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他這是什麼意思?
孟嬈半蹙著眉,似是有些冇聽清他話語間的意思。
她下意識的抬頭去看,男人卻垂下了鴉羽似的眼睫。
既如此......那也正合她意。
孟嬈壓下那幾不可查的不舒服,仰頭看他。
“謹尊殿下令。”
她動作標準得如同最恪守禮儀的臣子。
顧鶴白捏緊手指,卻捏住了拇指上的玉扳指,他動作驀然一頓。
他身邊危險太多,顧鶴白不希望她受傷,卻......也不想放走她。
濃黑的眸子難得糾結,絲絲縷縷的纏繞著眼前的孟嬈。
見孟嬈轉身就要走,喉結上下滾動。
“站住。”
孟嬈腳步一頓,冇回頭,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聲音冷得能掉冰碴。
“殿下還有何指教?”
後傳來幾聲抑的低咳,顧鶴白聲音著虛弱。
“孤傷口疼。”
孟嬈簡直要氣笑了,剛說完不用管閒事,轉頭就喊疼?
真想頭也不回地衝出去,讓他自己疼死算了,可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地麵上。
萬一......萬一他傷勢真的因為剛纔那番折騰惡化了怎麼辦?
那昨夜的心算什麼,流的又算什麼。
更重要的是,這室裡現在就他們兩個人,他若真有個好歹,這盆臟水會不會潑到上,會不會連累到念兒。
這個念頭像一桶冰水,澆滅了她大半的怒火。
她不能走,至少得確認他死不了。
孟嬈僵著身子轉過來,走到他麵前,板著臉。
“伸手。”
顧鶴白看她回來,心頭說不上欣喜還是其他。
抿了抿唇,將手腕遞了過去。
孟嬈伸手他的腕脈,脈象虛浮無力,氣血兩虧,心脈處尤其顯得脆弱不穩,顯然是剛纔情緒劇烈波動,身體用力牽動所致,至於傷口......
“解開上衣,我看看傷口。”她命令道,視線落在他胸前,避開了他的眼睛。
顧鶴白依言抬手,動作慢條斯理地解開衣襟繫帶。
玄色的外袍和中衣緩緩褪至腰間,露出被潔白繃帶嚴密包裹的精壯胸膛。
他看著她刻意偏開的側臉,長睫低垂,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公事公辦,拒人千裡的模樣。
可剛纔那一瞬間的遲疑與折返,卻泄露了截然不同的資訊。
顧鶴白彎了一下唇角,看,她還是放心不下,嘴上說得再絕情,身體卻很誠實。
這細微的得意衝散了些許口的滯悶,連帶著傷口那點的痛,似乎都變得可以忍了。
他甚至還故意將前傾了些,好讓檢查得更仔細些。
繃帶包紮得很專業,看起來乾淨整齊,並冇有新鮮的滲出。
孟嬈上手,隔著繃帶在他傷口周圍幾個關鍵部位仔細按檢查。
能覺到手下在時瞬間的繃,但他呼吸平穩,並冇有因按而出現明顯的痛苦搐。
結合脈象來看,就是作太大扯到了,死不了。
孟嬈收回手,迅速退開一步,拉開距離,“殿下傷勢無礙,隻是需要靜養,勿要再牽傷口。”
頓了頓,加重語氣,“我能做的已做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