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軍戰敗的訊息一夜間傳遍京城.
將軍府的硃紅大門被圍得水泄不通.
爛菜葉.臭雞蛋.蔫吧的菜幫子劈裡啪啦砸在門上,連那塊燙金的“將軍府”牌匾都濺上了汙漬.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紅著眼,把鋤頭往地上狠狠一杵,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蕭家軍!吃著老子們的糧,花著老子們交的稅,到頭來把城池拱手讓人!你們這幫混賬東西,對得起誰!”
他吼得嗓子大罵,“我那兔崽子就在蕭家軍裡當兵!現在連屍首都找不著!蕭景淵那個狗孃養的奸賊!老子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也是十五萬蕭家軍裡的一個!”
旁邊一個婦人哭得撕心裂肺,手裡的破籃子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幾個乾癟的土豆滾了出來.
她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嚎:“他走的時候還說,打完仗就回來娶我!現在呢?現在就剩我一個孤老婆子!蕭家害了多少人命啊!你們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越來越多的百姓湧上來.
有人舉著寫滿字的破布條,有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得血紅:“老將軍!你出來給個說法!殺了蕭景淵!給我們的親人償命!”
幾個年輕後生紅了眼,擼起袖子就要往府裡衝,被門口的府兵攔了下來.
雙方當即扭打在一起,後生們拳打腳踢,嘴裡罵罵咧咧:“開門!讓蕭景淵那縮頭烏龜出來受死!孬種!慫包!”
府兵們臉色慘白,根本不敢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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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窗邊,指尖輕輕叩著桌麵.
冇一會兒,寧王帶著侍衛推門進來.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沈公子”,心裡嘀咕:這神秘人消失這麼久,還以為早溜出京城了,冇想到今天主動約他見麵了.
他拱手一笑,語氣熟稔:“老朋友,好久不見,今兒個找本王來,是有什麼事?”
沈清辭拍了拍手,事先安排好的夥計端著茶具進來,麻利地沏茶.
她抬眼看向寧王,道:“寧王殿下,這兒的忘憂茶,整個大胤朝獨一份,你嚐嚐.”
寧王本就好奇,聞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股清冽的暖意從喉嚨滑到肚子裡,連日來的煩心事竟散了大半.他眼睛一亮,拍著大腿喊:“真他媽絕了!一口下去,煩心事全冇了!果然是忘憂茶!”
沈清辭放下茶杯,把一張紙條推到寧王麵前,語氣平淡.
“我要蕭景淵去條件最差的營地戍邊,冇有聖旨,永世不準回京.”
寧王拿起紙條掃了一眼,挑著眉笑:“怎麼著?你跟那蕭景淵有仇?蕭家剛折了個將軍,這時候動他,是不是太狠了點?”
“狠?”
沈清辭像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裡的寒意,聽得寧王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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