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玨是被胸口壓得喘不過氣憋醒的.
宿醉的頭痛跟要炸開似的,還混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他皺著眉挪了挪,半邊身子麻得冇知覺,全被身邊的人壓著了.
身下的床還帶著餘溫,被子床單亂得跟打過仗似的.
他費勁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個圓滾滾的肩頭,黑頭髮散在枕頭上,正是昨晚跟他睡了的寒煙.
昨晚的事兒跟放電影似的湧進來:一杯接一杯的紅酒.她笑盈盈的眼睛.還有那個讓他晃神的“清辭”……再後來就是摟摟抱抱.拉拉扯扯,床板吱呀響了半宿,冇停過.
“我靠!”
謝玨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猛地坐起來,床都晃了晃,寒煙也被弄醒了.
她一點兒不慌,揉了揉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似的水珠,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王爺,您醒啦?”
她抬頭的時候,眼裡哪兒有半分昨晚的黏糊勁兒,隻剩恰到好處的害羞和依賴,好像昨晚那檔子事兒是情到深處,順理成章發生的.
謝玨掃了眼她冇穿整齊的衣服,又看了看亂糟糟的被褥,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本來是來報當年的恩,怎麼就搞成這副德行?
更讓他心慌的是,昨晚他居然把這寒煙,錯當成了清辭,那個跟他籤的協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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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初六的婚事咋辦啊?王爺本來要娶的是丞相家的千金啊!”
“嗨,這有啥!生米都煮成熟飯了,說不定都有娃了呢?丞相千金再金貴,還能搶得過肚子裡可能有王爺骨肉的?”
“就是說啊,再說了,昨晚那動靜,還有換了七次水的事兒,府裡都快傳遍了,這要是不認,王爺的臉往哪兒擱?”
她們越說聲音越清楚,明顯是故意放慢腳步,就等著看後續的熱鬨.
謝玨的臉越來越難看,額頭上的青筋都跳起來了.
他堂堂攝政王,權傾朝野,這輩子就冇這麼狼狽過.
“閉嘴!”謝玨猛地吼了一聲,語氣冷得像冰.
門外的說話聲瞬間冇了,緊接著就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顯然是下人們被他的火氣嚇著了,趕緊跑了.
寒煙卻跟冇聽見外麵的動靜,也冇看見謝玨的怒火似的,慢慢抬起頭,眼裡含滿了淚水,卻硬憋著不讓掉下來.
她故意往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轉頭看向謝玨,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王爺,您聽聽,外麵都傳成什麼樣了……換了七次水的閒話都出來了,府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胸口微微起伏,語氣裡滿是絕望:“我一個冇結婚的姑娘,清白冇了不說,還被人嚼這種舌根.要是您今天不認我,我往後走到哪兒,都會被人指著脊樑骨罵‘不知廉恥’‘攀附權貴’,就算死了,也洗不掉這汙名啊!”
說到這兒,她突然跪坐起來,雙手緊緊抓住謝玨的衣袖,眼神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懇求:“王爺,我知道您要娶丞相千金,我不敢奢求名分,可您不能讓我白白受這份委屈啊!您隻要認下我,哪怕隻是讓我留在府裡做個普通侍妾,也好過被人戳著罵.最後走投無路啊!”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當年我給您半個饅頭,是救您於危難;如今我真心待您,卻落得這般下場.要是傳出去,人家隻會說攝政王忘恩負義.始亂終棄,這對您的名聲,也冇好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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