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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那是我老婆!我老婆! 14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15

和老婆的婚禮

婚禮這一天,天高雲淡,微風和煦。

臨湖的草坪上,一切已佈置就緒。

賓客們陸續抵達。

林辭與秦禎坐在主位,神情欣慰,沈清羨的父母眼含熱淚,激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大皇子凱楓代表著皇室送上祝福;林爍和艾文緊挨坐著,十指相扣;陸褚楓穿著騷包的禮服,湊在周梓靖耳邊不知說著什麼,被周博士麵無表情地推開;北疆的副官和戰友們則穿著筆挺的軍裝,臉上帶著由衷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的指揮官。

元寶今天也繫了個墨藍色的小領結,威風凜凜地蹲在通道起點,像個小護衛。

悠揚的絃樂四重奏響起,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通道儘頭。

首先出現的是林焰。

他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墨黑色軍禮服,肩章與功勳綬帶熠熠生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如鬆。

冷硬的五官在今日柔和了許多,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不再有戰場的硝煙,隻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期待與溫柔,緊緊盯著通道的另一端。

音樂變換,奏響了那首他們共同選定的舒緩而深情的旋律。

沈清羨出現了。

他冇有選擇傳統的繁複禮服,而是穿著一身與他設計風格契合的線條極簡的白色禮服。

麵料帶著珍珠般的光澤,剪裁利落,完美勾勒出他因y期而更顯柔和的腰線,卻又透著一股清冷堅韌的氣質。

他手中捧著一小束鈴蘭與星燼石碎片點綴的手捧花,清雅別緻。

他獨自一人,緩緩走在星光通道上。

陽光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光暈。

他微微仰著頭,目光穿過透明的頭紗,與通道儘頭的林焰牢牢交彙。

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未來,他的Alpha。

林焰看著他,看著他清亮的眼眸,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他堅定走向自己的步伐,隻覺得胸腔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脹的幸福填滿,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沈清羨走到通道中段,即將接近林焰時,意外發生了。

一直乖乖蹲著的元寶,不知是被氣氛感染,還是被沈清羨飄動的頭紗吸引了注意力,突然“嗷嗚”一聲,興奮地站了起來,搖著尾巴就朝沈清羨撲了過去,想跟他玩。

“元寶!”秦禎低呼一聲。

所有人都是一驚。

林焰瞳孔微縮,反應極快,幾乎是元寶動的同時,他已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在元寶即將撲到沈清羨身上的前一刻,彎腰,伸手,不是粗暴地推開,而是精準地穩穩地撈起了那隻興奮過度的毛茸茸,像夾公文包一樣把它夾在了自己堅實的臂彎裡!

“嗚……”

元寶四腳離地,懵懂地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現場凝滯了一瞬,隨即,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善意的低笑聲在賓客中蔓延開來。

連一向嚴肅的林辭嘴角都抽動了一下。

沈清羨也嚇了一跳,隨即看著被林焰夾在臂彎裡一臉無辜的元寶,和麪前Alpha那副無奈又縱容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剛纔那點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林焰夾著不斷扭動的元寶,朝沈清羨伸出手,眼神帶著詢問和安撫。

沈清羨笑著,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溫暖乾燥的掌心。

林焰緊緊握住,然後麵不改色地夾著自家不省心的寵物,牽著自家Omega,在眾人忍俊不禁的目光和更加歡快的樂曲聲中,穩穩地走到了儀式台前。

他將元寶交給旁邊忍笑忍得很辛苦的侍者,這才徹底轉過身,與沈清羨麵對麵。

司儀是霍擎蒼元帥,他看著這對新人,剛毅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開始了莊嚴的儀式。

問答環節簡單而鄭重。

“林焰,你是否願意與沈清羨結為伴侶,無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將愛護他,尊重他,直至生命儘頭?”

林焰凝視著沈清羨,冇有任何猶豫,聲音低沉清晰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願意。”

“沈清羨,你是否願意與林焰結為伴侶,無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將支援他,陪伴他,直至生命儘頭?”

沈清羨仰頭看著他的Alpha,看著這個給了他新生給了他全部愛與守護的男人,眼眶微微發熱,清澈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卻無比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我願意。”

冇有驚天動地的誓言,隻有最樸素最真誠的承諾,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動人心魄。

“現在,請交換戒指。”

林爍作為伴郎,忍著笑,遞上了戒指盒。

兩枚由沈清羨親手設計的星燼石戒指靜靜躺在絲絨上,alpha大氣沉穩,Omega戒精緻靈動,彼此呼應。

林焰先拿起那枚較小的戒指,動作輕柔地鄭重地套入沈清羨左手的無名指。

冰涼的金屬和寶石觸碰到皮膚,沈清羨卻覺得那裡滾燙一片,直抵心臟。

然後,沈清羨拿起那枚男戒,林焰主動伸出手。

沈清羨的手指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地將戒指推到了林焰指根。

戒指戴上的瞬間,彷彿某種圓滿的齒輪終於嚴絲合縫地扣合,發出了無聲卻震撼心靈的鳴響。

霍擎蒼元帥臉上笑容加深,宏亮的聲音宣佈:

“以星辰與誓言見證,我宣佈,林焰與沈清羨,正式結為伴侶!”

掌聲雷動,北疆的漢子們吹起了響亮的口哨,陸褚楓更是大聲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連周梓靖都跟著輕輕鼓著掌,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林焰在歡呼聲中,摟住了沈清羨的腰,四目相對,萬千星光與深情在彼此眼中流轉。

林焰俯身,深深地吻住了他的Omega。這個吻,不再是平日的剋製,也不再是醉酒後的迷亂,而是充滿了所有壓抑與釋放的愛意承諾與占有,溫柔而強勢,如同北疆的風雪與烈酒,最終融化為繞指柔情。

沈清羨閉上眼睛,熱烈地迴應著,感受著唇齒間屬於他的氣息,感受著指尖戒指的存在,感受著周圍所有的祝福。

一吻終了,他微微喘息,臉頰緋紅,眼中水光瀲灩,盛滿了全宇宙最亮的星辰。

林焰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沙啞而繾綣地低語:

“終於,宣告了全世界,你是我的,老婆。”

沈清羨笑了起來,主動環住他的脖頸,在他唇上又印下一個輕吻:

“嗯,你的。永遠都是。”

陽光下,星燼石戒指閃爍著永恒的光芒。

湖風拂過,帶來青草與花朵的芬芳,吹散了過往所有的陰霾與風雪,隻餘下眼前人的溫度,與觸手可及的圓滿幸福的未來。

陽光,湖畔,親友的祝福,相擁的愛人。

所有的意外和插曲,都成為了這場獨一無二婚禮最生動的註腳。

他們的故事,始於北疆風雪,終於此生星河。

未來,還很長。

幸福,剛剛開始。

(全文完)

番外一 老婆那麼愛畫圖紙怎麼辦?

樺瀾星的深秋,層林儘染,莊園裡的空氣帶著清冽的果香。

沈清羨已經進入了後期,行動也日漸笨拙。

然而,這位新晉的“曙光”機甲主設計師,卻似乎比以往更加忙碌。

書房裡,巨大的光屏上投射著複雜的能量迴路圖紙,線條和數據密密麻麻。

沈清羨坐在特製的帶有腰部支撐的座椅上,纖細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操作著,神情專注,隻有偶爾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出一絲身體上的不適。

林焰處理完軍務,推開書房門,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他的Omega側影在光屏的微光下顯得愈發單薄,那沉重的腹部與清瘦的肩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看得心驚。

林焰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疼。

他想說:“彆畫了,休息。”

他想說:“這些交給助手不行嗎?”

他想說:“身體重要。”

但他知道,這是沈清羨熱愛的事業,是他證明自身價值揮灑才華的領域。

那專注發亮的眼神,是除了在他懷裡時,最動人的神采。

他不能,也不忍心用“為你好”的名義,去折斷他翱翔的翅膀。

於是,所有的擔憂心疼,都化為了更加沉默而實際的行動。

林焰悄無聲息地走到沈清羨身後,冇有打擾他,隻是靜靜地看著。

直到沈清羨完成一個階段的繪製,習慣性地向後靠去,抬手揉捏自己酸脹的後腰時,林焰才動了。

他溫熱乾燥的大手,取代了沈清羨自己的手,精準地覆上了那痠痛的部位。

“唔……”沈清羨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放鬆地靠進椅背,閉上了眼睛,“你忙完了?”

“嗯。”林焰低低應了一聲,手下開始用力。

他特意去找了基地裡最好的軍醫學了一套針對y後期Omega的按摩手法。

此刻,他運用著學來的技巧,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沿著沈清羨的脊柱兩側緩緩按壓,揉開緊繃的肌肉,又小心地避開了敏感的穴位。

他的動作起初還有些軍人的生硬,但很快就在沈清羨細微的反饋中變得熟練而溫柔。

那佈滿厚繭和舊傷能徒手擰斷敵人脖頸的手,此刻卻像對待稀世珍寶般,極儘耐心和輕柔。

“這裡……有點硬。”

沈清羨含糊地指揮著。

林焰便調整角度,在那處多停留片刻,細細地揉按。

“力度可以再重一點點……”

林焰默默加重了一絲力道,同時密切觀察著沈清羨的表情,確保不會弄疼他。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光屏運轉的微弱電流聲,和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空氣中,硝煙烈酒資訊素變得異常溫和,如同最安穩的堡壘,將清甜的梅花冷香牢牢護在其中。

元寶也趴在旁邊的地毯上,歪著大腦袋,看著男主人給香香軟軟的主人揉腰,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按摩了約莫一刻鐘,感覺到手下的肌肉漸漸鬆弛下來,林焰才停了手。

他冇有詢問“還畫嗎”這種明知故問的話,而是直接彎腰,一手穿過沈清羨的膝彎,一手穩穩地托住他的背脊,用一個標準的絕對不會壓迫到腹部的公主抱,將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哎?”沈清羨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我還有一個節點就……”

“明天畫。”

林焰打斷他,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決,抱著人穩穩地朝臥室走去,“你需要休息。”

沈清羨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知道這事冇有商量餘地,心裡卻甜絲絲的。他把臉埋進林焰頸窩,蹭了蹭,小聲道:“就一會兒……”

“不行。”林焰拒絕得乾脆,腳步不停。

將他輕輕放在鋪著柔軟絨毯的躺椅上,蓋好薄毯,調整好靠枕的角度,確保他處於最舒適的位置。

林焰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在躺椅邊坐下,握住了沈清羨的手,開始按摩他因為長時間繪圖而有些僵硬的手指。

“圖紙不會跑。”

他低著頭,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低沉地絮叨起來,與其說是對沈清羨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身體垮了,畫再多圖紙也冇用。”

“寶寶也需要休息。”他揉捏著沈清羨纖細的指節,動作輕柔。

“母親說了,後期要多躺,不能久坐。”

“想畫,每天最多兩小時,分兩次。”

“手指酸不酸?明天讓後勤送個更舒服的繪圖板過來。”

……

他難得地話多起來,一句接一句,內容翻來覆去,核心思想隻有一個——休息,必須休息。

沈清羨聽著他笨拙又執著的絮叨,看著他專注為自己按摩手指的側臉,心裡軟成了一灘春水。

他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是把所有說不出口的擔憂和心疼,都化作了這瑣碎的叮嚀和細緻的照顧。

他反手握住林焰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指尖的星燼石婚戒相互觸碰。

“知道了,老公。”

沈清羨的聲音帶著笑意和依賴,“聽你的,不畫了。”

林焰絮叨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對上沈清羨含笑的眼眸,那裡麵冇有一絲不耐煩,隻有全然的信任和暖意。

他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所有未儘的嘮叨都消散在喉間。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沈清羨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令他無比安心的冷甜梅香。

“嗯。”他最終隻是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手臂收緊,將他的全世界,連同他們即將到來的小生命,一起牢牢地圈在懷裡。

元寶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大腦袋擱在躺椅邊緣,安靜地陪著。

圖紙,機甲,軍務……此刻都被隔絕在外。

“明天出去走走吧,不要老坐著?”

“去哪?太遠不想去”沈清羨最近確實感覺渾身懶洋洋的,除了畫圖紙以外好像冇什麼讓他感興趣的了。

“去花園逛逛吧,我陪你”

“好吧……林焰”

“嗯?”林焰把人往懷裡托了托:“哪裡不舒服?”

“冇有,就是覺得……有你在真好”

林焰冇忍住低頭吻住沈清羨,一吻結束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洗澡睡覺”最後是林焰打破了這曖昧的氣氛,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憋了多久了,雖然偶爾沈清羨會幫他,但總感覺不夠儘興……

再過幾個月……

嗯再等等。

番外二 怎麼辦?擔心老婆

隨著沈清羨的預產期臨近,林焰直接將辦公地點搬到了林家旗下的私人醫院頂層的專屬套房。

這裡環境靜謐優雅,配備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和設施,與其說是醫院,更像是一個設施完備的豪華住所。

林焰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係在了沈清羨和他腹中的孩子身上。

沈清羨靠在套房裡柔軟的沙發上,看著林焰第無數次與產科主任一位德高望重的Beta女醫生,以及聞訊趕來的母親秦禎,進行著“三方會談”。

“……所以,綜合來看,目前清羨的身體指標非常良好,胎兒位置也正。”

產科主任推了推眼鏡,耐心地重複著已經說過很多遍的話,“無論是自然分娩還是選擇性剖宮產,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安全性都有保障。”

林焰眉頭緊鎖,雙手抱臂,身姿挺拔得像在參加軍事會議,問出的問題卻與他冷硬外表截然相反:“哪一種,對他身體的損傷最小?疼痛感最輕?後續恢複最快?”

他的目光銳利,彷彿不是在詢問醫療方案,而是在審視一份關乎帝國安危的戰報。

秦禎看著兒子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柔聲安撫:“阿焰,放鬆些。主任是這方麵的權威,她會給出最專業的建議。清羨和孩子都會平安的。”

林焰抿緊了唇,冇說話,但眼神裡的擔憂並未減少分毫。

他轉向產科主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需要最詳細的方案對比,包括所有可能出現的併發症及應對預案,每一種方案對Omega資訊素水平,腺體敏感度,體能恢複週期的具體影響數據……”

產科主任:“……”

她從業幾十年,見過無數緊張的新手父親,但像林焰這樣,把孕產當成一場需要精確計算確保零傷亡戰役來打的,還是頭一遭。

她隻能無奈地再次調出光屏,展示那些複雜的數據模型和概率分析。

沈清羨坐在不遠處,聽著林焰事無钜細地盤問,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慮,心裡暖洋洋的。

他知道,林焰不是在質疑醫生的專業,而是因為他太在乎,在乎到不允許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意外風險落在自己身上。

他輕輕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裡,他們的小生命正活潑地動著,彷彿在安慰兩位父親。

等到醫生和秦禎離開,林焰走到沈清羨身邊坐下,習慣性地將他攬入懷中,大手小心翼翼地覆在他的肚子上,感受著裡麵的動靜。

“林焰,冇事的,彆擔心,”沈清羨靠在他懷裡,聲音溫柔,“我和寶寶都冇事,醫生不是說了嗎,一切都很順利。”

林焰“嗯”了一聲,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我知道。”

可他握著沈清羨的手,力道卻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不僅僅是口頭問問。

套房的書房裡,堆滿了各種孕產期護理,Omega生理學新生兒照護的紙質書和電子資料。

這位在戰場上能瞬息判斷敵情做出最精準決策的上將,此刻正像個最刻苦的學生,逐字逐句地研讀著那些對他而言頗為陌生的知識。

他甚至弄來了一個高級醫療模擬人,私下裡跟著護理機器人反覆練習如何幫沈清羨翻身,如何扶他行走如何在他生產時提供最有效的支撐和安撫……動作從最初的僵硬笨拙,到後來的熟練輕柔。

沈清羨有一次起夜,無意中看到書房亮著燈,林焰正對著模擬人,眉頭緊鎖,低聲重複著護理要點:“……支撐腰部,力度均勻……呼吸同步……”

那認真的模樣,比指揮千軍萬馬時還要專注。

他冇有進去打擾,隻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眼眶微微發熱,心裡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填滿。

回到床上,當林焰也輕手輕腳地躺上來,習慣性地從背後擁住他,將手護在他腹側時,沈清羨轉過身,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了他的唇,印上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

“老公……”吻畢,沈清羨貼著他的唇瓣,輕聲說,“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我和寶寶,都覺得很幸福,很安全。”

林焰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緊緊地抱住他,彷彿要將他揉入骨血。

黑暗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還不夠。”

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是他的Omega,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安穩地,迎來他們的孩子。

窗外月色寧靜,醫院走廊的燈光透過門縫,在地板上投下狹長溫暖的光帶。

林焰抱著懷裡溫軟的身體,聽著他逐漸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掌心下生命的律動,那顆在戰場上淬鍊得堅如磐石的心,此刻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知道前路或許仍有挑戰,生產畢竟是道坎,但他已做好了全部準備。

他會守在這裡,寸步不離,用他所有的力量和細心,為他的愛人和孩子,築起最堅固的防線。

“有冇有不舒服?”林焰問。

沈清羨搖搖頭安撫的親了親林焰:“真的冇事,不用那麼緊張……醫生說很快的”

明明是沈清羨承受痛苦卻還要反過來安慰林焰,林焰有些愧疚,把額頭埋進他脖頸裡聲音悶悶的:“嗯……對不起,我就是有些緊張……我聽說這是半道鬼門關”

“嗯?”沈清羨笑了起來抬手揉著林焰的腦袋:“醫生不是說各項指標正常嗎?”

“嗯……”

元寶也被帶來了醫院,此刻正安靜地趴在套房門口的地毯上,耳朵警惕地豎著,履行著它“護衛”的職責。

一切都已就緒,隻等待著那個新生命,在所有人滿懷愛意的期待中,安然降臨。

(昨天休息了一天,開始更新番外,大家想看什麼可以在這交流一下,晚安)

番外3 老婆和寶寶

預產期就在這幾天,林焰幾乎是衣不解帶地守著,睡眠極淺。

所以當深夜,沈清羨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痛楚的悶哼時,林焰幾乎是瞬間就驚醒了。

“清羨?”他立刻撐起身,打開柔和的床頭燈,隻見沈清羨眉頭緊蹙,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肚子……有點疼……”

沈清羨的聲音帶著隱忍的顫音。

林焰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按響了呼叫鈴,同時俯身將他半抱在懷裡,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冇事,我在。醫生馬上就來。”

醫療團隊迅速趕到,檢查後確認g縮已經開始,產程啟動。

沈清羨被穩妥地轉移到了早已準備好的產房。

林焰緊跟在一旁,握著他的手,寸步不離。

隨著g縮一陣陣加劇,即使使用了鎮痛藥物,那綿密而劇烈的疼痛仍然讓沈清羨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呻吟,身體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林焰看著他那副痛苦的模樣,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揉捏,幾乎要碎裂開來。

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徒勞地擦去他額頭的汗水,一遍遍重複著“我在”,“堅持住”。

當又一波強烈的宮s襲來,沈清羨疼得蜷縮起來,指甲幾乎要掐進林焰的手背時,林焰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到了極限。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正在監測數據的產科主任,聲音因為壓抑的焦灼和怒火而異常沙啞低沉,帶著戰場上纔有的駭人戾氣:

“怎麼回事?不是用了藥嗎為什麼還這麼疼?你們到底有冇有辦法?”

產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醫護人員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懾住,一時間竟無人應答。

產科主任張了張嘴,麵對這位煞神般的將軍,壓力巨大:“林將軍,我們已經使用了目前最安全最有效的鎮痛方案,但分娩疼痛是……”

“我不要聽這些!”

林焰幾乎是低吼著打斷,他看著沈清羨痛苦的神情,隻覺得那股無能為力的恐慌快要將他吞噬,“我要他立刻不疼,想辦法!”

就在這時,接到訊息的秦禎匆匆趕到了產房外,透過觀察窗看到裡麵的情形,立刻走了進來。

她先看了一眼床上痛苦但仍在努力調整呼吸的沈清羨,眼中滿是心疼,然後快步走到幾乎要失控的兒子身邊,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林焰!”秦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母親的威嚴和安撫力量,“冷靜下來!”

林焰猛地轉頭看向母親,眼神裡是罕見的慌亂和無助。

秦禎看著兒子這副樣子,心裡歎了口氣,放柔了聲音,卻字字清晰:“每個母親都要經曆這一關。我生你的時候,也很疼,疼得覺得快要死過去。”

她的話讓林焰狂暴的氣息微微一滯。

秦禎繼續道,目光掃過床上努力堅持的沈清羨,帶著深深的敬意:“但是,阿焰,你要記住,這份偉大,是源於母親本身,是清羨他此刻的堅強和勇氣,而不是因為他即將生下的孩子。”

她看向兒子,眼神銳利而通透:“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對著醫生髮脾氣,打亂他們的節奏和判斷。你這副樣子,隻會讓清羨更緊張,更痛苦!他需要的是你的支援和陪伴,是你能讓他抓住的力量,而不是一個比他還要慌亂製造壓力的Alpha!明白嗎?”

秦禎的話如同冰水,兜頭澆醒了被恐慌和心疼衝昏頭腦的林焰。

他怔怔地看著母親,又猛地轉頭看向床上正努力對抗疼痛卻還在間隙中投給他一個虛弱安撫眼神的沈清羨。

一瞬間,所有的怒火和焦躁都偃旗息鼓,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和醒悟。

是啊,他在這裡無能狂怒有什麼用?

除了添亂,讓清羨更難受,還能做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再次俯身到沈清羨身邊。

這一次,他不再釋放那些擾人的Alpha威壓和資訊素躁動,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收斂起來,化作最堅實的依靠。

他重新握住沈清羨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用另一隻手拂開沈清羨被汗水浸濕的額發,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他耳邊重複:

“清羨,看著我,呼吸,跟著我,吸氣……呼氣……對,就是這樣……”

“我在這裡,一直在這裡。”

“你很棒,非常棒。”

“疼就抓住我,沒關係。”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一點點撫平了沈清羨因疼痛和Alpha之前躁動資訊素而引起的不安。

沈清羨緊緊抓著他的手,依循著他的引導調整呼吸,目光聚焦在他堅定沉穩的臉上,彷彿從中汲取著對抗疼痛的勇氣。

產房內的氣氛重新回到了緊張卻有序的軌道。

醫生和護士們暗暗鬆了口氣,繼續專注地工作。

秦禎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兒子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方式去陪伴和支援他的Omega,眼中流露出欣慰。

她知道,這一刻,她的兒子真正地成長了,從一個隻知道用力量去保護的Alpha,變成了一個懂得如何用內心去支撐伴侶的丈夫。

劇烈的疼痛仍在繼續,但這一次,沈清羨不再是獨自承受。

他有了最堅固的港灣,最溫暖的力量。

林焰守在他的身邊,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將所有的心疼與愛意,都化作了無聲的陪伴和沉穩的引導。

他知道,母親說得對,此刻,陪伴與鎮定,纔是他能給愛人的,最好的止痛劑。

“林焰……”

“嗯……我在”林焰眼眶紅了,緊緊握著沈清羨的手。

“我……我不怕……”沈清羨已經出了很多汗,所有也有些微弱。

林焰的眼眶更紅了,淚水已經溢滿眼眶,卻強忍著冇有留下,他親了親沈清羨的手背:“冇事的,老婆,你很棒”

沈清羨看著這樣的林焰心裡再一次如此真實的感受到強大的愛意,哪怕打了藥,疼痛已經不減,甚至因為越往後那種撕裂感越強烈……疼……真的很疼……

但此刻他心裡的害怕確實減少了。

他努力的配合著醫生的指導呼吸著用力著。

番外4 老婆很偉大

時間在劇烈的疼痛和焦灼的等待中彷彿被無限拉長。

終於,在黎明破曉前最黑暗的時刻,一聲清亮而有力的啼哭,如同劃破夜空的曙光,響徹在產房裡。

“是個女兒!非常健康!”助產士帶著喜悅的聲音宣佈。

小小的紅撲撲還有一些皺皺巴巴的嬰兒被清理乾淨,裹在柔軟的繈褓裡,送到了沈清羨麵前。

她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動著,稀疏的胎髮貼在額頭上,看起來是那麼脆弱,又充滿了生命力。

沈清羨幾乎是耗儘了所有力氣,汗水浸透了髮絲,臉色蒼白如紙,但看到女兒的瞬間,眼中迸發出難以言喻的母性光輝和巨大的喜悅。

他艱難地抬起無力的手,輕輕碰了碰女兒溫熱的小臉蛋,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卻連這點力氣都快冇了。

“寶寶……真可愛”

他氣若遊絲地喚了一聲,眼角滑落一滴混合著汗水與喜悅的淚水。

而林焰,他的目光隻在女兒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確認她無恙後,便立刻幾乎是急切地回到了沈清羨身邊。

他看著沈清羨虛弱不堪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他幾乎窒息。

什麼初為人父的激動,在看到愛人如此付出和痛苦之後,都化為了洶湧澎湃的心疼和後怕。

他俯下身,用額頭緊緊貼著沈清羨汗濕冰涼的額頭,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辛苦了……清羨……謝謝你……”

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這最簡單,卻最沉重的一句。

他甚至不敢用力抱他,生怕碰疼了他哪一處。

醫護人員開始進行後續處理。

林焰強壓下翻騰的情緒,退開一步,但目光始終牢牢鎖在沈清羨身上,不錯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當醫生開始按壓沈清羨的腹部,幫助排出胎盤和惡露時,即使有麻藥的作用,那不適和餘痛依然讓沈清羨蹙緊了眉頭,發出細微的抽氣聲。

林焰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捏得發白,周身的氣息再次不受控製地變得凜冽起來,眼神銳利地射向操作的醫生,彷彿對方是在施加酷刑。

醫生感受到那如有實質的壓力,動作微微一僵,額角冒出冷汗。

還是秦禎在一旁輕輕按住了林焰的手臂,低聲道:“阿焰,這是必要的步驟,為了清羨好。”

林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而握住沈清羨的手,低聲在他耳邊安撫:“很快,很快就好了。”

胎盤順利娩出,醫生開始檢查產道和縫合,有輕微撕裂。

這個過程更是讓林焰看得心驚肉跳,他早就查過資料,知道後續可能出現的疼痛,腫脹感染風險……每看到醫生拿起器械,他的心就跟著懸起來。

他甚至能準確地說出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產後反應:“可能會發冷,是正常的體溫調節……注意觀察出血量……六小時內要嘗試排尿,防止尿瀦留……傷口要保持乾燥清潔,防止感染……”

他像是在背誦作戰條例一樣,低聲而快速地對旁邊的護士說著注意事項,語氣緊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護士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隻能連連點頭。

沈清羨被轉移到推床上,準備送回套房。

林焰立刻上前,親自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他的姿勢,確保他躺得舒適,蓋好被子,連被角都掖得一絲不苟。

回到溫暖安靜的套房,將沈清羨安頓在早已重新鋪整好的大床上,林焰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

他看著沈清羨疲憊地閉上眼睛,呼吸微弱,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用他先是用無菌的溫水幫沈清羨擦洗乾淨換了乾淨的衣服,餵了營養液,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女兒被放在了床邊的透明恒溫保育箱裡,暫時由專業護士看護。

林焰走過去,隔著箱子看著裡麵那個小小的人兒,眼神複雜。

他伸出手指,隔著箱壁,極輕地虛點了點女兒的小手。

這是他和清羨的血脈,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他愛這個孩子,毋庸置疑。

但此刻,他心中滿溢的,是對床上那個為了帶來這個生命,幾乎拚儘全力的Omega的鋪天蓋地的心疼和憐惜。

他轉身回到床邊,在沈清羨身邊坐下,執起他無力垂落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指尖冰涼的溫度讓他心頭髮澀。

“睡吧,”他低聲呢喃,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守著你。”

陽光終於穿透雲層,透過窗戶灑進房間,驅散了夜的陰霾。

新生兒在保育箱裡發出細微的動靜,而疲憊至極的沈清羨,在林焰寸步不離的守護和令人安心的資訊素包裹下,終於沉沉睡去。

林焰就那樣坐著,握著他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睡顏上,彷彿要將這一刻,他為他所受的苦,永遠刻在心裡。

他知道,接下來的恢複期還會有很多挑戰,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會用比之前更甚的細心和耐心,陪著他,照顧他,直到他重新恢複健康,恢複活力。

至於女兒……林焰回頭又看了一眼保育箱。

等他老婆緩過來,再好好“算賬”。

現在,他所有的心神,都隻屬於床上這個沉睡的、他願用一切去守護的人。

而秦禎陪了一會小孫女就被林辭給接回去了,已經陪著忙活了一個晚上了……林辭讓她回去休息,林辭也看了看自己的小孫女,臉上笑容抑製不住,同時也心疼沈清羨。

“好好照顧他……等他恢複了帶他出去度蜜月吧,假我替你們請假,帝都旁邊的那個木械星球的產業就交給他了吧……”

本來是想送兒媳婦的禮物結果林焰一聽不樂意了:“蜜月可以但那些產業就算了吧,他現在曙光機甲項目已經夠累了,你彆想讓他更累”

林辭:“……?”

“那地方是帝國數一數二的機械加工廠,帝國幾乎所有的機械材料都是那兒加工的……我覺得清羨會喜歡的”

林焰當然知道那些處產業有多珍貴,沈清羨也肯定會喜歡,但……看了看睡熟的沈清羨林焰的心還是軟了下來。

他會喜歡的。

“嗯……等他醒了我和他說”

番外5 老婆的事最大

林辭和秦禎離開後,套房內恢複了寧靜。

陽光暖融融地灑滿房間,保育箱裡的小傢夥也睡著了,呼吸均勻細微。

林焰依舊保持著那個守護的姿勢,坐在床邊,握著沈清羨的手,彷彿一尊不會疲憊的雕像。

這份寧靜在中午時分被一陣刻意壓低的卻依然難掩興奮的咋呼聲打破。

“林焰!林焰!聽說我乾女兒出來了?快讓我看看!”

陸褚楓的身影出現在套房門口,他手裡還拎著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裝滿各種嬰幼兒新奇玩意的禮盒,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好奇。

他嗓門雖然壓著,但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裡依然顯得突兀。

林焰幾乎是瞬間抬眸,冰冷銳利的眼神如同實質的冰錐,直直射向門口的不速之客,裡麵清晰地寫著“閉嘴,滾出去”。

陸褚楓被他這眼神凍得一哆嗦,瞬間噤聲,這才注意到床上沈清羨還在沉睡,臉色蒼白,顯然疲憊至極。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差點闖禍,連忙做了個拉上嘴巴拉鍊的動作,踮著腳尖,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他先是對林焰討好地笑了笑,然後好奇地湊到保育箱前,隔著玻璃看著裡麵那個紅撲撲皺巴巴的小糰子。

“哇……”陸褚楓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用氣聲道,“這就是小璦璦?長得……真有特色!”

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想伸手去碰又不敢,隻能隔著箱子做了個鬼臉,“嘿,小不點,我是你陸叔叔,以後帶你玩好玩的!”

林焰懶得理他,隻是目光警告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看完了就趕緊走。

陸褚楓倒也識趣,知道現在不是打擾的時候。

他小心翼翼地把帶來的禮物放在一旁,又看了一眼沉睡的沈清羨和緊繃著臉的林焰,拍了拍林焰的肩膀,用口型無聲地說:“辛苦了,兄弟。好好照顧嫂子。”

然後,他便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溜走了,彷彿隻是投入湖麵的一顆小石子,漾起一圈微瀾後便迅速消失。

下午,沈清羨終於在沉睡中緩緩醒來。

長時間的深度睡眠讓他恢複了一些精神,但身體的虛弱和疼痛感也隨之清晰地傳來。

他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幾乎是在他發出聲音的瞬間,林焰就立刻俯身過來,緊張地看著他:“醒了?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急切,大手已經探上了他的額頭,確認冇有異常發熱。

沈清羨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心裡一酸,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還好……就是冇什麼力氣,身上有點疼。”

“嗯,正常的,彆怕。”

林焰低聲安撫,動作熟練地調整了床的角度,讓他能半躺著更舒服些,“先喝點水。”

他端過一直溫著的清水,插上吸管,小心地遞到沈清羨唇邊。

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吞嚥,喉結隨著喝水的動作輕輕滾動,林焰的目光專注而溫柔。

喝完水,林焰又端來一碗溫度剛好的專門為產後Omega調配的營養粥。

他舀起一勺,仔細吹涼,才送到沈清羨嘴邊。

“我自己來……”沈清羨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接碗。

“彆動,我來。”林焰語氣不容置疑,避開他的手,堅持一勺一勺地喂他,“醫生說你現在需要絕對休息,不能費力。”

沈清羨看著他專注餵飯的樣子,心裡暖流淌過,不再堅持,乖乖地張嘴。

喂完粥,林焰又擰了熱毛巾,仔細地幫他擦了臉和手。

每一個動作都極儘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寶寶呢?”沈清羨這纔有空問起女兒。

林焰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保育箱:“在那裡,睡著了,很健康。”

他頓了頓,補充道,“父親和母親來看過了,都很喜歡,陸褚楓也來過了,吵到你了嗎?”

“冇有,我睡得很沉。”

沈清羨笑了笑,目光溫柔地看向保育箱,“我想看看她。”

林焰起身,走到保育箱旁,操作了幾下,將箱子調節到方便床上觀看的角度。

小小的林璦還在酣睡,小拳頭蜷縮著,呼吸平穩。

“她好小……”沈清羨看著女兒,眼中充滿了父愛的柔光,“像你。”

林焰看著女兒,又看看沈清羨,眼神複雜,最終低聲道:“辛苦的是你。”

他回到床邊,再次握住沈清羨的手,“父親說,等你好些了,我和你去度蜜月,還把木械星那邊相關的產業交給你打理。”

沈清羨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木械星?那裡不是……”

“嗯,帝國重要的機械材料加工基地。”林焰接過話,語氣平靜,“我說你會喜歡,但怕你太累,等你身體恢複了,你自己決定。”

沈清羨心裡明白這份禮物有多厚重,也明白林焰的顧慮。他反手握住林焰的手指,輕聲道:“嗯,等我好了再說。現在……有你和寶寶在身邊,就很好。”

林焰看著他蒼白卻帶著滿足笑意的臉,心中一片柔軟。

他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嗯,我和寶寶都在。”他低聲承諾,“會一直在。”

接下來的時間,林焰幾乎包辦了所有事情。

定時提醒並協助沈清羨完成必要的產後護理,儘管沈清羨十分害羞,但在林焰一本正經、如同執行軍令的態度下,也隻能紅著臉配合。

嚴格按照醫囑準備飲食,記錄他的體溫和身體反應,甚至連沈清羨想去洗手間,他都要親自扶著過去,守在門外。

他的照顧無微不至,卻又帶著軍人特有的嚴謹和效率,將沈清羨密不透風地保護起來,隔絕了所有可能的不適和風險。

沈清羨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氣色一天天好轉。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他看著林焰為他忙前忙後,那雙總是冷冽的眼眸裡如今隻盛滿了對自己的擔憂和溫柔,隻覺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疼痛,都值得了。

陽光透過窗戶,將相擁的兩人和安睡的女兒籠罩在溫暖的光暈中。

新生命的到來,伴隨著辛苦與忙亂,但也帶來了更加緊密的羈絆和無法替代的幸福。

林焰想,就這樣守護著他們,便是他此生最大的戰役,和最終的勝利。

番外6 解除禁慾,有老婆真好

沈清羨恢複得極好,在林焰事無钜細近乎偏執的精心照料下,身體以驚人的速度複原著。

之前豐腴了些的輪廓逐漸迴歸清瘦,蒼白的臉頰也重新透出健康的紅潤,那雙黑潤的眼眸更是因為初為人夫,沉澱下愈發溫柔堅韌的光彩。

然而,身體恢複了,並不意味著某些“禁令”的解除。

林焰的忍耐力堪稱恐怖。

哪怕醫生在一個月後便告知可以進行溫和的親密行為,隻要注意力度和方式即可,他也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剋製。

夜間,他依舊將沈清羨牢牢圈在懷裡,手臂橫亙在他腰間,是保護,也是界限。

偶爾情動,呼吸加重,指尖發燙,他也隻是更深地將臉埋進沈清羨頸窩,嗅著那清甜的梅香,用強大的意誌力將翻騰的慾望死死壓下去,然後起身去衝個漫長的冷水澡。

沈清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和壓抑的cx,心裡既感動又有些無奈。

他主動過,暗示過,甚至有一次故意穿著寬鬆的睡衣在他麵前晃悠,結果卻被林焰用厚厚的毯子裹成了粽子,語氣嚴肅地告誡:“你身體剛有起色,不能大意。”

那副正經八百彷彿在討論軍機大事的模樣,讓沈清羨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知道,林焰是怕極了,生產時他痛苦虛弱的模樣成了這個男人心底最深的烙印,任何一點可能帶來風險的事情,他都不敢嘗試。

這種“禁慾”生活一直持續了近三個月。

直到沈清羨產後的第一次發情期,如同被推遲的潮汐,帶著積蓄已久的力量,洶湧而來。

起初隻是細微的躁動,熟悉的酥麻感從骨髓深處蔓延。

沈清羨正在嬰兒房陪著女兒,突然覺得腿軟,臉頰不受控製地泛紅,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林焰……”

空氣中那冷甜的梅花香,開始不受控製地變得濃鬱黏稠。

林焰幾乎是在資訊素變化的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剛從書房出來,腳步一頓,眼神驟然變得深邃,如同嗅到獵物氣息的頭狼。

他大步走進嬰兒房,先將懵懂的女兒小心地交給候在一旁的育兒機器人帶回保育箱,然後轉身,看向已經軟軟靠在搖椅裡的沈清羨。

Omega的眼角泛著動人的緋紅,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難以啟齒的渴求和無助,細白的手指緊緊抓著扶手,身體微微顫抖。

“林焰……”沈清羨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難耐的沙啞,向他伸出手,像是溺水的人尋求浮木,“我……我好難…抱抱我……”

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如同赦免的聖旨。

林焰腦中那根名為“剋製”的弦,在聽到這帶著全然依賴和邀請的嗚咽時,轟然斷裂。

什麼恢複期,什麼風險,什麼小心翼翼……在這一刻,都被最原始最洶湧的渴望淹冇。

他等了太久,忍了太久,他的Omega需要他,如此明確而熱烈地需要他。

“看好瑗瑗”林焰對其他人丟下一句後,上前一把將沈清羨打橫抱起,幾乎是衝回了臥室。

房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接下來的三天,臥室彷彿成了一個獨立的被情熱和資訊素充斥的天地。

沈清羨則完全沉淪在這久違的極度契合的親密之中。

直到沈清羨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三天後……

臥室裡瀰漫著一種慵懶饜足而又無比親昵的氣息。

沈清羨渾身痠軟地陷在柔軟的床褥裡,連指尖都懶得動彈。

林焰側躺在他身邊,手臂依舊占有性地環著他的腰,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撫摩著他的脊背。

他那張冷硬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滿足,眼底的猩紅早已褪去,隻剩下深邃的溫柔。

“還難受嗎?”林焰低聲問,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性感。

沈清羨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他胸膛,聲音悶悶的,帶著倦怠和撒嬌:“就是……冇力氣了……”

他身上都是他的味道,這讓他感到無比安心和滿足。

林焰低笑一聲,胸腔震動,手臂收緊。

安靜地相擁了片刻,沈清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還有些乏力的手,輕輕戳了戳林焰結實的胸肌:“我們……是不是該計劃一下蜜月了?”

林焰捉住他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嗯,父親提過的木械星,想去看看嗎?”

沈清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屬於機械師特有的光彩:“想去!聽說那裡的機械工坊和材料市場是整個帝國最頂尖的!”

看著他重新煥發活力的樣子,林焰心中最後一絲因“縱慾”而產生的愧疚也煙消雲散。

他低頭吻了吻沈清羨的額頭:“好,那就先去木械星,我安排行程”

“那要帶上瑗瑗嗎?”沈清羨問。

林焰挑眉,看了一眼外麵:“伯母過兩天不是要來看瑗瑗嗎?到時候她有得是人照顧……我們倆的蜜月,就那麼幾天,好好玩玩,以後有得是相處時間”

沈清羨想了想雖然確實捨不得但還是點點頭:“好……那把元寶帶上吧”

沈清羨看向此刻在屋外嗚嗚叫了兩聲的元寶。

“帶它乾嘛?它儘會添亂……讓它在家裡陪瑗瑗”

“啊?”

“老婆,聽我的……好不好?”林焰有點心虛,但還是哄著沈清羨同意。

沈清羨看著他的眼睛,噗嗤一聲笑了:“好~我聽你的老公”

番外7 度蜜月

將女兒林璦托付給放心可靠的秦禎和林辭,又安排了專人照顧元寶後,林焰便帶著沈清羨,踏上了遲來許久的蜜月之旅。

冇有育兒的瑣碎,冇有軍務的牽絆,這趟旅程,隻屬於他們彼此。

第一站,便是沈清羨心心念唸的木械星。

這顆星球不愧其“機械之心”的彆稱。

剛一落地,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淡淡的金屬與機油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讓沈清羨精神一振。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風格粗獷設計巧妙的機械雕塑,巨大的齒輪裸露在建築外牆,緩慢轉動,發出富有節奏的低沉轟鳴。

林焰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他冇有選擇前呼後擁的視察模式,而是如同最普通的遊客,牽著沈清羨的手,穿梭在星球著名的“齒輪巷”與“能源集市”中。

沈清羨的眼睛簡直不夠用了。

他像掉進了米缸的小老鼠,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林焰這個我聽說過!”

“林焰,那個是我設計的”

“林焰,林焰……”

林焰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應著他。

“嗯……我在呢,老婆真棒”

看到一家老舊的零件鋪,他會蹲下來,仔細辨彆那些鏽跡斑斑卻結構精妙的古董零件;

路過全息展示的新型合金材料,他會駐足良久,手指在空中虛點,彷彿在勾勒應用藍圖;

甚至看到一個街頭藝人用廢棄零件組裝成的能演奏簡單樂曲的機械鳥,他也能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一直帶著淺笑。

林焰就跟在他身邊,話依舊不多,但目光始終追隨著他。

看到沈清羨對某樣東西流露出明顯的興趣,多看幾眼,或者輕聲讚歎一句,林焰便會默默記下,等他們離開那個攤位稍遠,便有隨行人員悄無聲息地返回,將東西買下。

當沈清羨在一家不起眼的工坊裡,對老師傅手工打磨的一整套微型精密工具愛不釋手,反覆摩挲卻因覺得是人家吃飯的傢夥而不好意思開口時,林焰已經直接上前,用簡潔的語言和不容置疑的態度完成了交易。

“你這麼就買下來了……”沈清羨抱著那套被仔細包好的工具,驚訝地看著他。

“看你喜歡。”林焰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順手將他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彆到耳後。

晚上,他們入住在星球最高處的一家懸浮酒店,房間擁有270度的全景玻璃窗,可以俯瞰腳下這座龐大而有序的機械之城。

萬家燈火與穿梭不息的飛行器流光交織,如同地麵上的另一片星河。

沈清羨趴在玻璃窗前,看著這壯觀的景象,興奮地跟林焰分享白天的見聞,哪個零件的設計思路巧妙,哪種材料的能量傳導效率驚人……林焰從身後擁住他,下巴擱在他發頂,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作為迴應,感受著懷裡人發自內心的快樂。

在木械星盤桓數日,滿足了沈清羨所有的探索欲後,林焰帶著他開始了真正悠閒的度假。

他們去了以璀璨星空和溫和氣候聞名的“琉璃星”。

夜晚,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無需任何儀器,抬頭便是浩瀚無垠的星海,銀河如同發光的紗幔橫貫天際。

沈清羨靠在林焰懷裡,指著一顆特彆亮的星星:“那顆,像不像戒指上的星燼石?”

林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收緊手臂:“嗯,像。”

他低頭,在沈清羨微涼的唇上印下一吻。

他們去了擁有大片粉色珊瑚海和透明海水的“夢境星”。

林焰租了一艘小型潛水艇,帶著沈清羨潛入海底。

色彩斑斕的魚群從窗外掠過,形態各異的珊瑚搖曳生姿。

沈清羨看得入迷,林焰卻更多時候是在看他被海底光影映照得更加柔和的側臉。

潛水艇空間狹小,兩人捱得極近。

沈清羨感受到林焰灼熱的視線,轉過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臉頰微紅,小聲問:“你看什麼?”

林焰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他唇角並不存在的痕跡,聲音低沉:“看你。”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沈清羨的心跳漏了一拍,海底的靜謐彷彿將所有的愛意都放大了。

他們還去了以溫泉聞名的“雲朵星”。

在私密的露天溫泉池裡,氤氳的熱氣驅散了秋日的涼意。

沈清羨被溫熱的泉水包裹,舒服地眯起眼,像隻慵懶的貓。

林焰坐在他身後,讓他靠在自己胸前,大手浸在水裡,有一下冇一下地幫他按摩著肩膀和手臂,驅散連日旅行的疲憊。

沈清羨放鬆地靠著他,感受著身後結實的胸膛和穩健的心跳,忽然輕聲說:“林焰,謝謝你。”

謝謝你的陪伴,謝謝你的細心,謝謝你給我這樣一段完美無瑕的時光。

林焰動作頓了頓,將他轉過來些許,低頭吻住他。溫泉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輪廓,卻讓唇齒間的纏綿變得更加熾熱動人。

“傻瓜。”一吻結束,他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沙啞,“是我該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謝謝你現在還在我懷裡。

蜜月的最後一站,他們停留在了一個以日落聞名的小星球。

坐在懸崖邊的餐廳裡,看著巨大的橙色恒星緩緩沉入翻湧的雲海,將天空染成瑰麗的油畫。

沈清羨看著美景,忽然想起被留在家裡的女兒,語氣帶著一絲想念:“不知道小璦怎麼樣了……”

林焰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那枚星燼石婚戒:“母親剛發來訊息,她很好,吃了奶剛睡著。”

他頓了頓,看著沈清羨,“想她了我們就回去。”

沈清羨搖搖頭,靠回他肩上:“再待一天,就我們兩個。”

林焰吻了吻他的發頂:“好。”

夕陽的餘暉將相擁的兩人身影拉長,交融在一起。

這趟蜜月,看過了機械的冷硬,星空的浩瀚,海洋的夢幻,溫泉的氤氳,但最美的風景,始終是身邊人。

番外8 陸褚楓和周梓靖1

帝國第一軍事學院,Alpha機甲作戰係的訓練場上,永遠是塵土飛揚,引擎轟鳴,混雜著汗水和機油的味道。

陸褚楓剛結束一輪高強度的模擬對抗,正靠著冰冷的金屬護欄喝水,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作訓服的前襟。

他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周圍,目光掠過那些同樣疲憊卻目光銳利的同期生,最終,習慣性地落在了訓練場另一端,那個即使在一片混亂中也依舊顯眼的身影上——林焰。

那時的林焰,已經是軍校裡一個無法忽視的存在。

不是因為他有多高調,恰恰相反,他沉默冷硬,獨來獨往,像一塊未經雕琢卻已鋒芒畢露的寒鐵。

但他的實力強悍到令人側目,無論是理論課業還是實戰演練,永遠穩居榜首,那張過分年輕卻棱角分明的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一種近乎空洞的專注。

彷彿除了變強,守護某些看不見的東西,外界一切與他無關。

再加上林家的原因,哪怕是老師也會對那個林焰禮讓三分。

陸褚楓家境優渥,天賦極高,本身也是個天之驕子,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痞氣。

他對林焰,有點同為頂尖者的較勁,也有點看不透的好奇。

兩人雖在同一個精英專業,但交集寥寥,點頭之交而已。

就在他晃神之際,訓練場的入口處,出現了一個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個少年。

看起來比他們年紀稍小些,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甚至顯得有些過於板正的便服,不是軍校生。

他身形纖細,膚色是那種很少見陽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皙,五官精緻得不像話,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沉靜,像蘊著兩汪幽深的寒潭。

他懷裡抱著一個看起來不小的保溫盒,站在喧囂與塵土之外,顯得有些無措,目光正努力地在訓練場上搜尋著什麼。

陽光落在他身上,彷彿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虛光,與這裡粗獷汗濕充滿Alpha侵略性氣息的環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陸褚楓愣住了。

他見過很多漂亮的Omega,但從未有一個人,能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僅僅隻是站在那裡,就彷彿將周圍的嘈雜與混亂都隔絕開來,自帶一種遺世獨立的清冷與……書卷氣。

對,就是書卷氣,一種沉浸在知識海洋裡纔會蘊養出的獨特氣質。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毫無預兆地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見那少年似乎找到了目標,目光鎖定在了場地中央剛結束一組負重訓練的 林焰身上,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抬步想走過去。

然而,刺耳的集合哨聲就在此時尖銳響起——下一輪機甲適應性訓練即將開始。

林焰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和停留,甚至冇有朝入口處看一眼,轉身便跟著隊伍,大步流星地朝著機甲庫方向跑去,背影決絕,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少年的腳步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最終緩緩放下。

他望著林焰迅速遠去的背影,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隻是抱著保溫盒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陸褚楓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在那個少年轉身準備離開時,丟下水瓶,快步追了上去。

“喂!”他跑到少年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以為帥氣又親和的笑容,“找林焰?”

少年抬起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和疏離,輕輕點了點頭:“嗯。您是?”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清冽如山泉,帶著一種禮貌的冷淡。

“我叫陸褚楓,和林焰一個專業的。”

陸褚楓自我介紹,目光不受控製地在他臉上逡巡,“他這會兒有訓練,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你……是他弟弟?”

他試探著問,心裡卻莫名不希望聽到肯定的答案。

少年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是,我是周梓靖,受秦伯母所托,來給他送些東西。”

他舉了舉手中的保溫盒,“既然他在忙,那就不打擾了,麻煩您……如果方便,稍後轉交給他。”

周梓靖。

陸褚楓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隻覺得每個音節都格外好聽。

他看著周梓靖遞過來的保溫盒,冇有立刻去接,而是忍不住追問:“你是他家裡人?以前好像冇見過你。”

他聽說過林焰家世顯赫,但並不知道具體細節。

周梓靖似乎不太習慣這種盤問,微微蹙了下眉,但還是回答了:“算是遠親,我隨父母一直在海外星係做科研,我在林家長大。”

他頓了頓,顯然不想再多說,將保溫盒往前又遞了遞,“麻煩了。”

陸褚楓這才接過那尚帶著一絲溫熱的盒子,觸手的感覺讓他心頭微動。

他看著周梓靖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那清瘦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出訓練場,也彷彿一步步,走進了陸褚楓的心裡,留下一個清晰無比的烙印。

那天下午,林焰結束訓練回到宿舍時,就看到陸褚楓像個門神一樣靠在他宿舍門口,手裡還拎著那個眼熟的保溫盒。

林焰眉頭微蹙,看著這個並不算熟的同期。

陸褚楓卻一改平日的散漫,眼神發亮,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好奇,將保溫盒塞到林焰手裡,迫不及待地問:“林焰,白天來找你那小子,叫周梓靖的,什麼來頭?跟你什麼關係?他住哪兒?有聯絡方式嗎?”

林焰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是母親秦禎慣常讓人送來的滋補湯品。

他對此並不意外,也不甚在意。

聽到陸褚楓連珠炮似的問題,他抬起眼,目光冷淡:“不熟,嬸子家的。”

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遠房親戚?”

陸褚楓顯然不信,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我看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不熟的遠房親戚。”

那裡麵,分明帶著一種被刻意壓抑的細微的期待關注和一些醋意。

林焰眉頭皺得更緊,他對這些細膩的情感毫無興趣,也更懶得探究。

他將保溫盒隨手放在桌上,開始脫沾滿塵土的作訓服,語氣帶著逐客的意味:“東西送到,你可以走了。”

陸褚楓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急得抓心撓肝,卻也知道從林焰這裡怕是問不出什麼了。

但他陸褚楓看上的,哪有那麼容易放棄?

他盯著林焰,像是立下什麼誓言般,一字一頓地說:“行,你不說就算了,不過,林焰,那個周梓靖……我盯上了。”

林焰動作頓了頓,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冇什麼情緒,隻淡淡道:“隨你。”

林焰並不知道,母親秦禎早已將溫婉優秀家世相當的周梓靖默認為他未來的伴侶;

他更不知道,這個他不甚熟悉的“遠房親戚家的弟弟”,心裡或許早已埋下了基於長輩期許和自身幻想的種子。

而陸褚楓,這個當時還與他隻是“點頭之交”的同期,卻因為一場意外的驚鴻一瞥,一頭栽了進去,開始了此後長達十年,充滿死纏爛打酸甜苦辣最終竟真的撼動了那棵名為“周梓靖”的科研鐵樹的,漫長追妻路。

命運的齒輪,在那一刻,悄然開始了轉動。

番外9 陸褚楓和周梓靖2

自軍校訓練場那驚鴻一瞥後,陸褚楓有整整兩年,再冇見過周梓靖。

那抹清冷如月光的身影,彷彿隻是他躁動青春裡一個不真實的幻夢。

他試圖從林焰那裡撬出點資訊,但林焰對此的漠然程度,讓他懷疑那小子是不是根本冇長那根弦。

兩人關係倒是因為同屬精英梯隊,在一次次實戰演練和任務中,從點頭之交進展到了能一起喝酒算得上朋友的地步。

陸褚楓欣賞林焰的實力和純粹,林焰則似乎默認了身邊有這麼一個聒噪但關鍵時刻靠得住的傢夥存在。

畢業如期而至。

陸褚楓憑藉著家族的資源和自身在材料與能源領域的驚人天賦,冇有選擇進入軍隊體係,而是直接投身了波瀾壯闊的科研界,一頭紮進了自家旗下的尖端實驗室,如魚得水。

而林焰,則毫無懸念地選擇了最艱苦也最容易積累戰功的前線,直接去了帝國邊境,不久後,訊息傳來,他去了北疆。

北疆。

那地方在帝國版圖上,一直蒙著一層神秘而危險的麵紗。

訊息封鎖極嚴,流傳出來的隻有隻言片語,關於極端的環境,關於神出鬼冇的星際流寇,關於某些不為人知的需要絕對武力鎮守的“東西”。

陸褚楓隱約知道那裡不簡單,也曾試圖打聽,但得到的回覆都是權限不足。

直到那一天。

帝國軍方高層,帶著最高級彆的密令,直接找到了陸家,要求調用並緊急生產一批特定規格的密度和強度都達到理論極限的新型合金材料,運輸目的地——北疆。

作為項目的核心負責人之一,陸褚楓接觸到了部分需求參數。

那些參數之苛刻,應用環境之嚴酷,讓他瞬間意識到,北疆絕不僅僅是對付流寇那麼簡單。

那裡正在發生,或者即將發生大事,需要這種級彆的材料來構建或加固的,隻能是應對極高強度衝擊或能量侵蝕的防禦工事,甚至是……某種大型武器平台。

一股莫名的寒意和擔憂竄上脊背。

他想到了林焰。

那傢夥就在北疆。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收到了來自林家的邀請。

理由是與新型材料相關的“非技術性谘詢”。

陸褚楓立刻動身前往林家。

踏入林家那座恢弘卻透著冷肅的宅邸,氣氛與他記憶中有所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緊繃感。

在會客室裡,他不僅見到了麵容凝重的林辭和眼眶微紅的秦禎,更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了兩年的人——周梓靖。

周梓靖就坐在秦禎身側稍後的位置。

他比兩年前長開了一些,褪去了些許少年的青澀,身姿依舊挺拔清瘦,穿著合體的深色西裝,氣質更加沉靜內斂,彷彿一株悄然生長的墨竹。

他微微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具體情緒,但周身都縈繞著一股低氣壓。

而秦禎的手,正無意識地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拍著周梓靖的手背。

那是一種極其親昵的屬於家人之間的姿態。

陸褚楓的心猛地一沉。

一個模糊的被他刻意忽略了兩年的猜測,在此刻變得清晰無比。

一個被林家養得那麼嚴格的omega,一個遠房親戚,卻被刻意讓他來全是alpha的軍校給林焰送東西?

周梓靖在林家的地位,遠不止是“遠房親戚”那麼簡單。

他恐怕……是被秦禎阿姨,甚至是林家,默認為林焰未來的伴侶,是內定的“林家兒媳”。

這種情況在大家族裡麵是常見的,陸褚楓心底已經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林焰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墨綠色邊疆軍常服,肩章上已經多了代表戰功的星徽,身姿比兩年前更加挺拔悍厲,周身散發著經過血火淬鍊的冷硬氣息。

但他的臉色極其難看,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如同結了冰的火山,與林辭上將如出一轍的威嚴麵孔上,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近乎叛逆的決絕。

“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林焰的聲音冰冷,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是對著林辭和秦禎說的,“北疆需要我,我必須回去。”

“那裡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那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林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正因為清楚,我才必須回去。”林焰分毫不讓,“我的職責在那裡。”

“阿焰!”秦禎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你就不能……就算不為自己想,也為梓靖想想?他等了你……”

林焰的目光甚至冇有掃向周梓靖的方向,直接打斷:“我的事,與他無關,與任何人都無關。”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客廳裡凝滯的空氣。

陸褚楓清楚地看到,周梓靖一直低垂的眼睫劇烈地顫動了一下,擱在膝蓋上的手無聲地攥緊了,指節泛出青白色。

但他依舊冇有抬頭,冇有任何言語,隻是將那瞬間的受傷和難堪,死死地壓在了那副過分平靜的表象之下。

林焰不再多言,甚至冇有看陸褚楓這個“外人”一眼,徑直越過眾人,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背影決絕如孤狼。

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

秦禎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林辭麵色鐵青地站在原地。

陸褚楓站在原地,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既為林焰的處境擔憂,又為北疆那未知的險境感到心悸,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心疼和……一絲卑劣竊喜的情緒。

他看著那個獨自承受著一切,卻依舊挺直脊背坐在那裡的周梓靖。

林焰的決裂,像一把殘酷的刀,斬斷了周梓靖與林家之間那層默認的基於長輩期望的脆弱紐帶,也狠狠傷了這個清冷Omega的心。

但與此同時,這也意味著……周梓靖“自由”了。

林焰走了也就冇有人娶周梓靖了。

陸褚楓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他知道,趁人之危很不君子。

但他等了兩年,唸了兩年。

如今裂隙已生,壁壘已碎。

這或許,是他唯一能靠近那輪清冷月亮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走上前去,冇有看林辭和秦禎,而是將目光專注地投向了那個低著頭的Omega,聲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

“周……先生?關於軍方急需的那批材料,有些技術細節,不知道能否向您請教?”

周梓靖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冇有了初見時的疏離警惕,也冇有了剛纔被刺痛時的波動,隻剩下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以及深埋在平靜之下,難以觸及的疲憊與……自我保護。

他冇有立刻回答。

但陸褚楓知道,他漫長的真正的追逐,從這一刻,纔算真正開始。

而林焰在北疆的堅守,與他在帝都的“挖牆腳”,在命運的棋盤上,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番外10 陸褚楓和周梓靖3

林焰在北疆結婚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在帝都某個特定的圈層裡炸響。

當這條通過林家隱秘渠道傳來的訊息,最終間接落到陸褚楓耳中時,他先是震驚,隨即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周梓靖。

十年了。

這十年裡,他儘可能地在各種“合理”的場合出現,藉著陸家與科研項目的合作,打著學術交流的幌子,一點點地試圖靠近那個清冷如月專注如磐石的Omega。

他送過昂貴的符合周梓靖研究領域的最新儀器,被對方以“不符合實驗室采購流程”禮貌拒絕;

他邀請過無數次共進晚餐,得到的永遠是“實驗數據未處理完”的推脫;

他甚至學著那些浪漫橋段,在周梓靖生日時包下過整個星空觀景台,結果主角在實驗室通宵未歸,他一個人對著滿天繁星喝了一夜悶酒。

他不是冇有正式表白過,那副慣常的玩世不恭的樣子的追求在彆人眼裡就是一個富家公子的心血來潮……

“梓靖,我喜歡你很久了……考慮考慮唄”

周梓靖當時隻是抬起眼,平靜無波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漣漪,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理智:“陸先生,你的喜歡,與我無關,我在等一個人。”

等林焰。

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陸褚楓心裡十年。

他知道周梓靖一直在等,等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他也知道,因為周梓靖那被林家默許過的“準兒媳”身份,以及他自身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氣質,帝都圈子裡對他有心思的Alpha不少,但真正敢像他這樣死纏爛打的,幾乎冇有。

大家都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觀望和……對他的些許嘲笑。

可現在,林焰結婚了。

周梓靖等了十年,等來的是一紙婚訊。

他瞬間從一個被寄予厚望的“等待者”,變成了一個處境尷尬的甚至帶著些許悲情色彩的“前候選”。

陸褚楓心疼得厲害。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去找周梓靖,可週梓靖閉門不見,那之後他更加變本加厲的纏著周梓靖。

或許是從年少開始第一次喜歡人,他不不懂得該如何追人……隻知道用那一腔熱血換那人的回眸。

可這一切在那個時候的周梓靖眼底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騷擾,他再三強調他不喜歡對方可對方像打不死的小強,當你覺得清理乾淨了的時候他總會出現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問題不大,但膈應。

直到林焰把沈清羨帶回了林家,林家為了挽回林焰。

接受了沈清羨。

周梓靖被林家徹底拋棄。

陸褚楓聽見林焰回來的訊息幾乎是立馬去了林家,果然,在林家宅邸外,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失魂落魄地走出來,臉色蒼白得透明,眼神空洞,彷彿整個世界的支柱都在瞬間崩塌,哪怕對方強壯鎮定,但相處久了陸褚楓能一眼看出來周梓靖的心情很不好。

那一刻,什麼趁人之危,什麼君子風度,都被陸褚楓拋到了腦後。

可這麼多年來的鬥智鬥勇讓他嘴賤……

“喲,這不是我們周大才子嗎?怎麼,見過你那位準未婚夫和他的新歡了?感覺如何?”

“等了十年,眼巴巴地守著,結果人家從邊境帶了個寶貝Omega回來,周梓靖,你這十年,是不是像個笑話?”

這不僅冇有拉近關係,反而觸到了對方的雷點。

被打了的他越挫越勇……也越興奮,十年了,他不管使什麼手段都無法讓對方這麼生氣……

再之後他再也不掩飾自己對周梓靖的興趣,訊息不斷髮過去,被拉黑了沒關係……被拒絕聯姻並且被打了沒關係……可越來越僵的關係讓陸褚楓意識到周梓靖似乎真的越來越討厭自己了。

那陣子發生了很多事……

陸褚楓幾乎見不到周梓靖,周梓靖真的很討厭他,他道過歉,但冇用。

他意識到自己追人的方法好像真的不對……這樣下去他隻會把周梓靖越推越遠。

之後他把周梓靖需要的項目和自己的研究結果給了周梓靖,正經的道了歉……但他一直覺得周梓靖不理他一方麵是因為他玩世不恭。

所以他覺得自己要向林焰看齊,於是他去了北疆,到北疆後他收起以前的吊兒郎當,開始認認真真的通過觀察林焰而學習追人的辦法。

他知道了愛一個人首先要尊重對方。

他知道了愛一個人要首先是要讓對方能清晰的感受到愛意。

於是那陣子他和周梓靖的關係緩和了一下。

直到該辦正事的時候了,他給周梓靖打電話……聲音或許是後麵有些哭腔,那幾天周梓靖罕見的給他發了訊息,但因為林焰說北疆的訊息不能泄露……

直到他傷好後回樺瀾星……周梓靖似乎有些生氣了。

是心疼他?

那最好了。

但為什麼一直不理他?

當他從帝都歸來,帶著一枚代表卓越貢獻的沉甸甸的“北疆之星”勳章,塞到對方手裡,他才覺得踏實。

回來他們冷戰了,但和好了。

他們在一起了。

回想起這十二年,從驚鴻一瞥到如今名分落定,陸褚楓隻覺得一把辛酸淚。

他看著身邊正在翻閱最新科研報告的周梓靖,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安靜又專注,心裡滿足得冒泡,但同時又湧起一股新的焦躁。

人家林焰,孩子都有了!

他和周梓靖確定關係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彆說更進一步,連同居都冇搞定!

周梓靖以“實驗室距離近”,“需要獨立空間思考”為由,依舊住在科研院分配的公寓裡,嚴防死守,不讓他越雷池半步。

他每次想留宿,都會被各種理由“請”出去。

陸褚楓磨了磨後槽牙。

雖然不能像以前那樣吊兒郎當,但好在他覺得周梓靖是愛他的,因為每次親親他家寶寶都會臉紅。

但是不行……硬的不行來軟的!

番外11 陸褚楓和周梓靖4

關係確立後,陸褚楓那顆躁動的心就更按捺不住了。

看著林焰天天朋友圈曬娃曬老婆,他這邊卻連登堂入室都困難,心裡跟貓抓似的。

這天,他又蹭在周梓靖的辦公室裡,看著對方在光屏前專注演算數據的側臉,那清冷的線條,微抿的薄唇,無一不在挑戰著他的自製力。

他湊過去,從後麵環住周梓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放得又低又軟,帶著明顯的討好和試探:

“寶寶……你看,我這天天往你這跑,實驗室和家兩頭跑,多不方便。”

他手指不老實地在周梓靖平坦的小腹上畫圈圈,“要不……我搬過來?或者你搬去我那兒?地方隨你挑,我保證不打擾你工作,就……就給你端茶送水,暖床疊被也行啊,好不好嘛~”

周梓靖敲擊鍵盤的手指頓都冇頓,甚至連眼神都冇給他一個,隻有清冽的聲音淡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不行。我這裡東西多,亂,你那邊太遠,耽誤時間。”

又是這樣!

陸褚楓磨了磨後槽牙,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被拒絕了,每次理由都差不多,核心思想就一個——保持距離。

他知道周梓靖的性子,硬來絕對不行,上次強吻差點冇被實驗室的安全門夾斷脖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邪火壓下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手臂收緊,像隻大型樹袋熊一樣掛在周梓靖身上:

“可是我想時時刻刻看到你嘛……你看我,為了多見你一麵,每天多開半小時飛車,風吹日曬的……”

他開始賣慘,“而且,我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空蕩蕩的,晚上睡覺都覺得冷……”

周梓靖終於側過頭,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信你纔有鬼”。

陸家少爺會覺得房子空?騙鬼呢。

“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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