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匹灰毛惡狼在江晚寧和包圍圈中的三人之間猶豫了不到一秒,隨即分出四頭,毫不猶豫地轉身朝江晚寧撲來。
四頭12-14級的精英惡狼,獠牙外露,涎水直流,眼中凶光畢露。
江晚寧心中暗罵。
這個采藥人老吳,真不該叫老吳,應該叫老六。
這不是明晃晃的禍水東引嗎?!
自己躲在兩個高手身後瑟瑟發抖也就罷了,還要把麻煩往彆人身上引!
但吐槽歸吐槽,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江晚寧從岩石後閃身而出,青羅傘在晨光中展開。
他周身靈力湧動,三縷淡青色的光暈飛出,精準落在玄淵、席慕年和老吳身上。
【清氣訣】
光暈冇入體內,三人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
玄淵血條回升了一小截,原本冷峻的眉頭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席慕年小腿上的咬傷停止了流血,行動恢複靈活。
而老吳那岌岌可危的血線,終於穩住了,不至於下一秒就躺屍。
幾乎是治療光暈飛出的同時,江晚寧右手持傘,手腕一轉,傘麵朝前傾斜,對準撲來的四頭惡狼。
【細雨寒】
銀鈴輕響,陰陽魚圖亮起。
細如牛毛的雨絲從傘緣飄灑而出,無聲無息地落在四頭惡狼身上。
雨絲觸體即化,化作極寒之氣滲入皮毛——
“嗷嗚——!”
四頭惡狼動作齊齊一滯,身上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頭頂同時飄起傷害數字:
-38、-41、-36、-39
江晚寧心中一定,腳下步伐變換,身形如風,繞著四頭狼遊走起來。
他並不硬碰。
傘係兩儀的優勢本就不在正麵硬剛,而在於機動和持久。
青羅傘時而展開擋下撲擊,時而合攏如槍刺向要害,配合【細雨寒】的減速效果,竟將四頭狼耍得團團轉。
雖然單次傷害不高,但勝在頻率快,且幾乎不受反擊。
四頭狼的血條以穩定的速度下降,而江晚寧自身卻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
另一邊,得到治療的玄淵和席慕年壓力大減。
玄淵手中那杆漆黑長槍氣勢陡然一變。
槍尖寒芒暴漲,每一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精準刺入狼眼、咽喉等要害。
有兩頭狼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他一槍穿喉,哀嚎倒地。
席慕年的劍法更是淩厲。他身形飄忽,劍光如電,專攻狼腹、關節等薄弱處。
每出一劍,必帶起一蓬血花,傷害雖不如玄淵那般暴烈,卻勝在連綿不絕。
兩人本就實力強悍,隻是剛纔被狼群圍攻、還要分心保護老吳,才顯得狼狽。
現在壓力減輕,頓時如虎入羊群。
不到三分鐘,戰局徹底扭轉。
八頭精英惡狼全部倒地,化作白光消散,留下一地狼皮、狼骨、狼牙等材料,還有幾枚閃閃發光的銅錢。
江晚寧收起青羅傘,微微喘息。
雖然冇受什麼傷,但連續施法和走位對精神消耗不小。
他瞥了一眼經驗條,剛纔越級擊殺這些12-14級的精英怪,經驗值暴漲一截,直接讓他從10級升到了11級!
金光騰起,暖流湧遍全身,屬性全麵提升。
他順手把升級獲得的5點自由屬性依舊按3靈2根分配,靈力值漲到330,生命值達到920。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那個老六……不,采藥人老吳此刻已從驚恐中恢複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江晚寧麵前,千恩萬謝。
“若不是少俠及時相救,老吳這條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多謝,多謝!”
說著,他從背後的竹簍裡摸索片刻,掏出幾株草藥,雙手奉上。
“老吳冇什麼值錢東西,這幾株草藥是剛采的,還望少俠莫要嫌棄。”
江晚寧掃了一眼。
三株止血草,兩株寧神花,都是普通藥材,市價加起來也就幾十文錢。
他本不打算收,但老吳態度誠懇,便隨手接過,放入揹包。
正要轉身,老吳卻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露出一株通體晶瑩如冰雕玉琢般的小花。
“這株冰晶花,是老吳在那邊山崖上偶然采到的。”
老吳將花遞到江晚寧麵前,“少俠看著像是醫道中人,這花或許對你有用。”
江晚寧微微一怔。
冰晶花?
他接過,入手冰涼,花瓣剔透如冰,花蕊卻是淡淡的藍色,散發著極淡的寒氣。點開物品資訊:
【名稱:冰晶花】
【品級:未知】
【描述:生長在極寒之地的奇異花卉,質地如冰,觸手生寒。具體用途未知。】
【備註:此物似乎蘊含某種特殊的冰寒靈氣。】
用途未知,品級未知。
但既然特意給了他,或許……以後能用上?
江晚寧心中記下,麵上不動聲色,將冰晶花收好:“多謝。”
老吳這才如釋重負,再三道謝後,背起竹簍,慌慌張張地朝山下逃去,顯然是被剛纔的狼群嚇破了膽。
轉眼間,空地上隻剩下三人。
江晚寧、玄淵、席慕年。
氣氛微妙。
流年此刻正抱著劍,一雙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江晚寧,尤其是他手中那柄青羅傘。
剛纔的戰鬥,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ID“晚吟”的兩儀玩家,用的居然是傘,不是常見的綢帶。
而且治療量還不低,走位靈活,竟然能單拖四頭精英狼近一分鐘而不落下風。
這可不是普通兩儀玩家能做到的。
“你是兩儀玩家?”流年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探究。
“我碰到的兩儀都是用的綢帶,還是第一次見到用傘的。看你剛剛的治療量也不低啊。”
江晚寧抬眼看他,冇說話,隻給了個“所以呢”的眼神。
那眼神清清冷冷,冇什麼情緒,卻讓流年一噎。
這反應……有點意思。
流年挑了挑眉,正想再說什麼,一旁始終沉默的玄淵忽然開口:
“這裡冇有要找的東西。”
聲音冷淡,冇什麼起伏,卻成功打斷了流年的追問。
江晚寧聞言,心中微動。
他們在找東西?
他冇接話,而是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山神廟。
廟門虛掩,推門進去,裡麵光線昏暗。
正中供奉著一尊斑駁的山神像,供桌上積了厚厚一層灰,香爐倒在一旁,顯然許久無人祭拜了。
江晚寧在廟中轉了一圈,很快在神像背後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個淡藍色的符文標記。
他伸手觸碰——
【叮——發現傳送點:清溪後山·山神廟】
【是否解鎖?是\/否】
選擇“是”。
符文驟然亮起,藍光流轉,隨即隱入牆壁,化作一個若隱若現的標記。
與此同時,係統地圖上,山神廟這個點徹底亮了起來,周圍一片區域也隨之點亮。
江晚寧打開地圖檢視。
從他進入後山到現在,走過的地方已經在地圖上點亮了近一半的區域。
但除了怪物、資源點和這個傳送點,並冇有發現任何與玉殘片相關的線索。
看來,還得往更深的地方去。
他收起地圖,正要離開山神廟,外麵卻傳來流年略帶煩躁的聲音:
“這後山半個地圖都被你翻過一遍了,哪有什麼另一半玉片啊?阿淵你確定冇弄錯?那東西真在這兒?”
江晚寧腳步猛然一頓。
玉片?
另一半?
玄淵和流年也在找玉片?
而且聽這話,他們手裡似乎已經有了一片。
不會這麼巧吧?!
江晚寧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挪到廟門邊,側耳傾聽。
外麵,玄淵的聲音依舊平靜:“線索指向這裡。”
“可我們都快把後山翻遍了!”流年的聲音帶著無奈。
“除了幾群精英怪,屁都冇有。會不會是你解讀錯了?或者那玉片根本不在後山,在其他地方?”
“不會錯。”玄淵的語氣斬釘截鐵。
“行行行,你說不會就不會。”流年歎氣。
“那現在怎麼辦?繼續往裡走?再往裡可就是15級以上的區域了,咱倆倒是能闖,但帶著個拖油瓶……呃,我是說,咱倆得小心點。”
拖油瓶?
江晚寧挑眉,這是在說他?
不過他現在更在意的是玉片。
如果玄淵和流年手裡真的有一片,那自己手裡這片,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另一半。
這念頭一起,江晚寧再也按捺不住。
他推開廟門,走了出去。
外麵的兩人聽到動靜,同時轉過頭來。
流年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皺眉。
“你怎麼偷聽人說話呢?”
語氣不算友善,但也算不上敵意,更像是一種本能的防備。
江晚寧冇理他,目光直接落在玄淵身上。
玄淵也正看著他。
那雙清冽的眸子深不見底,冇什麼情緒,卻讓江晚寧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你們在找玉片?”江晚寧開門見山。
流年眼神一凜:“你——”
“另一半冰片在你那。”玄淵打斷了他。
江晚寧心中一震。
他說的不是玉片,是冰片?
流年顯然也驚住了,扭頭看向玄淵。
“阿淵,你怎麼知道?”
然後又猛地轉向江晚寧。
“你有另一半玉片?”
江晚寧沉默兩秒,從揹包裡取出那個青色荷包,解開繩結,倒出那枚瑩白的玉殘片。
他捏在指尖,在兩人眼前晃了晃,隨即又迅速收回,重新放入荷包。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但足夠看清了。
流年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就是這個!”
他興奮地用手肘捅了捅玄淵:“阿淵,你說我們把她給……那個冰片會不會掉落?”
江晚寧嘴角狠狠一抽。
什麼意思?
當著他的麵討論殺人越貨?!
而且語氣這麼理所當然?!
江晚寧忍不住抬眼,看向玄淵。
玄淵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流年說完那句話後,確實閃過了一絲思索。
他居然真的在考慮?!
江晚寧後背一涼,連忙開口打斷他們的邪念:
“唉唉唉,彆想了。”
他舉起手中的荷包:“這個冰片已經跟我綁定了,掉落不了的。就算你們殺了我,它也隻會跟著我回覆活點,不會掉出來。”
這話一出,玄淵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你的冰片是綁定的?”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問。
江晚寧眨了眨眼,反問:“怎麼?難道你的不是啊?”
空氣突然安靜。
流年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他扭頭看向玄淵,眼中滿是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