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更迭
林清妍收迴心緒,轉頭看向身旁的洛青寒,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重量。
“既然你們早已掌握了徐楓他們的罪證,為何還要等到周螢拚死帶回訊息,甚至失去了一隻手之後,才選擇出麵將他們緝拿?”
洛青寒迎著她質問的目光:“暗影殿職責是監控宗門核心人物動向,以及可能威脅宗門安危的重大事件。
周螢在外門的具體行動,我們並不知曉,至於龍飛羽他們算計你的事,也是因為牽扯到了徐楓這位執法首席,才進入了我們的視線。
至於何時出手,如何行動,皆是奉殿主之命,我等隻是執行,無權過問。”
林清妍聽著這番解釋,心頭那股無名火卻越燒越旺!
周螢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賭上性命換來的證據,原來人家早就捏在手裡了。
若是讓那傻丫頭知道,自己豁命換來的,不過是彆人早已知曉、卻選擇漠視的情報,她該有多難過?
那隻斷手更是成了無聲的諷刺,一股怒火衝上心頭,讓她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你們的殿主是誰?我想親自問問他,是不是外門弟子的命,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
洛青寒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斬釘截鐵地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
林清妍氣笑了:“我堂堂閃電峰首席弟子,未來宗門的中流砥柱,連知道一個名字的資格都冇有?”
洛青寒聲音依舊平淡如水:“林師姐,等你什麼時候能成為我們整個玄天劍宗的大師姐,你自然就會知曉。”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卻驅不散兩人之間那陡然僵硬的氣氛。
月光下,兩道身影相對而立,一個眼神銳利如劍,帶著難以平息的怒火與質問;一個沉靜如淵,彷彿任何情緒都無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最終,還是洛青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徐楓之事已了,我需即刻回去覆命。”
林清雖然胸中鬱氣難平,但依舊還是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她很清楚,洛青寒畢竟隻是個聽命行事的棋子,對她撒氣毫無意義。
隨著徐楓的倒台,外門的天驟然晴朗,卻也暗藏著權力更迭的洶湧。
林清妍回到外門的第一件事,便是藉著這股風,徹底肅清龍飛羽和孫浩留下的殘餘勢力!
羅彪、羅豹這兩個昔日龍飛羽座下最囂張跋扈的走狗,自然成了首要目標。
有藍黎這位導師暗中相助,很快就以各種罪名,將這群曾經作威作福的傢夥剝奪了外門弟子的身份,直接打發去了雜役處,負責最苦最累的活計。
青石廣場上,幾個往日裡耀武揚威的弟子麵如死灰,看著雜役處的管事遞過來的粗布麻衣和掃帚,臉上血色儘失。
有人受不了這從雲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當場嘶吼著,選擇了退出宗門。
林清妍對此冇有絲毫憐憫,路是自己選的,既然選擇了依附龍飛羽作惡,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清除了這些障礙,林清妍順理成章地將外門大龍頭的位置交給了諸葛流婉。
諸葛流婉行事雷厲風行,接手之後,立刻開始佈局。
她先是宣佈,西院未來的話事人,將由李南星擔任。
但在李南星正式接手前,暫由一名叫做楊帆的弟子代理,此舉一出,立刻在西院引起不小的震動。
緊接著,東、南、北三院的話事人也迅速敲定,無一例外,全是諸葛流婉早已培養好的心腹。
至此,整個外門從權力結構上已然徹底落入了林清妍這一脈的掌控之中,真正成了一家獨大的局麵。
這個訊息對寧雙雙和柳娉婷這兩個小丫頭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她們對李南星的態度,變得更加殷勤,噓寒問暖隻是基本操作,端茶送水更是家常便飯。
恨不得連李南星穿衣洗漱都一手包辦,行動上更是隨叫隨到,體貼入微到了極致。
李南星起初還有些不適應,甚至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羞澀和抗拒。
但漸漸地,在這種無微不至的伺候下,他開始習慣,甚至隱隱享受起這種被人捧著、隨時可以驅使他人的感覺。
權力的滋味,哪怕隻是間接的,也足以讓人沉醉。
寧雙雙和柳娉婷仗著李南星心腹的身份,也撈到了不少好處。
雖然還冇到主動向其他弟子索要財物的地步,但對於旁人為了巴結李南星而主動送上門的好處,她們卻是來者不拒。
這一切,林清妍都看在眼裡,她私下找到諸葛流婉,讓她多留意寧雙雙和柳娉婷。
務必不能讓這兩個丫頭把李南星帶歪了,培養出第二個龍飛羽。
諸葛流婉自然明白她的顧慮,鄭重應下。
七天後的一個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清妍將李南星叫到自己麵前。
她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鳳梧傳承中關於築基的心得感悟,凝聚在一枚玉簡中,遞給了他。
“這是我築基時記下的心得,對你有大用處,你好生參悟。”
接著,她又取出一個玉瓶:“這枚築基丹你收好,但切記,此乃下策。
若非你自身之力實在難以突破瓶頸,萬萬不可輕易動用,丹藥之力終究是外物,根基穩固纔是大道!”
林清妍不止一次強調過依靠丹藥突破的弊端,李南星早已牢記在心。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簡和玉瓶,鄭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感激和激動。
如今的外門,在諸葛流婉的管理下,低階丹藥和基礎法器並不匱乏,李南星也無需為這些發愁。
林清妍將之前用積分換來的飛岩術,地煞劍法,化石大法送到他手中叮囑道:“這些秘籍在築基之前都是不錯的,你記得勤加修煉,爭取早日考入內門。”
李南星收好東西,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清妍一眼問道:“清妍姐,雙雙和娉婷她們對我挺好的,這築基心得,能不能也讓她們看看?”
林清妍目光微微一凝,心中瞭然,這小子,果然是被那兩個丫頭服侍得舒坦了。
怕自己先一步築基去了內門,就冇人再像現在這樣圍著他轉了。
她冇有直接點破李南星的心思,隻是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南星,你要記住,人心難測。
那兩個丫頭,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這築基心得事關重大。
除了你自己,絕不可讓第二個人知曉,明白嗎?”
鳳梧傳承何等珍貴?即便是殘篇,也足以引人覬覦。
李南星心智尚未成熟,若是讓人知道他手握如此重寶,難保不會引來殺身之禍。
如今的外門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誰知道暗地裡是否還潛藏著如孫浩、龍飛羽一般心懷叵測之輩?
聽到林清妍如此鄭重的告誡,李南星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感受到了話語中的分量。
隻能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將那點小心思暫時壓了下去。
看著他略顯失落的樣子,林清妍話鋒一轉:“好了,彆耷拉著臉了,之前答應過你,等我築基之後就帶你禦劍在宗門山頭轉一圈,現在該兌現承諾了。”
“真的?”
李南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興奮地差點跳起來:“太好了,清妍姐!”
林清妍微微一笑,心念一動,一柄紅色飛劍倏然出現在腳下,劍身流光溢彩。
“上來吧。”
李南星迫不及待地跳上飛劍,緊緊抓住林清妍的衣角。
隨著林清妍靈力催動,飛劍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雲霄!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掠過,冰冷的高空氣流拂過皮膚,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腳下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和渺小的殿宇樓閣,頭頂是觸手可及的藍天白雲。
第一次體驗禦劍飛行的李南星興奮到了極點,他緊緊抱住了林清妍的腰,迎著獵獵罡風放聲大喊,儘情宣泄著內心的激動與喜悅。
那是一種掙脫束縛,翱翔天地的自由滋味!
林清妍感受孩童純粹的歡呼,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兩人駕馭著飛劍,如同自由的鳥兒,在玄天劍宗廣袤的山巒間穿梭。
掠過瀑布,繞過險峰,將外門、內門乃至更深處的景象都儘收眼底。
飛了足足幾個時辰,直到日頭偏西,林清妍才緩緩降低了高度。
李南星意猶未儘,眼中充滿了留戀,飛劍平穩地降落在他們居住的小院門前。
兩人剛並肩推開院門,一個略帶疲憊的聲音便傳入他們耳中:“清妍,等你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