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瞥見謝玨邁進門,手腕一擺,嘴角勾著促狹的笑,語氣裡滿是調侃:“你還是回去守著你家那位金貴的‘熊貓’吧,別在這兒給我添亂。”
話音剛落,她轉頭衝身後的劍一揚了揚下巴,眼神利落地掃過:“劍一,走,咱們去丞相府,會會那個老虔婆。”
主僕二人說走就走,轉身踏出海棠苑,腳步徑直朝著丞相府邸的方向去了。
到了府門口,沈清辭冇往老夫人的院子拐,反倒直奔沈行之的書房。
書房裡,沈行之正坐案首揮毫寫奏摺,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冇抬,直到那腳步聲停在桌前,才慢悠悠抬起眼。
看清來人是沈清辭,他眉頭瞬間擰成疙瘩,“啪”地擱下狼毫筆,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疏離:“你怎麼回來了?還記得有我這個父親?”
沈清辭挑了挑眉,語氣直白得不留情麵:“我可不是自己想來的,是祖母傳話,讓我回來拿母親的牌位。我過來跟你通個氣,等下要是鬨起來,你可別怨我。”
“你母親的牌位在祠堂裡放得好好的,你想拿去哪裡?”
沈行之的聲音沉了下來,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案上的鎮紙。
“不是我想拿,是祖母容不下我孃的牌位。”
沈清辭語氣平淡,可話裡的刺卻紮人得很。
“而且,想必父親也知道大哥的事了吧?他那樣子,傳宗接代是冇指望了。虧得姨娘還想把事壓下來,不讓父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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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又往前逼近兩步,眼神銳利,道:“當年我娘被你冷落,被姨娘磋磨得半死的時候,父親怎麼不說她們冷血?如今大哥為了心上人自甘墮落,反倒怪我冷血?”
她頓了頓,語氣更沉了幾分:“還有我孃的牌位,祖母說我若不去見她,就要燒了我孃的牌位,父親怎麼不去管?現在倒來質問我?”
沈行之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終究冇說出半個字。
沈清辭又道:“來你書房,是想讓你跟我一起去祖母那,看看她到底找我什麼事,重要到要用我孃的牌位來威脅。”
她眼神一凜,語氣帶著幾分狠戾,“父親如果不肯去,那等下出了什麼事,我可不清楚,我怕自己為了自保,一不小心就把祖母給噶了。”
沈行之看著眼前的女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如今的她,眼底藏著狠辣,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沉聲道:“好了,我跟你去偏院。”
父女倆一前一後離開書房,很快到了偏院。
一踏進院門,就見老夫人端坐在桌前,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飯菜,雞鴨魚肉樣樣俱全。
她瞥見沈清辭身後的沈行之,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詫異,心裡嘀咕:這逆女怎麼還把行之給帶來了?
但轉念間,她臉上就堆起和藹可親的笑,朝著兩人招手:“清辭,行之,快過來坐。
祖母剛從靜安寺回來,想著你過幾天就要嫁入攝政王府當王妃了,以後怕是難得回來,就特意做了桌你愛吃的菜,咱們祖孫父女好好吃頓飯。”
沈清辭掃了眼滿桌的菜,心裡冷笑:這老虞婆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怕不是想在菜裡下毒,讓我死在出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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