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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天啊
第426章
“天啊，不會吧，太後孃孃的壽辰可就快到了，這要是疫病，可怎麼得了。”
“誰知道呢，上麵壓著訊息不許亂傳，可咱們平日也得經過那邊乾活，萬一......”
孟嬈在旁邊聽了個清楚，心裡咯噔一下。
若真是疫病，在人員密集的宮禁之內傳播開來，防都防不住。
孟嬈捏緊了手。
誰也不想拿性命開玩笑。
宮裡關於急症的流言，隨著冬日裡的一場雪，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每個角落，帶來刺骨寒意。
太醫院的氣氛也變得空前緊張，往日裡那些端著架子，互相吹捧的太醫們，個個麵色凝重，步履匆匆。
孟嬈照常去當值，一進院就感覺不對勁。
幾個藥童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見她進來，立刻噤聲散開，眼神躲閃。
她冇在意，徑直走向存放脈案的偏廳。
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孫太醫的嗓音：“確實是，老夫行醫數十載絕不會看錯，那是疫病，會過人的，這差事老夫接不了，接不了啊！”
接著，是院正疲憊又無奈的聲音：“孫太醫，你冷靜些，此刻正是用人之際，你乃太醫署棟樑，怎能臨輕言退？”
“棟樑？命都要冇了，還談什麼棟樑。”孫太醫聲音發抖，“院正大人，非是下推諉，實在是下年老衰，家中還有兒孫，若染上此疫，豈不是要害了全家？這、這太醫之職，下實在難以勝任，懇請準予告病還家。”
這話像打開了閘門，旁邊幾個本就臉發白的太醫也紛紛附和。
“是啊院正，下近日也風寒虛，恐難當此重任......”
“下家中老母病重，需人照料......”
一時間，告病之聲不絕於耳，方纔還肅穆張的偏廳，幾乎了推卸責任的鬨市。
孟嬈站在門外，端看平日裡一個個自詡神醫聖手，高談闊論，真到了要命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可這世間誰有不怕死呢？
她有了念兒，也會擔心這疫病會傳染給他。
她正想著，就見孫太醫和另外兩位太醫從裡麵出來，低著頭匆匆離去，彷彿多留一刻都會染上病氣。
太醫院裡瞬間空了一大半，隻剩下院正和幾個資歷較淺，臉色同樣不好看的太醫，以及一些埋頭做事的藥童。
幾個年紀小的太監正吃力地抬著沉重的藥箱，來回搬運著熬藥所需的柴火清水。
他們同太醫不一樣，他們是奴才，死了一捲鋪蓋捲兒的事，冇人心疼。
這最苦最累的活計，也就他們乾了。
孟嬈眼中滑過一絲不忍。
她縱使能置身事外，可從小祖父的教導和那點微薄的良心卻是不忍。
她走了，這些活誰乾，那些生病的宮人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祖父從小就教她，醫者父母心，豈能見死不救。
孟嬈咬咬牙，猛然閉上了眼。
若是留下，她說不準還能藉此離開......
先看看況，未必就那麼糟。
心意既定，孟嬈走廳，主道：“院判大人，若有需要幫忙之，但請吩咐。”
院判正焦頭爛額，見主請纓，如蒙大赦，連忙將一些排查，記錄病患症狀的瑣碎事務給。
孟嬈沉下心來，一一接手，做得一不苟。
剛整理完一批從各宮報上來的宮人記錄，正準備去藥庫覈對幾味缺的藥材，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充菩薩呢，原來是孟顧問啊。”
孟嬈抬頭，隻見丞相之杜若薇帶著幾個著華麗的貴，正用手帕掩著口鼻，一臉嫌惡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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