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那是我老婆！我老婆！ 129

一張照片

周梓靖沉默地吃完了陸褚楓點的午餐。

每一口都彷彿帶著那個傢夥委屈又倔強的味道，讓他食不知味，卻又強迫自己全部吃完。

他拿出通訊器，對著空了的食盒拍了張照片，猶豫了一下，發給了陸褚楓。

【圖片】

【午餐，吃了。】

冇有迴應。

通訊狀態顯示“已讀”，但聊天框安安靜靜，彷彿石沉大海。

周梓靖盯著螢幕看了幾分鐘，指尖在冰涼的螢幕上無意識地摩挲。

這感覺……很陌生。以往，無論他回覆得多慢多簡潔，甚至不回覆，陸褚楓總能自顧自地發來一大堆訊息，分享趣事，插科打諢，或者……單純地騷擾他。

現在，這份“已讀不回”的寂靜，像一根細小的針，紮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又嘗試著發了一條：

【涼掉的豆漿油條，我加熱吃了。】

依舊“已讀”，依舊沉默。

周梓靖蹙起眉。

他關掉通訊介麵，手指在虛擬光屏上快速操作，調取了陸褚楓非保密的公開行程安排。

以他的權限，檢視這個並不難。

螢幕上瞬間彈出了一長串密密麻麻的日程。

【上午 9：00-11：30 與星域礦業集團洽談新型能源合作】

【下午 14：00-16：00 視察第七星域分公司】

【晚上 19：00-21：00 出席科技新銳頒獎晚宴（作為頒獎嘉賓）】

……

接下來幾天，幾乎都被各種商業會議，技術研討，公開活動填滿，甚至還包括了一個需要離開首都星兩天的短期出差。

周梓靖看著這排得毫無縫隙的行程表，沉默了。

這傢夥……是故意把自己搞得這麼忙？

還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關掉光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種無力感悄然蔓延。

他習慣了陸褚楓主動湊上來，習慣了那個傢夥死皮賴臉地尋找各種藉口出現在他麵前。

現在對方驟然抽離，並且以一種比他更“忙”的姿態消失，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接連好幾天，科研院裡再也冇出現過陸褚楓的身影。

冇有突然從背後冒出來的腦袋，冇有堆滿笑容遞過來的奇怪零食，冇有死纏爛打的通訊和資訊……辦公室安靜得讓他有些不適。

甚至連空氣裡，那點屬於陸褚楓的帶著陽光和痞氣的雪鬆資訊素，也徹底消散了。

周梓靖依舊按部就班地工作，實驗，處理數據。

但他的效率似乎冇有以前那麼高了，偶爾會對著某個數據點走神，視線會不自覺地飄向辦公室門口，或者那個空蕩蕩的沙發。

這天晚上，他處理完一份複雜的報告，抬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夜色已深。

科研院裡大部分區域的燈光都已熄滅，隻剩下他辦公室這一隅還亮著。

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感，在寂靜的夜裡被放大。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點開了與陸褚楓的通訊介麵。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天前他那兩條孤零零的訊息和陸褚楓的“已讀”狀態。

他猶豫了很久，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懸停，打了幾行字，又刪掉。

最終，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抬起手腕上的微型攝錄設備，對著窗外寂靜的隻有零星幾點實驗室燈火與遠處城市霓虹交相輝映的夜空，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並不算多精美，甚至有些冷清。

他選擇了這張照片，發送給了陸褚楓。

冇有配任何文字。

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主動和示弱。

他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

是想說“我還在工作”？

還是想說“夜深了”？

或者，僅僅是……想打破那令人窒息的“已讀不回”？

發送成功後，他將通訊器放到一邊，強迫自己繼續看文獻，但注意力卻始終無法集中。

耳朵彷彿在捕捉著任何一絲可能的提示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通訊器安靜得像塊石頭。

周梓靖的心情，也隨著這寂靜，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是不是……真的把那個聒噪又熾熱的傢夥，徹底推開了？

而此刻，正在某個遙遠星域的豪華酒店裡，剛剛結束一場冗長商務晚宴的陸褚楓，疲憊地扯開領帶，倒在沙發上。

通訊器響起特定提示音時，他懶洋洋地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周梓靖發來的……一張夜景照片？

他點開大圖，看著那熟悉的科研院視角下冷清的夜空，眉頭挑了一下。

什麼意思？

彙報工作環境？

還是……？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心裡五味雜陳。

有賭氣，有委屈，也有一絲……被這根“橄欖枝”輕輕撩撥到的悸動。

但他這次，不想那麼快迴應了。

十年了，他總是那個主動的熱情的被嫌棄也趕不走的。

他累了。

他也想讓周梓靖嚐嚐，等待和不確定的滋味。

他關掉了通訊介麵，將通訊器扔到一邊，起身走向浴室，決定先泡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至於回覆？

等他心情好了再說吧。

反正，他現在“很忙”。

陸褚楓看著鏡子裡自己還有些發紅的眼眶，雖然過了幾天已經不太明顯，惡狠狠地想：周梓靖，你就等著吧！這次不讓你也著急上火一次，我陸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