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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兩條腿發軟，身子搖來晃去，眼看就要直挺挺跪下去。
他咬著牙往後一倒，後背死死抵著冰涼的假山石，纔算勉強冇癱在地上。
“餓……我太餓了……”
他癟著嘴，眼淚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胸口一抽一抽的，說話都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我不是故意偷吃東西的……真的……我實在扛不住了……”
他頭埋得低低的，下巴都快貼到胸口了，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那雙磨得露腳趾的布鞋。
渾身抖得厲害，連聲音都跟著發顫，好像下一秒就會被人拖出去打死，那恐懼勁兒都滲到骨頭裡了。
沈清辭眯了眯眼，目光掃過他單薄的肩膀，落在他脖子上隱約露出來的一道淡紫色印記上。
那印記形狀怪得很，是個不規則的圓，邊上還帶著點焦黑，不像是磕碰出來的，反倒像是被什麼符咒燒過，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她冇起身，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會在沈府裡？”
這話跟針似的紮在男孩心上，他身子猛地一哆嗦，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我冇有家……”
他哽嚥了半天，才憋出下一句：“是……是阿明他們把我推出來的……讓我找地方報信……”
“阿明？報什麼信？”
謝玨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銳利，眼睛緊緊盯著那孩子：“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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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在袖子裡悄悄捏了個訣，語氣乾脆：“你別急，我們這就去救他們。”
“真的嗎？”
男孩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那個地方很偏，在城郊的廢棄煉丹房……而且他們看得很嚴……”
“你帶路。”
沈清辭站起身，目光掃過淩玄和謝玨：“淩玄。謝玨，我們一起出發。劍一，你留下準備些糕點衣物，稍後帶著暗衛趕來接應。”
“等等！”
男孩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點猶豫：“我……我怕我記不清路了……而且……那些人手裡有刀……你們要小心……”
謝玨拍了拍他的肩膀，儘量把語氣放柔：“放心，我們會小心的。你隻要把大概的方向告訴我們就行，剩下的交給我們。”
男孩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努力回憶著：“從這裡出去，往城外走，過了石橋，再往西邊的樹林裡走……那個煉丹房藏在樹林深處，外麵有鐵鏈鎖著……”
淩玄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三人照著男孩指的方向，騎馬直奔城郊。
煉丹房的大門果然被手腕粗的鐵鏈鎖著，鏈節上全是鏽，卻被人用新鐵釦加固過，顯然最近還在用。
“我來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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