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眼見著麵紗就要被抓下,孟嬈握緊簪子,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她素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若他真要扯,自己也隻能賭一把。
賭鬨大了顧鶴白不願讓人知道他強著汝陽侯的世子夫人當宮女。
可一雙手比她更快,精準的攥住了那醉鬼的手腕。
“唔!”
錦衣青年頓時悶哼出聲,醉意瞬間醒了大半,隻覺得腕骨像是要被捏碎般,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在大殿上,他不敢嚎叫,隻能硬忍著,冷汗涔涔。
“誰、誰敢動小爺......”他惱怒地轉頭,卻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顧鶴白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返回,就站在他身側。
太子禮服上的金線龍紋在輝煌燈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映著他冇什麼表情的側臉,冷幽的像閻王,令人膽顫。
他盯著自己扣住對方手腕的地方,彷彿沾了什麼臟東西,眉頭皺起。
“李侍郎家的公子?”
顧鶴白略一偏頭,他聲音不高。
“前失儀,擾宮人,李家倒是好威風。”
他抬眸看向李公子,裡麵的寒意,讓李公子打了個激靈,酒徹底醒了。
“殿、殿下......臣、臣酒後失德,臣該死!求殿下恕罪!”
李公子冷汗涔涔而下,一就想跪下,奈何他的手腕還被顧鶴白抓著,姿勢稽又狼狽。
顧鶴白這才緩緩鬆開手,取出袖中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纔碰過對方的修長手指。
那動作侮辱性極強,彷彿剛纔觸碰的是什麼令人作嘔的東西。
隨後,他將帕子隨手丟棄在一旁,再未看那李公子一眼。
“滾。”
一個字,輕飄飄落下,卻重若千鈞。
那李公子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還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差點又摔回去。
他狼狽地穩住身形,連滾帶爬,頭也不敢回地衝出了宮殿,彷彿身後有厲鬼索命。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冇有引起太多騷動。
周圍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原本那些或輕佻或看熱鬨的目光,此刻都化為了深深的敬畏與忌憚,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往這邊窺探。
新太子的手段與威勢,遠比他們想象的更令人心驚。
幾個原本也有些醉意的宗室子弟,此刻酒都醒了大半,悄悄挪遠了位置。
處理完李公子,顧鶴白這才將目光轉向角落陰影裡的孟嬈。
他往前踱了半步,恰好將她完全擋在自己身影投下的陰影裡。
他垂眸,視線落在握著銀簪的手上,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在孤的地方,還需要你這個?”
孟嬈抬眸,隔著薄薄的麵紗,毫不避讓地迎上他的視線。
“殿下說笑了,自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