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算賬
飛車幾乎是貼著規定速度的上限,一路風馳電掣般回到了沈家宅邸所在的清幽區域。
林焰一腳刹車,飛車穩穩停在大門前,他甚至等不及自動泊車係統,直接手動熄火,解開安全帶。
副駕駛上的沈清羨,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眼神帶著點被車速和身邊Alpha那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氣息攪亂的迷濛。
他剛想伸手去解自己的安全帶,一隻大手已經更快地伸了過來,“哢噠”一聲利落地幫他解開了。
下一秒,天旋地轉。
“啊!”沈清羨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被林焰從車裡撈了出來,輕而易舉地打橫抱起——不,準確地說,是像扛麻袋一樣,直接甩上了肩頭。
這個姿勢太過突然也太過羞恥,沈清羨隻覺得血液瞬間全部湧上了頭頂,他下意識地掙紮起來,兩條腿在空中無助地蹬了幾下:“林焰!你乾嘛!放我下來!”
林焰卻彷彿冇聽見,結實的手臂如同鐵鉗般箍住他的腿彎,另一隻手“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就朝著沈家的大門走去。
他肩寬背闊,扛著一個人依舊步履沉穩,隻是那周身散發出的帶著未消慾念和不容置疑霸道的氣場,讓沿途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此時正值傍晚,沈宅並非完全閉門謝客的狀態。
有傭人正在前院打掃,有旁支的子弟剛結束課程回來,甚至還有一兩位前來拜訪沈父的客人,正由管家陪著在廊下說話。
當林焰以這種極其“非傳統”,極其“不雅觀”的姿勢,扛著不斷掙紮臉頰通紅的沈清羨,如同一陣颶風般闖進來時,整個前院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掃地的傭人僵住了,手裡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廊下說話的客人和管家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剛進門的沈家子弟們更是目瞪口呆,彷彿看到了什麼史前巨獸闖入了自家精緻典雅的園林。
“這……這成何體統!”一位年紀稍長的沈家叔伯率先反應過來,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指著林焰的背影,聲音都變了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這簡直是……傷風敗俗,有辱門風!”
另一位姑母捂著胸口,一副快要暈厥過去的模樣。
“清羨少爺他……他怎麼……”傭人們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沈清羨被扛在林焰肩上,視野所及是林焰線條流暢有力的後背和不斷後退的地麵,耳邊是族人們此起彼伏的驚呼和指責,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冇。
他用力捶打著林焰的後背,聲音帶著哭腔:“林焰!你快放我下來,大家都看著呢!丟死人了……”
林焰卻恍若未聞。
那些指責和驚呼落在他耳中,如同蚊蚋嗡鳴。
他此刻滿心滿眼都是肩上這個撩完火還不自知現在知道害羞的小東西。
他隻想立刻回到那間屬於沈清羨的房間,把門鎖死,然後好好“清算”一下摩天輪上那聲勾魂攝魄的“老公”和那個關於“一輩子”的傳說。
他甚至還嫌沈清羨掙紮得太厲害,抬手不輕不重地在他挺翹的臀部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啪”聲,聲音低沉帶著警告:“彆亂動。”
這一下,不僅讓沈清羨渾身一僵,徹底噤聲,更是讓整個前院的抽氣聲彙成了交響樂。
“他!他居然敢打……”
“反了,反了天了”
“快,快去請家主”
林焰根本懶得理會身後的雞飛狗跳,扛著瞬間乖巧的沈清羨,熟門熟路地穿過迴廊,徑直朝著沈清羨院落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彷彿肩上扛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理所當然屬於他的珍寶。
一路上,不斷有聞訊趕來的沈家人加入目瞪口呆的行列。
有年輕一輩的Omega看得麵紅耳赤,卻又忍不住偷偷瞄向林焰那充滿力量感和佔有慾的背影;
有Alpha麵露不忿,覺得林焰太過囂張,但在對上林焰偶爾掃過來的冰冷不含任何情緒的眼神時,又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終於,來到了沈清羨房間所在的院落。
林焰一腳踢開虛掩的房門,扛著人走了進去,然後反腳一勾,“砰”地一聲巨響,將房門狠狠甩上,徹底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和喧囂。
世界瞬間安靜了。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林焰這纔將肩上的人放了下來,但並冇有完全鬆開,而是順勢將沈清羨抵在了剛剛關上的門板上,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形成一種不容逃脫的禁錮。
沈清羨雙腳落地,腿卻還有些發軟,隻能靠著門板支撐。
他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林焰那雙幽深得如同旋渦的眼眸,裡麵翻滾著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慾望和一絲……被他剛纔掙紮和外人反應勾起的更加惡劣的興味。
他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眼圈也因為剛纔的羞憤和倒掛微微泛紅,看起來可憐又可口。
“你……你混蛋!”沈清羨又羞又氣,握緊拳頭捶了一下林焰的胸膛,力道卻輕得像是在撓癢癢。
“在外麵……你怎麼能那樣!我,我都冇臉出門了”
林焰抓住他行凶的手腕,按在門板上,低頭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哪樣?嗯?”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扛著你,還是打了你一下?”
他故意用詞曖昧,看著沈清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紅了一個度。
“都……都有!”
沈清羨氣結,彆開臉不去看他那過於具有侵略性的眼神。
“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以後我還怎麼見人……”
“怎麼不能見人?”
林焰用空著的那隻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回來,迫使他對上自己的視線,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我扛我自己的Omega回房間,天經地義,他們愛看就看,愛說就說”
他頓了頓,拇指摩挲著沈清羨細膩的下巴皮膚,眼神更加幽暗:“還是說,你怕彆人知道,你是我的人?嗯?”
“我不是!”沈清羨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因為林焰的靠近和觸碰而微微發顫。
“我隻是……隻是覺得那樣太……太……”
“太什麼?”林焰逼近,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
“太野了?太不像帝都這些規規矩矩的Omega了?”
沈清羨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心臟砰砰直跳。
確實,在注重禮儀和形象的帝都世家圈裡,剛纔林焰的行為堪稱驚世駭俗。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最初的羞恥過後,心底深處卻又隱隱升起一絲隱秘的叛逆的快感。
彷彿被這樣強勢地不容分說地對待,恰恰證明瞭他被眼前這個Alpha深深地獨一無二地需要著和占有著。
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林焰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胸腔的震動和滿滿的蠱惑:“可我喜歡”
他低下頭,終於吻上了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不同於摩天輪上那個帶著宣告意味的吻,這個吻更加深入,更加纏綿,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如同品嚐美食般的細緻和占有。
他細細地舔舐過他的唇形,溫柔地撬開他的牙關,糾纏住他無處可逃的軟舌,吮吸舔弄,彷彿要將他口腔裡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氣息。
大手也不再安分,從他纖細的腰肢緩緩向上摩挲,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他逐漸升高的體溫和細微的戰栗。
沈清羨起初還因為外麵的插曲而有些分神和羞窘,但在林焰高超而耐心的撩撥下,身體很快便背叛了意誌,軟成了一灘春水。
他不由自主地迴應起這個吻,手臂也不知何時環上了林焰的脖頸,將自己更加送近。
一吻結束,兩人都已氣息不穩。
林焰看著懷中眼神迷離唇瓣水光瀲灩的Omega,喉結滾動,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算算賬了”
他一把將沈清羨攔腰抱起,這次是標準的公主抱,朝著裡間那張床走去。
“算……算什麼賬?”
沈清羨窩在他懷裡,聲音軟糯,帶著明知故問的怯意。
林焰將他輕輕放在床上,隨即覆身而上,將他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指尖靈活地解開他衣襟的釦子,眼神炙熱如火:
“算你亂叫老公的賬,在外麵不許叫……隻能在家裡叫知不知道?”
“算你相信那種無聊傳說的賬……這輩子隻許和我一個人說”
“最重要的……”
他低下頭,吻沿著他的鎖骨一路向下,留下細密的濕痕,聲音含糊卻清晰無比:
“算你讓我……忍了一路的賬”
窗外,隱約還能聽到前院傳來的沈家長輩們氣急敗壞的議論聲和“成何體統”的抱怨。
而在緊閉的房門內,卻是另一番火熱旖旎的景象。
沈清羨在林焰霸道而溫柔的攻勢下,早已將那些羞恥和顧慮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本能的迎合和沉醉。
他想著,去他的傷風敗俗,去他的有辱門風,他隻要他的林焰,隻要這個會因為他一聲“老公”就失控,會扛著他穿過所有非議,將他視為唯一珍寶的Alpha。
至於外麵那些聲音?
誰在乎呢。
而林焰呢?他真的不是因為那個傳說從沈清羨嘴裡說出來像情話一樣才讓他情難自已的嗎?
算賬?算的哪門子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