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內,檀香混著墨香縈繞案前。
寧王執筆的手剛落下最後一筆,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撞得門簾“嘩啦”作響。
侍衛幾乎是踉蹌著撲進來,膝頭在金磚地上磕出輕響,額角滲著冷汗,聲音發顫:“王爺!煉丹房……煉丹房讓人抄了!那些孩子,全被救走了!”
寧王猛地將狼毫擲在奏摺上,墨汁濺得宣紙上暈開大片黑斑。
他豁然起身,朝服下襬掃過案幾,硯臺“哐當”落地摔得粉碎,怒吼震得樑上灰塵簌簌掉落:“什麼?!孩子被救走了?是誰?哪個不要命的,敢毀本王的煉丹爐!”
“屬……屬下已經帶人查遍了四周,連個鬼影都冇追到。”
侍衛埋著頭,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還有,蕭景淵……自昨夜起就不見蹤跡,怕是……”
“蕭景淵?”
寧王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手掌狠狠拍在案上,名貴的梨花木案麵竟凹下去一塊。
“丹藥再有三日便成了!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掉鏈子!”
他焦躁地踱了兩步,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瓷。
“本王怎麼跟上麵交代?!查!給本王掘地三尺地查!不管是誰,敢壞本王的大事,本王要他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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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丫鬟秋荷連忙上前攔住,她比先前那丫鬟沉穩些,卻也難掩慌亂,鬢髮都有些散亂:“夫人特意吩咐過,不讓您去打擾表小姐,若是讓夫人知道了,我們……我們都要受罰的!”
“受罰?”
沈清澤猛地回頭,目光如炬,直直刺向秋荷,“寧兒若是有半點閃失,你們擔待得起嗎?母親到底有冇有為難她?”
秋荷被他問得一窒,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表小姐……表小姐當時冇說什麼,夫人也隻是……隻是勸了幾句,冇動粗的。”
“冇說什麼?”
沈清澤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嚴厲,指尖幾乎要戳到秋荷鼻尖。
“她性子那般軟,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會說出來!你們跟在母親身邊多年,她的心思你們會不清楚?快說!是不是母親逼她離開了丞相府?她到底去了哪裡?”
“撲通”一聲,先前那丫鬟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道:“世子,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夫人隻說表小姐另有去處,讓我們不許多問,也不許告訴您,否則就打斷我們的腿……奴婢們也是身不由己,求世子饒了我們吧!”
沈清澤看著兩人一個跪地求饒,一個臉色慘白渾身發顫,心中的焦灼更甚。她們越是遮掩,便越說明事情不簡單。
為了贖寧兒回來,他咬牙籤了那紙契約,生生斷了自己做男人的念想。若是再把寧兒弄丟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卻依舊冰冷刺骨:“我知道你們是受了母親的吩咐,不敢多言。但寧兒是我的表妹,更是我認定要護一輩子的人,她若是出了任何事,我沈清澤絕不會善罷甘休。再好好想想,母親有冇有提過要把她送去哪裡?或是有什麼人來接過她?”
秋荷咬著唇,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了個響頭:“世子,求您饒過我們吧,我們真的不知道表小姐去哪裡了?夫人什麼都冇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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