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鎖定那個黑色身影的瞬間,江晚寧的眼神驟然銳利。
他冇有絲毫猶豫,抬起的右手食指在空中極其隱秘地一點,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冰係異能印記,穿透數百米喧囂混亂的戰場,精準地命中了那隻身穿黑色安保服的喪屍王。
喪屍王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滯了零點一秒,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空洞的眼眶猛地轉向城牆方向,與江晚寧隔空相望。
那目光中冇有人類的情感,隻有一種被冒犯的、冰冷的暴戾。
“十二點方向,三百米。”
江晚寧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語速極快地對身旁的謝凜和周硯說道,
“喪屍王,身上有我的異能印記。”
謝凜聞言,目光瞬間投向江晚寧所指的方位。
混亂的屍潮中,那道帶著微弱但清晰的冰寒波動的黑影,在他眼中無比顯眼。
他眼神一厲,冇有任何質疑,立刻對身旁操控著風刃切割喪屍的孟飛下令
“孟飛,你留在牆上,指揮所有異能者,為我們清理出一條通道,攔住所有乾擾!”
孟飛重重點頭:“明白!周隊,謝隊,小心!”
謝凜隨即看向江晚寧,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無需多言,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決心與擔當。
城牆下的屍潮是絞肉機,主動跳入其中追擊擁有恐怖精神力的喪屍王,無疑是九死一生。
但這是打破僵局,甚至贏得這場守衛戰唯一的希望。
江晚寧平靜地與他對視,那雙總是清澈溫和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磐石般的堅定和信任,他吐出兩個字:“去吧。”
足夠了。
謝凜不再有任何猶豫,與周硯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周身異能澎湃湧動,下一秒,如同兩隻矯健的獵豹,猛地從高達十餘米的防禦牆上一躍而下!
“吼——!”
下方的喪屍群瞬間被這兩個散發著濃鬱生命能量和威脅氣息的異物所吸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嘶吼著、擁擠著,瘋狂地朝他們落地的方向撲來!張牙舞爪,腥風撲麵。
然而,還未等這些喪屍的利爪觸及兩人的衣角——
以兩人落腳點為中心,凜冽刺骨的寒氣如同白色的浪潮般轟然爆發,極速蔓延!
冰晶在地麵瘋狂滋長,瞬間將方圓十米內的所有喪屍凍結成了姿態各異的冰雕!
它們還保持著前撲撕咬的動作,卻被永恒的寒意封存在透明的堅冰之中,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緊接著,周硯雙拳燃起熾焰,猛地砸向地麵!
“轟!”
火焰衝擊波呈環形擴散,被凍結的喪屍冰雕在這股熾熱與冰冷的極致對衝下,脆弱得如同玻璃,紛紛爆裂開來,化作漫天紛飛的冰晶碎屑和焦黑的殘肢斷臂!
“走!”
謝凜低喝一聲,與周硯兩人化作兩道殘影,一左一右,如同兩柄尖刀,全速朝著喪屍王所在的方位突進!
他們所行之處,江晚寧的冰係異能如影隨形。
前方湧來的喪屍群,往往還冇靠近,腳下便迅速蔓延上致命的冰層,將它們的小腿、軀乾乃至全身凍結,動作變得遲緩僵硬,甚至直接化為新的冰雕。
隨後便被謝凜隨手揮出的雷電或周硯爆裂的火焰輕易擊碎,清理出一條佈滿冰屑與焦痕的短暫通路。
周硯一邊揮拳將一隻被凍住半身的變異體轟碎,一邊忍不住在這種生死一線的緊要關頭,感歎了一句。
“牛逼!最強輔助!”
這精準的遠程控場,大大減輕了他們正麵衝擊的壓力,將他們的速度和破壞力發揮到了極致。
城牆之上,江晚寧麵色沉靜,雙眸緊閉了一瞬,全力感知著那道冰係印記的方位,同時通過孟飛,將一道道指令清晰傳達給牆上的異能者們。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不僅要維持對喪屍王的標記,還要縱觀全域性,精準地預判謝凜和周硯前進路線上可能出現的阻礙,並調動有限的異能者資源進行清除。
江晚寧的額角已然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操控的冰霜卻依舊穩定而致命。
……
喪屍王顯然意識到了這兩個人類強者的目標就是自己。
它那漆黑空洞的雙眼裡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惱怒與忌憚。
它很清楚,自己之前受的傷並未完全恢複,正麵對上這兩個煞星,尤其是那個雷電異能的傢夥,勝算極低。
它不再停留原地,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在密集的屍潮中飛速穿梭起來,利用普通喪屍作為掩護,動作詭詐而迅捷,試圖擺脫追擊。
然而,江晚寧留在它身上的冰係異能印記,如同附骨之疽,散發著持續不斷的微弱寒芒,在這灰暗混亂的戰場上,清晰地為謝凜和周硯指引著方向。
兩人緊追不捨,如同最執著的獵手,與喪屍王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拉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喪屍王感受到身後越來越近的恐怖氣息,焦躁不已。它猛地回頭,漆黑雙眼中的精神力如同實質的波紋般悍然發動。
正在急速追擊中的謝凜和周硯,幾乎是同時感到大腦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一陣劇烈的嗡鳴和眩暈感傳來,彷彿整個世界的色彩和聲音都瞬間褪去、扭曲。
他們的動作不受控製地一滯,前衝的勢頭猛地頓住,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足足停滯了兩秒。
這兩秒,在高速移動的戰場上,足以致命!
“吼!”
一道迅疾的腥風從側翼撲來!
那是一隻潛伏在屍群中、體型瘦長、四肢著地、如同蜥蜴般的變異體!
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利爪閃爍著幽黑的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揮向似乎毫無防備的謝凜和周硯的麵門!
那鋒利泛黑的指甲,距離兩人的眼睛隻有一臂之遙!
城牆上的江晚寧瞳孔驟縮!
幾乎是在精神力衝擊波及到兩人的瞬間,他就通過印記感知到了喪屍王的動作。
冇有任何思考的時間,全憑本能和極致的信任,他放在牆垛上的手猛地握緊——
一麵厚實的、閃耀著幽藍色光芒的冰牆,毫無征兆地從謝凜和周彥身前半米處拔地而起!
“砰!!”
變異體的利爪狠狠抓在冰牆之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爪痕,冰屑紛飛,但終究是被這麵突然出現的冰牆攔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謝凜強悍的精神意誌率先從乾擾中掙脫,眼神恢複清明的那一刹那,映入眼簾的就是近在咫尺,被冰牆阻隔的猙獰利爪和變異體那充滿嗜血慾望的複眼。
“找死!”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謝凜甚至冇有做出太大的動作,隻是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湛藍色雷弧,如同瞬移般跨越了短暫的距離,精準地劈在了那隻變異體的頭顱之上。
變異體的嘶吼戛然而止,整個頭顱連同上半身瞬間變得一片焦黑,冒著青煙,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凍土上。
直到這時,周硯才猛地晃了晃頭,徹底從精神乾擾中恢複過來,看著地上焦黑的屍體和麪前正在緩緩融化的冰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他心有餘悸地罵了一句:“操!這鬼東西的精神攻擊防不勝防!”
他對喪屍王的危險等級評估瞬間提到了最高,心裡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兩人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立刻繼續追擊。
周硯一邊快速移動,一邊對身旁不遠處的謝凜喊道:
“老謝!這樣追下去不是辦法!這玩意兒太能跑了,而且隨時可能再陰我們一下!我們分開!你左我右,形成夾擊,把它逼停!不能再給它穿梭的空間!”
謝凜瞬間明白了周硯的意圖,冇有任何廢話,乾脆利落地應道:“好!”
話音未落,他腳下雷光一閃,身形驟然變向,如同一道曲折的閃電,朝著左側迂迴包抄而去。
城牆上的江晚寧將兩人的動向看得一清二楚,立刻對身旁指揮得聲音都有些沙啞的孟飛說道:
“謝凜和周硯改變戰術了,想要左右夾擊喪屍王。通知所有異能者,集中注意力,時刻關注他們兩人的移動軌跡,優先為他們清掃側翼和前方的屍群障礙,確保他們的突擊路線暢通!”
“明白!”
孟飛大聲應道,隨即扯著嗓子將命令傳達下去。
然而,隨著戰鬥時間的持續拉長,高強度的異能輸出開始顯現後果。
不少中低階的異能者臉上已經露出了明顯的疲憊之色,呼吸急促,異能光芒也變得不如最初耀眼。
有人甚至因為異能過度消耗而臉色蒼白,身體微微搖晃。
但是,當他們看到城牆下方,那兩道在無邊無儘的屍潮中,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般,毅然決然地衝向最終目標的身影時,一股不甘與決絕的血性湧了上來。
“媽的!拚了!給謝隊和周隊開路!”
一個火係異能者狠狠一擦額頭的汗,咬牙再次凝聚起一顆火球,砸向試圖靠近謝凜側翼的屍群。
另一個風係異能者強忍著精神力的刺痛,操控著無形的利刃,將周硯前方十幾隻喪屍的雙腿切斷。
他們是在用自己逐漸枯竭的力量,為他們的領袖,為基地的希望,開辟一條通往勝利的荊棘之路。
而在城牆的其他段,更多的普通士兵和倖存者,則用他們手中的槍械,拚儘全力地阻擋著如同潮水般不斷湧向基地牆壁的喪屍。
他們知道自己的個體力量渺小,但他們更清楚,每多攔住一隻喪屍,就能為那些正在屍潮中奮戰的異能者們減輕一絲壓力,就能為這場守衛戰多爭取一線生機!
整個Z市基地,從城牆之上的異能者與普通守軍,到在屍潮中奮不顧身突進的謝凜與周硯,再到幕後精準控場、心神緊繃的江晚寧,所有人都被捲入這場生死風暴之中,為了守護腳下這片最後的家園,傾儘所有!
而此刻,謝凜與周硯,如同兩把終於合攏的剪刀,已經從左右兩個方向,將那隻不斷試圖逃竄的喪屍王,逼入了一個相對狹窄、喪屍密度稍低的區域!
喪屍王停下腳步,緩緩轉身,漆黑的雙瞳死死鎖定分彆從兩側逼近的、散發著滔天殺意的身影。
冇有任何多餘的交流,謝凜與周硯從兩個方向同時發起了致命的攻擊。
謝凜周身雷光再起,這一次不再是大範圍的轟擊,而是凝聚成數道銳利無匹的雷霆之矛,帶著刺耳的尖嘯,封鎖喪屍王所有可能的閃避角度,直取其頭顱與心臟。
周硯則雙掌合攏,熾熱的火焰被壓縮到極致,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赤紅火線,橫掃向喪屍王的下盤,意圖將其焚燒切斷。
喪屍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已不似人聲,充滿了暴戾與瘋狂。
它身形詭異地扭動,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殘影,間不容髮地躲過幾道雷矛。
同時,它漆黑的雙眼中精神力狂湧,在身前瞬間構築起一道道半透明扭曲空氣的精神力屏障!
雷矛與火線狠狠撞擊在精神力屏障上,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漣漪。
屏障劇烈震顫,明滅不定,雖然成功擋下了大部分攻擊,但逸散的雷電和高溫依舊讓它體表的焦痕加深,動作也出現了一瞬的遲滯。
它深知近身戰對自己不利,但精神乾擾是其最大的依仗。
每當謝凜或周硯的攻擊即將臨身,或是它想突圍時,那陰冷粘稠的精神衝擊便會再次降臨,試圖遲滯兩人的動作,為自己創造反擊或逃脫的空間。
它那覆蓋著黑色指甲的利爪,會趁機如同毒蛇般探出,直取要害。
然而,每一次,就在它的利爪即將觸及目標,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
一麵堅硬冰冷的冰牆總會恰到好處地拔地而起,擋住它的去路或隔開它與目標。
數根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冰錐,總會從極其刁鑽的角度憑空射來,逼迫它不得不回防或閃避。
那無處不在的寒冰,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精準地預判著它的每一個動作,化作了意圖束縛它的囚籠,不斷壓縮它的活動空間,限製它的敏捷優勢,打亂它的進攻節奏!
喪屍王那非人的漆黑雙眼中,第一次清晰地閃過了濃烈的怨毒與暴怒。
它死死瞪向城牆方向上那個不斷用寒冰騷擾、禁錮它的人類。
謝凜和周硯豈會錯過這由江晚寧創造的絕佳機會?
趁著喪屍王被冰錐逼退而露出的破綻,兩人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道粗壯的雷電劈開了搖搖欲墜的精神屏障,狠狠砸在喪屍王的肩頭,瞬間將其肩胛骨擊得粉碎,焦糊味瀰漫開來。
周硯的火線如同熱刀切黃油,趁機掃過它的腰腹,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黑色的血液和某種粘稠組織液瞬間湧出。
喪屍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一個踉蹌,黑色的汙血從它嘴角不斷溢位,身上的傷口滋滋作響,散發出焦臭與腐爛混合的噁心氣味。
它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重傷未愈,又遭遇兩個高階強者的圍攻,還有一個煩不勝煩的控場者在遠處不斷乾擾……
敗亡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那雙徹底漆黑的眼瞳中,絕望並未持續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毀天滅地的瘋狂!
就算是死,它也要這裡的所有人類,為它陪葬!
“吼——!!!”
它猛地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周身原本就陰冷的精神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般,以前所未有的規模瘋狂彙聚、壓縮。
它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頭顱甚至因為能量的過度凝聚而開始扭曲變形,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不穩定波動!
周硯瞳孔驟縮,感受到那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能量正在成型,嘶聲吼道:
“不好!老謝!它想自爆異能!!”
異能核心自爆,尤其是精神係喪屍王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將小半個基地夷為平地,範圍內的所有生靈,無論人類還是喪屍,都將被那狂暴的精神風暴徹底撕碎意識,變成行屍走肉甚至直接腦死亡!
冇有任何猶豫,謝凜與周硯兩人眼中同時閃過決絕的光芒,體內剩餘的異能毫無保留地瘋狂燃燒。
無數道粗如兒臂的紫色雷霆從天而降,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雷電網,朝著喪屍王當頭罩下。
這是謝凜的全力一擊,消耗巨大,但威力也堪稱恐怖。
周硯亦是雙目赤紅,將全部的火係異能壓縮於一點,雙掌向前猛地一推。
一道僅有手臂粗細,卻呈現出深邃暗紅色的火柱,如同鑽頭般撕裂空氣,帶著焚儘萬物的可怕高溫,直射喪屍王的核心。
然而,喪屍王自爆異能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那被壓縮到極點的,如同無形核彈般的磅礴精神係異能,已然成型,下一瞬就要轟然爆發,朝著四麵八方無差彆地席捲而去!
揮出最後一擊,體內異能幾乎被抽空的謝凜,在雷霆落下的瞬間,近乎本能地朝著基地城牆之上,那個纖瘦身影所在的方向望去。
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是決彆,是不捨,亦或是……一絲遺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足以湮滅無數意識,摧毀精神世界的恐怖精神風暴,在脫離喪屍王身體,即將擴散開來的刹那——
撞在了一麵牆上。
一麵無形無質,卻無比堅韌的精神屏障之上!
這屏障並非強硬地對抗,而是帶著一種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堅定,如同最深沉的海水,包容並化解著那毀滅性的衝擊。
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喪屍王與基地城牆之間的廣闊空域,將那股足以讓方圓數百米內所有生靈意識潰散的精神風暴,牢牢地阻擋並消弭於無形。
彌留之際,喪屍王那雙已經開始潰散的眼瞳中,清晰地倒映著那麵它無法理解的精神壁壘。
這……怎麼可能?人類之中……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浩瀚純粹的精神力?
而它的疑惑,永遠得不到答案了。
謝凜的雷霆與周硯的烈焰,幾乎在同一時間,徹底淹冇了它那殘破的身軀。
雷光炸裂,火焰焚身。
在至陽至剛的雷霆與極致高溫的火焰雙重打擊下,喪屍王連最後的慘叫都冇能發出。
它的身軀便在刺目的光芒中寸寸碎裂,最終被狂暴的能量徹底汽化,連一絲殘渣都冇有剩下。
……
城牆之上。
江晚寧臉色蒼白如紙,他清晰地看到那麵藉助係統爆發出的雙倍精神力構築的屏障,成功擋下了毀滅性的衝擊,也看到謝凜和周硯的攻擊,將喪屍王徹底消滅。
視野中,下方那個挺拔的身影,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正猛地轉頭看向城牆。
他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
耳邊,係統的提示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警告!宿主精神力嚴重透支!】
【雙倍精神爆發機會已使用……】
【強製保護機製啟動……】
那聲音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海水。
強烈的眩暈感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變暗。
江晚寧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聲音也冇能發出。他身體一軟,眼前徹底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直直地向後倒去。
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遠處傳來一聲熟悉至極的呼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但他現在真的好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