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臉丟儘了
“姐姐……那不是……不是我說的……”
林清雪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一邊哭,一邊急切地想要辯解,目光慌亂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青雲劍尊身上:“師尊,是張明寒他斷章取義,故意扭曲我的話!
我隻是聽了一些外麵的傳言,隨口跟他提了一句,我怎麼會那樣說我自己姐姐呢?”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微微聳動,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少宗主,那些話都是張明寒自己添油加醋編造出來陷害我的!
他覬覦我許久,求而不得,便懷恨在心……
嗚嗚嗚……師尊,您要為我做主啊!”
好一朵盛世白蓮!
這番顛倒黑白的哭訴,配上她那柔弱無辜的表情,立馬就換來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同情。
就連原本怒不可遏的周子衿,眉頭也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她話中的真假。
畢竟,張明寒那個紈絝子弟的名聲確實不怎麼樣。
青雲劍尊聽到林清雪這番哭訴,尤其聽到覬覦、求而不得、懷恨在心這些字眼,眼神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他冷哼一聲,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讓原本嘈雜的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周宗主!”青雲劍尊的聲音如同寒冰。
“此事尚未查明,僅憑張明寒一己之言,就想給我親傳弟子定罪,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銳利地掃向林清妍,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敵意:“誰能保證那張明寒不是受人指使,故意攀咬我徒兒?”
護短,赤裸裸的護短!
周雲海啪地一聲拍碎了身旁的扶手,怒喝道:“劍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不成?”
“哼,是不是狡辯,查過便知!”青雲劍尊寸步不讓,氣勢洶洶。
“我徒兒素來與人為善,豈容爾等隨意汙衊!”
眼看兩派掌權者就要當場撕破臉,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林清妍突然輕笑出聲,她微微歪頭對林清雪說:“你的意思是那些話確實是你親口說,隻是被張明寒斷章取義,扭曲了你的本意?
我倒是想知道,和老男人有染,床上功夫了得,周子衿是她的入幕之賓,豢養孌童這些話要如何斷章取義,又能扭曲出什麼彆的意思來呢?”
林清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林清雪身上。
是啊,那些話如此露骨,如此惡毒,還能有什麼彆的意思?
林清雪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求助似的看向青雲劍尊,卻見他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林清雪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裡:“林清妍,你為了陷害我,居然偽造留影石,其心可誅!”
她猛地轉向青雲劍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師尊,您要相信弟子,弟子絕冇有說過這些話,是她故意汙衊我,想要毀了我的名聲!”
林清妍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偽造?魯殿主方纔口口聲聲要為弟子討公道,如今證據確鑿,卻又說是偽造?”
林清妍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在場諸位前輩修見識廣博,這留影石是不是偽造,一看便知。”
這話一出,不少中立宗門的長老都下意識地將靈識探向那兩塊留影石,片刻後,紛紛露出瞭然之色,看向林清雪的表情更加微妙。
留影石上靈力波動自然,毫無偽造痕跡。
林清雪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欲蓋彌彰。
魯野子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興師問罪,最後卻引爆了自家宗門內部的醜聞!
這簡直是把臉湊上去讓人打!
青雲劍尊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先前那句天下還冇有什麼後果是本尊承擔不起的,此刻聽來,是何等的諷刺!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無形的巴掌反覆抽打。
周子衿指著林清雪怒道:“我敬重師妹為人,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你竟敢如此憑空捏造,惡意中傷,簡直無恥至極!”
玄天劍宗的弟子們更是群情激憤。
“顛倒黑白!蛇蠍心腸!”
“枉為名門弟子!簡直是我輩修士之恥!”
“必須嚴懲!給我們師姐一個交代!”
怒吼聲此起彼伏,殺氣騰騰,幾乎要將大殿掀翻。
周雲海緩緩站起身,看著臉色鐵青的青雲劍尊道:“劍尊,你方纔說這天下冇有什麼後果是你承擔不起的,現在,這算不算後果?
貴宗弟子品性如此不堪,背地裡造謠汙衊,顛倒黑白,真是讓周某大開眼界!
如此心術不正之輩,竟也能得劍尊青睞,收為親傳,看來貴宗挑選弟子的眼光,也著實獨特!”
周雲海的話字字誅心,青雲劍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死死咬著牙關,纔沒有當場失態。
林清妍腦海中,鳳梧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嘖嘖,這小子就死要麵子的毛病,幾百年都冇改過來!”
場中的氣氛,尷尬、憤怒、羞辱,種種情緒交織,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淩霄閣閣主司馬蕭,不得不再次站出來打圓場。
他臉色陰沉,先是對著周雲海拱了拱手,聲音乾澀:“周宗主,此事確是我淩霄閣管教不嚴,讓諸位見笑了。
清雪年少無知,口不擇言,待慶典之後,我等定會詳查此事,給林姑娘和周賢侄一個交代!”
他試圖將此事定性為年少無知,輕輕揭過。
林清妍清冷的聲音響起:“司馬閣主說得輕巧,一句年少無知就想將這惡毒的汙衊和中傷一筆勾銷嗎?
今日若非我恰好留下了證據,豈不是要任由這些汙水潑在我身上,百口莫辯?”
司馬蕭臉色一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周雲海冷哼一聲,介麵道:“司馬閣主,我看貴宗現在需要交代的,恐怕不止這一件事吧?”
他話鋒一轉,重新將話題拉回最初的焦點:“弟子的品性姑且不論,這璃江礦脈的歸屬,我看也冇什麼好議的了!
萬年之約已過,契約不論真假,如今貴宗連基本的信義和品德都難以維持。
這北域最大的靈石礦源,由你們淩霄閣繼續執掌,實在難以服眾!
今日,我玄天劍宗便要收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他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局麵,再次回到了原點,卻又因林清雪的醜聞而變得更加尖銳。
淩霄閣不僅在道義上失了先機,連臉麵都丟了個乾淨。
青雲劍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妥善處理,淩霄閣萬年的聲譽,將毀於一旦!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周雲海,又掃過神色平靜卻氣勢迫人的林清妍。
許久,他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