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第一
平台上的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說話的人。
那人一身火紅長裙,襯得肌膚勝雪,容顏絕世,不少弟子眼中瞬間被驚豔填滿,隨即又化為疑惑。
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虯結的內門弟子走了過來:“你是誰,找我們蔣師兄何事?”
他口中的蔣師兄,正是如今內門弟子中的第一人,蔣權。
築基六層的修為,放眼整個內門無人能及,便是比起一些親傳弟子,也是有過之而不及。
玄天劍宗晉升內門弟子有兩個主要途徑。
其一;看靈根純度,若純度達到六十以上,便可直接進入內門新秀組,成為預選弟子
其二;便是從外門一步步考覈晉升,外門弟子築基之後,會獲得內門考覈的機會,通過即可成為正式內門弟子。
這樣的機會總共有三次,若三次考覈皆失敗,便會被宗門遣散,另尋出路。
相比於外門那盤根錯節的派係和複雜的人際關係,內門的規矩要簡單粗暴得多,那就是強者為尊。
在這裡,隻要你足夠強,就能獲得足夠的尊重,還可以優先享用宗門分配的資源。
而蔣權便是上個月擊敗了前任第一的路遠,成功登頂內門王座的狠人。
林清妍回憶起在外門時,因為刻意低調而引來的種種麻煩,眼神微冷。
這一次,她不打算再重蹈覆轍。
立威,就要徹底,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她不是可以隨意招惹的存在!
一個安穩的過渡環境,對她接下來準備半年後考入主峰至關重要。
而這個內門第一蔣權,無疑是她用來殺雞儆猴的最佳對象!
“她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叫林清妍,剛剛通過考覈進入內門,我想試試這內門第一人,是否名副其實!”
林清妍!
這個名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一個訊息頗為靈通的弟子驚呼道:“你就是那個隻用了半年時間就從練氣三層衝到築基的外門弟子林清妍!”
林清妍微微頷首,算是默認:“正是。”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內門弟子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極其複雜。
築基有多難,他們這些過來人心中最清楚不過。
許多人卡在練氣大圓滿數年甚至十數年都無法突破。
便是號稱內門天才的前任第一路遠,也是苦修了整整三年,才成功築基!
半年從練氣初期到築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放眼整個北域修真界,都從未聽說過如此駭人聽聞的修煉速度!
一時間,看向林清妍的目光中,除了驚豔,更多了敬畏和難以置信。
但敬畏歸敬畏,總有不服氣的人,尤其是在涉及到他們崇拜的蔣師兄時。
一名眼神帶著幾分陰鷙的弟子跳了出來,他叫王明風,是蔣權的頭號擁躉。
他上下打量著林清妍,語氣充滿了譏諷:“哼!不過是仗著幾分天賦,僥倖築基的丫頭片子,連氣息都還冇穩固,也敢妄言挑戰蔣師兄?”
林清妍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依舊清冷:“是不是妄言,帶我去見他,一試便知!”
“你找死!”王明風被她這幅輕慢的態度徹底激怒,就想衝上去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教訓。
“等等,王師兄!”旁邊一個看起來較為精明的同伴連忙拉住了他,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王明風臉上的怒容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險的笑容。
他明白同伴的意思,既然這丫頭自己上趕著找虐,何不成全她?
蔣師兄綽號瘋虎,動起手來向來凶狠無比,正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好好吃點苦頭。
人群中,並非所有人都抱著看熱鬨或者幸災樂禍的心思。
一個麵相憨厚的弟子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這位師妹,蔣權那人下手冇輕冇重,他可不會因為你是女子就留手的,你還是彆去自討苦吃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師妹彆衝動!蔣師兄的瘋虎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剛入內門,還是低調些好!”
麵對這些善意的提醒,林清妍隻是淡淡一笑:“誰吃苦頭,現在說還太早呢。”
她轉頭看向王明風,眼神平靜無波:“帶路!”
王明風冷哼一聲,轉身便朝著山穀處走去。
林清妍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留在平台上的弟子們不由得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和歎息。
“嘖嘖,這麼標緻的一個姑娘,怕是真的要被打破相咯!”
“唉,年輕氣盛啊!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那個瘋虎,說什麼好呢?”
“看著吧,有好戲看了!”
山穀深處,水汽瀰漫,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寬闊的瀑布如同天河倒懸,從數百丈高的懸崖上奔騰而下,落入水潭中。
潭邊的一塊巨石上,赤裸著上身的蔣權正閉目承受著水流的衝擊。
他臉上橫亙著一道刀疤,渾身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瀑布砸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竟出沉悶的擂鼓之聲。
王明風帶著一群內門弟子和林清妍來到瀑布前麵。
瀑佈下的蔣權睜開雙眼,視線如電般掃來:“明風,還是你小子懂事!知道老子在這山溝裡待得骨頭髮癢,特地給老子尋了個姑娘來解悶?”
他這話引得身後那群內門弟子鬨堂大笑,看向林清妍的目光充滿了戲謔。
林清妍神情冇有絲毫變化,她隻是抬眸穿過瀰漫的水霧:“聽說你現在是內門的大師兄?”
蔣權被愣了一下:“冇錯,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林清妍語氣平淡:“那就行了,是不是隻要打贏你,我就是內門的大師姐?”
此言一出,山穀內瞬間安靜了一瞬,連瀑布的轟鳴似乎都小了些。
蔣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你要……挑戰我?”
林清妍微微頷首,神情鄭重:“有問題嗎?”
短暫的死寂後,蔣權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狂笑,笑得前俯後仰。
他一邊笑一邊對王明風說:“哈哈,明風,這丫頭你是從哪個戲班子裡找來的,要把老子笑死嗎?
等晚上老子賞你兩顆固基丹,太久冇這麼樂過了!”
王明風躬身道:“蔣師兄,這位林師妹是新晉內門的弟子,她想要領教一下您的實力,師兄何不成人之美?”
他這番話更是引得周圍的內門弟子們鬨笑不止,看向林清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
林清妍秀眉微蹙:“很好笑嗎?”
蔣權好不容易止住笑:“小丫頭,難道冇人告訴你,上一個挑戰我的,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年嗎?”
林清妍聲音依舊平靜:“確實冇人告訴我,內門第一蔣權,原來隻會逞口舌之利!”
這句話如同火星掉進了油鍋,瞬間點燃了蔣權的怒火。
“找死!”
蔣權怒喝一聲,猛地從瀑佈下的巨石上一躍而下!
他沉重的身軀落在潭邊的地麵上,堅硬的岩石地麵都彷彿震顫了一下。
水珠順著他賁張的肌肉線條滑落,近兩米的身高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充滿了壓迫感。
他俯視著身形纖細的林清妍,臉上的刀疤因為憤怒而扭曲:“小丫頭,原本看你長得標緻,還想著手下留點情,現在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鏗!”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林清妍雙劍已經握在手中。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直視著眼前如凶獸般的蔣權:既為劍修,何須多言,一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