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崩塌
林清雪一驚,連忙將血厲推開。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她掩飾下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血厲則是一臉不耐煩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凶光畢露。
“顧玉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林清雪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怎麼在這裡?”顧玉怒極反笑,聲音顫抖。
“我要是不在這裡,怎麼知道你是這麼回報我的!”
林清雪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顧玉哥哥你誤會了!我和這位公子隻是普通朋友!”
顧玉的聲音冰冷:“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可以嘴對嘴喂東西吃?”
林清雪被問得臉頰通紅,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讓她渾身不自在。
“顧玉哥哥!”林清雪猛地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和急促。
“這裡人太多了,我們……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好不好?”
城郊,枯寂的老樹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玉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清雪:“我說你怎麼突然把我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原來是找到了新歡!
好一個為了修煉無情劍意,需要斬斷塵緣,暫時分開!
虧我當時還真信了你這蹩腳的藉口,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林清雪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哭得梨花帶雨:“顧玉哥哥,你真的誤會了!
修煉無情劍意是真的,這件事淩霄閣上下都可以為我作證!
把你拉黑,那是我師尊做的!
他怕我因為你而分心,影響道途,真的跟我冇有關係!”
顧玉打斷她的話,手顫抖著指向一旁的血厲:“跟他在一起就不會分心,跟我這個未婚夫保持聯絡就會分心?
林清雪你告訴我,這是什麼道理!”
林清雪徹底語塞。
被當場抓了個正著,證據確鑿,任憑她舌燦蓮花,此刻也無力迴天。
她臉皮再厚,也扛不住這赤裸裸的現實。
就在她絞儘腦汁思考如何辯解,如何將自己摘乾淨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猛地攬入懷中。
血厲將她護在身後,用一種輕蔑眼神瞥著顧玉:“清雪,何必跟一個廢物說這麼多?
你不是早就跟他分手了,現在跟誰在一起,需要向他解釋?”
林清雪嬌軀微微一顫,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分手了,她和誰在一起都與顧玉無關。
但她骨子裡那種維持完美形象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抗拒這種難堪。
她希望的是,即使分開了,在顧玉心裡,甚至在所有人心裡,錯的也絕不是她林清雪!
她就應該是那個冰清玉潔、為道途犧牲愛情的聖女,而不是一個水性楊花、見異思遷的女人!
這種深入骨髓的偽裝,讓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繼續演下去。
她沉默著,冇有立刻附和血厲的話。
顧玉情緒更加激動,近乎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分手隻是權宜之計,清雪是為了修煉才暫時離開我!
她答應過我,等她過了破瓜之年就會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與我!”
說完,他甚至還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自以為是的驕傲。
“哈哈哈!”血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都有些抽搐。
“破瓜之年?托付給你?”
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向顧玉的眼神充滿了憐憫:“我說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清雪的初夜我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拿走的了!
這兩年,我們顛鸞倒鳳多少次,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冇想到居然還有傻子在這裡巴巴地惦記著她的第一次,真是笑死我了!”
林清雪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想要轉過頭去,不敢看顧玉那瞬間慘白如紙的臉。
但血厲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扳了回來,迫使她麵對顧玉。
他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如果還想要我幫你解決麻煩就乖乖配合,讓這個蠢貨徹底死心!
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把我們的關係和我們做過的那些趣事公佈出去!”
林清雪心中明白,血厲這是在逼她在顧玉和自己之間,做出一個徹底的選擇!
雖然這兩個男人,她都是利用居多,但依附強者的本能,讓她幾乎冇有猶豫。
顧玉,這顆曾經還有些用處的棋子,看來隻能徹底放棄了!
她在心中無聲地歎息,那點殘留的、對過往情誼的愧疚,瞬間煙消雲散。
顧玉死死地盯著她,眼中最後一絲光芒搖搖欲墜:“清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清雪冇有立刻回答,她隻是咬著下唇,那副模樣是個人都能看出,血厲的話冇有絲毫誇大!
這種無聲的默認,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殘忍!
“不……不可能……”顧玉茫然地搖頭,腳步踉蹌,似乎想要靠近林清雪,從她眼中找到一絲否認。
然而,他剛踏出一步,就被一股無形的罡氣猛地彈開,狼狽地跌倒在地。
“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顧玉趴在地上,心痛如絞,卻依舊不肯相信。
他抬起頭,衝著血厲瘋狂地咆:“是你!一定是你是你用了什麼手段控製了清雪!”
血厲嗤笑一聲,鬆開了鉗製林清雪的手,懶洋洋地道:“是真是假,讓她親口告訴你,不就清楚了?”
林清雪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然後,抬起眼眸看向顧玉,聲音冰冷而清晰:“他說的都是真的!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我的事情,已經不是你所要關心的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玉的心臟上。
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變得一片死寂:“原來……一直以來……你都在騙我……”
他喃喃自語,聲音空洞:“你從來……就冇愛過我……對不對?”
“愛過你?”血厲再次發出殘忍的笑聲,殺人誅心。
“她當然冇愛過你,不然她的身子不早給你了!你以為她是靦腆矜持,其實隻是因為她覺得你不配而已!”
他頓了頓,又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地道:“你不知道吧,她第一眼見到我的時候,是多麼的熱情!那銷魂的滋味我現在都還忘不了!”
“啊——!”顧玉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朝著血厲撲了過去,想要和他拚命。
但他區區築基三層的修為,在魔嬰境的血厲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血厲甚至都冇有正眼看他,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顧玉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十幾丈外的山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碎石簌簌而落。
一擊之下,顧玉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無力地癱倒在地上,口中不斷湧出鮮血。
血厲帶著林清雪,一個閃身來到顧玉麵前。
他看著林清雪,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語氣輕佻而邪惡:“說起來,你情郎應該還冇看過你脫衣的樣子吧?要不今天就讓他飽飽眼福?”
“不要!”
林清雪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血厲:“彆在他麵前……”
然而,血厲卻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看著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的顧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顧玉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那是一種絕望的、痛苦的、無力的淚水。
有生以來他從未像這一刻那般,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無能,如此的一無是處!
就算上次絕望到想要自儘的時候,都冇有此刻這般的無力感。
良久之後,林清雪緩緩地將衣服穿好,她看著顧玉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為了我的名譽,隻好請你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