在我手上,陳家必然視我為死敵,欲除之而後快,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必須拔除的隱患!”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幽深:“隻是我向來不喜歡濫殺,為一己私慾滅人滿門,容易沾染不必要的因果,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陳薇的呼吸停滯了。
她咬著嘴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是傻子,她聽懂了林清妍的言外之意。
這個女人需要一個替天行道的藉口,而她們的仇恨,就是最好的藉口!
自己這純度不過百分之十五的下品靈根,彆說金丹,就連築基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如果……如果能借眼前這個女人的手……
那將是她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結果!
陳薇看著林清妍,死死咬住嘴唇。
良久過後,她眼中的掙紮與恐懼,最終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她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本是城南藥材鋪老闆陳時之女。
家境雖不算富貴,但父母健在,姐妹和睦,一家四口也過得簡單而樸實。
直到我十三歲那年,被陳家的大少,陳天宇看上。
為了霸占我門,他設計陷害,讓我家的藥材鋪一夜之間聲名狼藉,債台高築。
父母走投無路,隻能答應陳天宇的條件,將我們姐妹三人賣入陳家為婢,用來抵消那根本不存在的數萬下品靈石。”
林清妍鄭重地點了點頭:“如此看來,確實是個惡霸,你們被賣入陳府後,就一直被當下人對待嗎?”
陳薇的臉上閃過一絲極致的痛苦,那是一種比恨意更加絕望的神色。
她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如果隻是當下人對待,那我絕不會如此恨他們!”
林清妍的眉梢微微挑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答案產生了些許興趣。
“哦?那他還逼迫你做了不願意做的事?”
聽到這裡,一直蜷縮在姐姐身後的陳柔,再也抑製不住,發出了低低的嗚咽。
那哭聲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屈辱,彷彿隻是回憶,就足以將她再次拖入深淵。
“我們……我們開始也以為,他要我們……隻是做那些……那些事……”
陳柔斷斷續續地哭訴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可是……根本不是!
我們遭受的待遇……遠遠比陪床要可怕許多!”
說到這裡,陳柔的眼中不由得閃過濃烈的後怕,陳家的經曆,是她這一生都無法抹去的夢魘。
林清妍也被勾起了一絲好奇。
能讓這兩個在女孩隻是提及便露出如此深刻的恐懼,那陳家所為,恐怕不隻是普通的欺男霸女。
“那你們倒是說說,到底經曆了什麼?”
陳薇咬著嘴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了血絲。
許久後,她才緩緩抬起頭,用一種空洞的眼神看著林清妍。
“前輩聽說過器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