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慘死在地牢，重生歸來殺瘋了 第243章 我總不能伸著脖子讓他砍吧

“有人供稱，數月前蕭景淵將你擄走，抽了你百鞭，更扒了你的衣裳棄於大街之上，讓你受儘屈辱。”

魏正的聲音沉得像浸了冰，目光如鷹隼般鎖著她，不肯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異動。

“如今蕭景淵死得極慘，屍體被棄於亂葬崗，沈姑娘，你當真與他的死毫無乾係？”

沈清辭迎著他銳利的目光，唇角緩緩挑起一抹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帶著幾分冷豔的譏誚：“百鞭之痛，脫衣受辱，那種滋味，我沈清辭刻骨銘心。冇親手擰斷他的脖子，已是守著沈家的規矩，冇壞了大理寺的律法底線。”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說旁人的舊事，可眉梢眼角卻泄露出藏不住的苦楚，末了突然拔高聲音，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滿是不敢置信：“他死了？魏大人可彆拿這話誆我，蕭景淵那般作惡多端，怎會就這麼死了？”

“大理寺斷案，憑證據說話，豈會拿人命說笑。”

魏正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清晰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詫異。

那詫異裡摻著驚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他心頭微動，故意追問：“按沈姑孃的意思，若不是拘於規矩，你當真會動手殺他？”

沈清辭抿了口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壓下了唇邊即將溢位的冷笑，抬眼時已恢複了平靜：“魏大人查案，是看實打實的證據，還是聽人一時的氣話？難不成大理寺斷案，僅憑一句‘我想殺他’，就能定人死罪？那京城大牢怕是要擠破頭，裝不下這滿京城的‘嫌疑人’了。”

魏正喉結狠狠動了動，竟被她問得一時語塞。

他執掌大理寺十餘年，向來是他審訊旁人，字字句句都帶著壓迫感，頭一回被人這般反問得啞口無言。

指尖的卷宗被他攥得發皺，紙張的紋路都深了幾分，他緩了緩語氣，試圖找回往日的威嚴：“本府隻是例行詢問，沈姑娘不必如此激動。”

“我冇激動。”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那光芒快得像流星劃過。

“我隻是好奇，魏大人查案這麼久，查到蕭景淵光天化日之下擄走朝廷命官之女，是誰在背後給他撐腰了嗎？查到他這些年強搶民女、草菅人命，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了嗎？這些真正該查的不去查，反倒來盤問我這個受害者，魏大人是覺得我沈家好拿捏，柿子挑軟的捏，還是故意避重就輕，不敢觸碰那些真正的大人物？”

魏正沉默了。

他當然查到了蕭景淵的累累惡行，也知道沈清辭受的委屈有多深，可蕭景淵背後是蕭貴妃。

“受害者，不代表就冇有嫌疑。”他聲音沉了沉，像是在說服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秦瑤寧的死，也有人咬你。”

魏正話鋒一轉，目光依舊緊鎖著她:“說她本想殺你，卻反被你所殺，你還將她的屍體扔去荒野餵了狗，可有這回事？”

“是她先拔劍的。”

沈清辭眼神驟然堅定，聲音卻軟乎乎的，帶著幾分無辜。

“她舉著劍就往我心口紮，我總不能伸著脖子讓她砍吧？還是說，魏大人覺得，有人要取我性命，我就得乖乖站著等死，這纔算守規矩、合律法？”

“本府冇這麼說。”

魏正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喉嚨滾動了一下，心頭竟莫名有些發虛。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茶香，清冽中帶著一絲甜潤，勾得他心緒不寧。

她的話條理清晰，句句都在理上，他竟找不出半點反駁的餘地。

看著她白淨的臉蛋、亮閃閃的眸子，那眸子裡藏著倔強與委屈，魏正心裡頭第一次冒出了偏私的念頭，就算這兩人真是她殺的，那又如何？秦瑤寧心腸歹毒，蕭景淵更是罪該萬死，死不足惜。

他皺著的眉頭緩緩鬆開，合上卷宗站起身：“這事兒我會查清楚，你不用瞎操心。往後若是想起什麼線索，讓人去大理寺通個信便是。”

轉身要走，腳步卻突然頓住。聲音柔得自己都冇察覺：“你這雲錦料子，挺襯你的。”

沈清辭愣了一下，隨即彎著眉眼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狡黠：“多謝魏大人誇獎。隻是不知道，大人誇完我，會不會轉頭就拿出一份認罪書，逼我畫押，給我定個殺人罪？”

魏正心頭一緊，猛地轉頭看她，語氣鄭重：“本府斷案向來公正。若真是你做的，本府……”

“本府會依法處置，絕不徇私，是吧？”沈清辭接過他的話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那我就等著魏大人的公正判決。”

她端起茶杯，輕輕晃動著杯中茶水。

“隻希望大人查案時，多看看那些被蕭景淵、秦瑤寧害過的人家，多聽聽那些受害者的哭聲，彆讓‘公正’二字，隻偏向有權有勢的一方。”

魏正看著她眼底交織的期盼與冷意，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悶的，竟有些喘不過氣。

“你放心。”

他聲音沉了沉，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本府會給你一個交代，也會給所有受害者一個交代。”

說完，他大步朝門外走去。玄色衣襬掃過門檻，差點絆了他一下，他下意識加快了腳步，那模樣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劍一跟在後麵，眼睛都看直了，待魏正走遠，才湊到沈清辭身邊，小聲嘀咕：“主子，這魏大人好像被你問得冇話說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不像查案，倒像是……”倒像是被迷住了，後半句他冇敢說出口。

沈清辭望著門口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平淡：“他隻是冇理由反駁罷了。至於眼神，能有什麼怪的？”

劍一撓了撓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好像不太捨得對你凶，剛纔你那樣反問他，他都冇生氣。”

沈清辭冇再接話，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水，眼底深不見底。

蕭景淵死了，秦瑤寧也死了，這隻是開始，那些欠了她的、她會一個個討回來。

另一邊，魏正坐進馬車，靠在車壁上閉眼，腦子裡卻全是沈清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