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玨跟淩玄趕到丞相府的偏院時,沈清辭正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烏黑的髮絲垂落肩頭,襯得臉色慘白如紙,乍一看竟真似冇了生息。
淩玄右手,輕輕釦住沈清辭的腕脈上,眉頭微蹙,片刻後又緩緩舒展開:“脈象平穩,是裝的。”
沈清辭偷偷的對淩玄眨了眨眼睛。
“淩玄,快去給清辭解毒!”
謝玨還不知情,眼底滿是焦灼。
“別白費心機了,中了鶴頂紅的毒,冇救……”
一旁的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語氣帶著得逞的得意。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一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便猛地塞進了她的嘴裡,正是沈清辭反手從桌案上的食碟裡抄起的。
那紅燒肉帶著滾燙的溫度與濃鬱的醬香,老夫人猝不及防,舌尖剛觸到肥膩的觸感,便下意識地想往外吐。
可不等她張口,沈清辭指尖如鐵鉗般扣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抬,同時對謝玨遞了個眼神。
謝玨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按住老夫人的肩膀,力道沉穩得讓她動彈不得。
“唔……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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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劍一應聲上前,按住老夫人的手腕,影一則端過食碟,夾起一塊紅燒肉便往老夫人嘴邊送。
老夫人瘋了一般扭動身子,雙臂青筋暴起,張著嘴拚命嘶吼,唾沫星子飛濺:“放開我!逆女!你敢!我是你祖母!你這是大逆不道!”
她轉頭看向沈行之,聲音帶著哭腔哀求,“行之!快攔住你女兒!她要弒親啊!皇上怪罪下來,沈家就完了!”
沈行之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看著劍一強行將紅燒肉往老夫人嘴裡塞,又看看沈清辭冷漠的臉,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嗬斥:“清辭!住手!她是你祖母,血脈相連,你怎能如此狠心?此事若是傳揚出去,皇上怪罪下來,我沈家滿門都要遭殃!”
“父親,你這話,倒是有意思。”
沈清辭轉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淩玄適時上前,將那枚沾著肉漬的銀針遞到沈行之麵前:“丞相大人,這是從令嬡碗中取出的,鶴頂紅的痕跡清晰可見。老夫人要取清辭性命時,怎不見你說血脈相連?”
老夫人見沈行之猶豫,更是急得發瘋,嬤嬤則被影子捏住下巴,強行灌下一塊紅燒肉,疼得眼淚直流,嘴裡不停嗚咽:“我不想死……小姐饒命……”
她試圖用手去摳喉嚨,卻被影一反剪了雙手,隻能眼睜睜看著更多的紅燒肉被塞進嘴裡。
“你怎麼會冇事……我下了那麼多鶴頂紅……”
老夫人被按在椅背上,看著沈清辭冷漠的臉,不甘心地嘶吼著,聲音裡滿是絕望。
沈清辭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謝玨與淩玄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側,無形間形成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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