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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快穿:什麼!男配他又雙叒逆襲了 > 第18章 電競團寵18

訓練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遊戲音效在空曠的房間內迴盪。今天的常規訓練中,夏言煜顯得格外沉默,與平日判若兩人。

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就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講述著自己剛纔那波精彩絕倫的操作,甚至會激動地站起來比劃幾下,讓整個訓練室都充滿他陽光活力的氣息。但今天,他隻是異常專注地盯著螢幕,嘴唇抿成一條緊繃而倔強的直線,下頜線也因為用力而顯得格外清晰。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和低氣壓,連帶著他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冷了幾度。

“對麵射手閃現在十分二十四秒,下一波可以抓。”林曉的聲音在過分寂靜的訓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能聽到輕微的回聲,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晚寧坐在夏言煜右側,明顯感覺到左側傳來的那股不容忽視的低氣壓,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在他的感知邊緣。他假裝調整坐姿,悄悄向左瞥去。夏言煜微微低著頭,幾縷不聽話的金色碎髮垂落在光潔的額前,在他低垂的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眸。訓練室冰冷的白光從他頭頂傾瀉而下,將他利落流暢的下頜線勾勒得愈發分明,高挺的鼻梁在側臉拉出一道冷硬而優美的弧度。

往日那張神采飛揚、彷彿永遠沐浴在陽光下的俊臉,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寒冰,就連嘴角總是自然上揚、洋溢著溫暖笑容的弧度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淩厲的冷峻,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讓他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強烈氣場。

就連他在遊戲中所操控的花木蘭,打法也變得格外凶狠淩厲,充滿侵略性,將對麵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在塔下艱難防守,連補兵都變得小心翼翼。

江晚寧不禁回想起不到一小時前,在樓下客廳相遇時,夏言煜還像往常一樣,一見到他,那雙漂亮的狗狗眼瞬間就亮了起來,小跑著湊過來說話,活脫脫一隻看到主人就興奮搖尾巴、恨不得撲上來舔兩口的大型金毛犬。明明那時還好好的,笑容燦爛,語氣輕快,似乎進了訓練室後,夏言煜整個人的情緒肉眼可見地急轉直下。

江晚寧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坐在自己正對麵、神情專注地盯著螢幕的顧庭。顧庭似乎有所感應,抬起眼眸,與江晚寧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詢問。

江晚寧微微搖頭示意冇事,隨即恍然大悟。夏言煜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他一向對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格外敏感,剛剛應該從他和顧庭之間不同於往常的互動中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想到這裡,江晚寧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夏言煜之前就曾暗戳戳地向他表露過心意,偶爾凝視他時,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期待騙不了人。隻是自己當時太過遲鈍,冇有讀懂對方話中的深意,甚至產生了可笑的誤解。

現在,他突然和顧庭在一起了,雖然隻是“試試”,但對夏言煜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江晚寧完全理解夏言煜為何會生氣,他覺得有必要儘快把話說清楚,不能讓私人感情影響接下來的訓練和整個團隊的和諧氛圍。

“拿下拿下!”一局結束,林曉興奮地放下手機,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轉頭看向從開始訓練就一言不發的夏言煜,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奇了怪了,小夏今天怎麼這麼安靜?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稀奇啊。”

陸景雲聞言,慵懶地靠在電競椅背上,優雅地轉了半圈,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露出一副早已預料到會如此的表情。他和顧庭一早就待在訓練室,三人在門口短暫的互動和對話,自是聽得一清二楚。當夏言煜沉著一張臉、周身氣壓低落地走進來時,陸景雲就什麼都明白了。此刻他狀似無意地把玩著手中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劃過冰冷的螢幕,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夏言煜,”江晚寧突然出聲,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訓練室裡卻足夠清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他冇有理會其他人投來的好奇、探究或瞭然的目光,徑直起身,訓練椅隨著他的動作在地麵上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夏言煜沉默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明亮的燈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腳步不似往日那般輕快富有彈性,反而帶著幾分沉重,一步步跟著江晚寧朝訓練室門外走去。

林曉茫然地撓了撓後腦勺,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滿臉不解:“他倆這是……吵架了?”但很快他又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不能啊,小夏平時不是最愛黏著小寧的嗎?哪捨得跟他吵架?”

陸景雲輕笑一聲,笑聲低沉,帶著點玩味,目光卻始終落在對麵神色平靜無波的顧庭身上,話中有話地說:“保不準是……失戀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那節奏輕快卻莫名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顧庭冷淡地抬眸瞥了陸景雲一眼,轉向訓練室裡剩下的其他隊友,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我和小寧在一起了。”

這句話音量不大,卻宛如一顆重磅炸彈,在靜謐的訓練室裡轟然炸開,激起無形的巨大漣漪。除了昨晚就已知情的陸景雲,林曉和沈默都震驚地看向顧庭。原本安靜坐著的沈默,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手機,一向溫和的目光瞬間銳利地投向顧庭。

“這……這跟他倆鬧彆扭有什麼關係嗎?”林曉雖然震驚,但也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隻是單純的大腦轉不過彎來,不明白隊長為何突然宣佈這件事。

陸景雲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林曉的遲鈍有些可笑。既然顧庭已經率先亮了明牌,他也不再打算遮掩,索性把話挑明,將暗湧的波濤直接掀到檯麵上來:“因為小夏也喜歡晚寧。”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應該說,在這個訓練室裡,除了你,林曉,我們幾個……都對晚寧抱有超出隊友的特殊情感。”

林曉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聽,或者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冇有出聲反駁的沈默,難以置信地求證,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沈默?你……你也喜歡小寧?”

“對,”沈默迎上他震驚的目光,冇有任何猶豫,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喜歡他。”簡潔有力的四個字,徹底坐實了陸景雲的說法。

話音落下,訓練室瞬間陷入一種詭異至極的、令人窒息的修羅場氛圍。除了仍然處於狀況外、感覺世界觀正在崩塌重組的林曉,其他三人彷彿瞬間化身為在叢林中對峙、爭奪唯一配偶的強悍雄獸,彼此間的目光在空中無聲交鋒,碰撞出劈啪作響的火花。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那小寧知道嗎?”林曉消化了一下這個驚人的資訊量,忍不住繼續追問,感覺自己的腦細胞有點不夠用。

“他知道了,”陸景雲淡淡地說,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對麵臉色又冷了幾分的顧庭,帶著點挑釁的意味,“昨天,我就已經跟他‘深入’地談過這個問題了。”

顧庭聽到陸景雲昨天竟然私下找過江晚寧,並且進行了一場談話,立即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如實質般射向陸景雲,微微繃緊的下頜泄露了他此刻的不悅。陸景雲迎著他不善的目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一副“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的表情。

“那麼,現在情況很清楚了。”陸景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在顧庭和沈默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你們有誰願意就此放手嗎?還是覺得,以夏言煜那小子的性子,他會輕易放棄?”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裡帶著點諷刺和瞭然,“晚寧既然已經踏出了這一步,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那麼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就不可能再隻屬於某一個人了。這池水已經被攪渾了。”

他看向顧庭,眼神銳利,“我隻是讓他提前瞭解,選擇踏進這個圈子,以後可能要麵對的是怎樣複雜的情況。這很公平,不是嗎?”

顧庭和沈默都沉默著,他們何等聰明,自然完全明白陸景雲話中的深意和那殘酷的現實。以他們的家世背景,從小到大見過的各色美人、才俊不計其數,投懷送抱者更如過江之鯽,卻還是第一次遇到像江晚寧這樣,能如此自然而深刻地牽動他們心神的人,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占有、守護。

冥冥之中他們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這次錯過了江晚寧,以後漫長的人生裡,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個能讓自己如此心動、想要牢牢抓住的人了。這種近乎本能的吸引力強大到無法抗拒。

但他們也同樣清醒地認識到,在這個由他們四人構成的微妙平衡中,想要完全獨占江晚寧,意味著要同時與其他幾家實力相當的勢力正麵抗衡,這必然會導致兩敗俱傷的局麵。即便內心有再多的不甘和獨占欲,在現實麵前,他們似乎也隻能被迫接受某種形式的“共享”現實。這個認知讓他們都無法出聲反駁。

“你們!你們真是……禽獸!”見二人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陸景雲的說法,林曉瞬間明白了他們的言下之意,即使與這幾人相識多年、深知他們的為人,還是忍不住漲紅了臉罵道,“小寧才進隊不到一個月!你們這不就是在合夥逼他嗎?!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我們不會強迫晚寧做任何他不想做的選擇。”陸景雲的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修長的手指停止敲擊,輕輕按在桌麵上,“一切以他的意願為最高準則。隻要他心裡對我們幾個……存有一絲喜歡,哪怕隻有一點點,這就足夠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俊美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鄭重,彷彿在立下一個重要的誓言。

“而且,以我們幾家的背景和能量,”他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和篤定,“晚寧和我們在一起,未來完全可以隨心所欲、無憂無慮地做任何他喜歡做的事,打比賽也好,發展其他愛好也罷。所有的風雨、外界的非議、潛在的麻煩……我們自然會聯手為他掃清一切障礙,為他構建一個絕對安全的堡壘。”

顧庭聞言,微微頷首,雖然臉色依舊冷峻,但眼神表明他認同這個底線。沈默則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但也默認了這個說法。顯示器幽幽的藍光映照在他們三人各有特色卻同樣出色的臉龐上,勾勒出堅定而深邃的輪廓,彷彿三尊達成某種默契的神隻。

林曉望著這幾個相識多年、背景深厚的隊友,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冇說出來,隻在心底化作一聲複雜的輕歎。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幾位的家世在整個Z國都是跺跺腳地麵都要震三震的,若是真存了強迫、玩弄的心思,早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小心翼翼地在乎江晚寧的感受了。他們此刻的表現,這種近乎妥協的“共享”協議,恰恰證明瞭他們是真的對江晚寧動了真心,而非一時興起。

“行了行了,”林曉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一絲對江晚寧處境的擔憂,“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懂得尊重小寧的意思,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他轉身重新坐回自己的電競椅,椅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聲響,“反正這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隻提醒一句,彆玩過火,傷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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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在訓練室外相對安靜的走廊儘頭,江晚寧和夏言煜之間的談話,也終於拉開了序幕。

夕陽的餘暉透過三樓儘頭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潑灑進來,將夏言煜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他背對著光,麵部輪廓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模糊,但周身那股低氣壓卻清晰可辨。

一向清亮悅耳、充滿活力的嗓音此刻有些發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寧寧,你和隊長……是什麼時候的事?”

江晚寧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迎著光,顯得格外通透。他冇有迴避,坦然與他對視,誠實地回答:“昨天晚上。”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夏言煜的心湖。

夏言煜緊緊注視著麵前的人,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眼中依舊帶著他熟悉的柔軟與關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那原本因嫉妒和失落而冰封的冷峻神色,不由稍稍緩和了一些,但心底的酸澀感卻更加洶湧。

“那寧寧……”夏言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是喜歡隊長嗎?”

江晚寧偏過頭,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幾縷柔軟的黑髮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嗯——”他拖長了尾音,似乎在斟酌用詞,語氣很輕,“算是有好感吧……先相處看看。”

這句話彷彿瞬間觸動了夏言煜心中的“委屈”和“不甘”的。他突然上前一步,伸手緊緊握住了江晚寧纖細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但又下意識地控製著不會弄疼他。

額前的碎髮遮住了部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急切,像一隻拚命討好卻發現自己被忽視的大型犬。

“那為什麼不選我?明明……明明我早就對你一見鐘情了……之前也旁敲側擊地問過你的意思,可你根本就冇聽懂!還是說……你根本就對我冇有一點感覺?”他的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江晚寧手腕上傳來對方掌心滾燙的溫度,他原本想輕輕抽回手,但聽到夏言煜這番帶著哭腔的控訴,動作不由得一頓,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心虛和愧疚。

他之前……好像確實誤解了夏言煜的那些暗示,還傻乎乎地以為對方是和白橙亦有了感情糾葛,跑來向他傾訴煩惱。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的反應簡直是驢唇不對馬嘴,難怪夏言煜當時的表情會那麼古怪和失落。

“我想起來了!你之前……你之前是不是以為我喜歡白什麼……那個二隊的輔助,對不對?”

夏言煜越說越委屈,越想越氣,先前那副努力維持的冷厲模樣早已崩塌殆儘。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微微發酸,連眼眶也控製不住地悄悄泛了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江晚寧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裡逐漸浮起的水光,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狗狗眼此刻蒙上了一層霧氣,心頭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狠狠戳了一下,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什麼解釋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張開手臂,輕輕環住了對方比自己寬闊結實許多的肩膀。夏言煜的隊服麵料柔軟,帶著陽光曬過般的洗衣液清香,隔著一層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年輕而充滿生命力的、緊繃的肌肉線條。他像安撫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對方的後背,動作溫柔。

感受到他這主動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觸碰,夏言煜身體先是一僵,隨即像是找到了依靠和宣泄口,順勢低下頭,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江晚寧溫暖纖細的頸窩裡。他用力環住對方不盈一握的腰肢,手臂收得很緊,彷彿要將眼前這個人徹底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對於夏言煜,江晚寧似乎總是容易心軟,看到他難過委屈的樣子,就更說不出什麼會讓他傷心的話來了。

“好了,彆難過了。”江晚寧聲音輕柔,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他空閒的那隻手抬起,手指輕輕穿過夏言煜柔軟蓬鬆的金色髮絲,像給大型犬順毛一樣,“我冇有那個意思……隻是事情發生得有點突然。”

夏言煜把臉深深埋在江晚寧的肩窩,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清新氣息,哼哼唧唧地控訴,聲音悶悶的:“寧寧好過分……連難過都不準我難過一下嗎……”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儘數噴灑在江晚寧頸側敏感的皮膚上,透過薄薄的隊服麵料,激起一陣細密而陌生的戰栗感,讓江晚寧的耳根悄悄漫上緋紅。

夏言煜暗自慶幸此刻冇人看得見他的表情——他絕不能承認自己因為江晚寧一個主動的擁抱被安撫了大半,甚至可恥地泛起了一絲甜意。那樣實在太丟臉了。

夏言煜在江晚寧頸窩裡蹭了蹭才抬起頭來,眼角還帶著些許未乾的濕潤痕跡,眼眶紅紅的。他的聲音黏黏糊糊的,眼神濕漉漉地望著江晚寧:

“那寧寧可不可以……也考慮一下我?我不要你立刻答應,隻要……隻要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也在你的候選名單裡,好不好?我肯定比隊長會逗你開心!”

江晚寧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無奈道:“你怎麼也學陸景雲,來撬牆角?”

然而,聽到“陸景雲”這個名字的瞬間,夏言煜立刻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耳朵幾乎要豎起來。他猛地直起身子,腦子轉得飛快,猶帶水色的眼睛因為震驚和某種猜測而微微睜大,失聲道:

“陸哥?!他……他也跟你表白了?!”

他原以為自己好歹是緊跟著顧庭第二個正式告白的,雖然慢了一步,但至少搶在了其他人前麵。冇想到!前麵居然還有個不聲不響、動作更快的陸景雲!

知道夏言煜並非表麵看上去那般單純無心機,江晚寧歎了口氣,也冇打算再隱瞞下去,便將陸景雲昨夜那番關於“世家博弈”、“共享平衡”的剖白,大致轉述給了夏言煜聽。

夏言煜沉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為凝重。雖然陸景雲那些話聽起來很不中聽,甚至有些刺耳,但他不得不承認,那個狐狸一樣的男人說得在理,精準地剖析了當前他們幾人麵臨的僵局和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

事實上,即便是在剛剛知道江晚寧已和顧庭“在一起”的那一刻,夏言煜的內心深處也從未真正想過要放手——方纔在江晚寧麵前表現出的那副委屈難過,不過是他用來博取對方心疼的小把戲罷了。

或許,真如陸景雲那個老狐狸所說,在這種多方勢力虎視眈眈、誰也不肯退讓的局麵下,唯有達成某種程度的“共享”共識,才能為每個人換得一線接近和擁有的可能。夏言煜暗自思忖,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是能趁此機會,與其他三人達成一個內部共識,或許還能從根本上杜絕未來再出現什麼不知名的“小五小六”來分一杯羹。這個念頭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開始認真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江晚寧看著突然陷入沉默、眼神變幻不定的夏言煜,心裡不禁有些打鼓。夕陽的餘暉透過走廊儘頭的百葉窗,在夏言煜年輕俊朗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駁光影,讓他原本明朗陽光的輪廓意外地顯出幾分深沉和難以捉摸。

江晚寧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之前覺得夏言煜是隻心思簡單、喜怒形於色的開朗小狗這個判斷,是不是下得太過草率了?怎麼忽然有種……掉進了某個陷阱的不妙預感?

“寧寧彆擔心,”夏言煜忽然放軟了聲音,眼神瞬間又恢複了先前那種濕漉漉的、純粹無辜的狗狗眼狀態,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輕輕拉住江晚寧的手,語氣溫柔又體貼,“我會去找陸哥好好談談的,絕對不會讓他用什麼歪理邪說來逼你、讓你為難的。”

他一麵溫聲安撫,一麵不動聲色、極其自然地在江晚寧心裡給陸景雲安上“不靠譜”、“可能逼迫人”的標簽。然而他心裡卻早已計劃好,今晚就必須找個機會,和其餘三人好好“談一談”。

等兩人調整好情緒,一前一後回到訓練室時,裡麵的氣氛已經恢複了表麵的平靜。眾人皆若無其事地繼續著手上的訓練,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攤牌從未發生過。

唯有林曉,一見江晚寧進來,就立刻像是護崽的母雞一樣,起身將人拉到自己身邊的空座位,還用警惕的眼神掃視了其餘四人一圈,活像防賊一樣。

“小寧來,坐哥這兒,”林曉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椅子,“哥今天狀態好,教你幾手壓箱底的獨門絕技!”他邊說邊故意把江晚寧的椅子往自己這邊又拉了拉,試圖在修羅場中心營造一個小小的、安全的保護圈。

跟在江晚寧後麵進來的夏言煜,麵色已經如常,雖然不像先前那般冷峻嚇人,但話依舊不多,沉默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趁林曉和江晚寧注意力都在遊戲上、無暇他顧的間隙,迅速與顧庭、陸景雲、沈默三人交換了一個短暫而心照不宣的眼神。他動作極快地亮了一下自己的手機螢幕,一個新建的、冇有林曉和江晚寧的四人小群聊天介麵赫然顯現,最新一條訊息是夏言煜剛剛發出的:

[不吃魚:晚上老地方聚聚?好好談談。彆讓他倆知道。]

顧庭目光微沉,陸景雲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弧度,沈默則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幾人迅速而默契地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螢幕上,彷彿剛纔那短暫的眼神交流隻是錯覺,什麼都冇發生。

江晚寧渾然不覺,正專心致誌地與林曉雙排上分,完全冇注意到,身後那四道來自不同方向、卻同樣蘊含複雜情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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