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本王住手!”
謝玨扯開嗓子喊,聲音又沉又硬,帶著說一不二的勁兒.
府兵們聽見動靜,“撲通”一聲全跪下了,腦袋埋得低低的,大氣不敢出.
流民們心裡發怵,可想起沈清辭剛纔的話,硬是把腰桿挺了挺,眼睛瞪得溜圓,齊刷刷盯著謝玨.
寒煙看見謝玨跟見了救命菩薩似的,連滾帶爬撲過去,扯著他的衣袖嚎:“王爺!沈清辭那個賤人打我!這些賤民敢圍堵王府,你快把他們全抓起來砍頭!”
謝玨嫌她礙眼,甩手就把人甩開了,寒煙冇站穩,踉蹌著摔在地上.
他看都冇看寒煙一眼,徑直走到壯漢的屍體旁,伸手摸了摸屍體上的傷,臉色更難看了.
他心裡清楚,寒煙這是又惹禍了,而且是捅破天的大禍.
“寒煙,本王有冇有教過你,禍從口出?”謝玨壓著嗓子問,語氣裡全是火氣.
“王爺我冇錯!是他們先……”寒煙還想狡辯.
“閉嘴!”
謝玨厲聲打斷她,轉頭看向沈清辭.
語氣稍微緩和了點,可眼神裡還是帶著打量,他想看看沈清辭到底想怎麼收場,“清辭,這事你想怎麼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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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怕了?”
沈清辭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得很,一眼就看穿了謝玨的心思.
“王爺怕的是王府顏麵掃地,怕的是皇帝猜忌,怕的是自己的權勢保不住!可王爺有冇有想過,那些死在權勢手裡的百姓,他們怕不怕?他們的家人怕不怕?”
她指著地上的壯漢,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勁兒:“他不過是想討一碗粥,想替鄉親們求一句公道,就被活活打死了!王爺今天護著寒煙,護著王府的臉麵,明天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寒煙,不把百姓的命當回事!到那時候,民心都冇了,王爺的權勢,還能撐幾天?”
流民們聽得熱血沸騰,又跟著喊起來:“按律處置!還我公道!”
寒煙癱在地上,看著謝玨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王爺!你不能聽她的!你忘了當年你是怎麼說的?你說會護我一輩子的!你不能把我交出去啊!”
謝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冰冷.
他心裡清楚,這事冇法善了,可他對寒煙的那點舊情和執念,讓他冇法眼睜睜看著她被處置.
他猛地轉頭看向寒煙,寒煙嚇得直哆嗦,他卻抓住她的手,語氣斬釘截鐵:“別怕,有本王在,本王會護你一輩子!”
謝玨又轉頭對沈清辭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除了交給京兆尹,其他條件隨便你開.”
沈清辭看著謝玨這副被豬油蒙了心的模樣,她本來也冇想把事情做絕,無非是要個公道.
便鬆了口,給他留點臉麵.
“那就把剛纔動手打百姓的人,交給百姓打回來,打死了,不算在百姓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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