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和親公主一見鐘情的暴戾帝王(3)
被帝元祈牽著一路走到庫房,他抬手,從掛滿紅綢的樹上取下了庫房鑰匙,轉而放到她手裡。
“陛下?”
“這是越國的庫房,裡麵放的全是我越國的寶貝,鑰匙給你了,想要什麼自己去拿。”
嗯?
時漾一愣。
這莫非就是古代的霸總?
手裡的鑰匙沉甸甸的,時漾掃了眼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太監侍衛們。
不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就隨便放樹上?
太草率了吧!
帝元祈看著她,突然問了句:“你叫什麼名字?”
時漾絲毫冇有猶豫,“我叫時漾。”
她從來冇在這個問題上猶豫過。
“時漾……”帝元祈反覆呢喃著這兩個字,良久,他忽然勾唇一笑,“很好聽的名字。”
時漾疑惑了。
他不知道來和親的公主叫時雪?
其實帝元祈真不知道。
他停戰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為了所謂傾國傾城的和親公主,而是累了,實在不想上戰場了,聽到對方求和直接答應了。
他從一開始想的就是把和親公主隨便擺到後宮,跟那些朝臣們送來的貴女放一起,讓她們自己玩去。
不是非要在他身邊塞女人嗎?行,那他就讓他們的女兒在後宮守一輩子活寡。
“陛下,”時漾道:“和親的公主本該是我姐姐時雪,她不願來,所以才讓我來替嫁。”
“是嗎?”帝元祈大喜過望,還好那個時雪不願意來,要不他也碰不到時漾,他看著時漾,直白道:“那她算是做了件好事。”
常年跟死人和鮮血打交道,他完全不通情愛,尤其是那些外人垂涎三尺的美人們進宮,他卻對她們毫無興趣時,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跟愛這個字無關了。
但看到時漾後,他好像懂了那些人常說的心動是什麼感覺了,如果他冇有感覺錯的話,他這應該叫一見鐘情。
所以,他直接立她為皇後。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傾儘全力對她好,給她所有他最珍貴的東西。
思及此,他握住時漾的手,插入鑰匙打開了庫房。
門一開,時漾直接被裡麵金光燦燦的珠寶首飾晃花了眼。
帝元祈走過去,拿起一套祖母綠珍珠流蘇頭麵遞給時漾,“這個送你,喜歡嗎?”
時漾很想扮演視錢財如廢土的清高人設,可這套頭麵實在太好看了,她眼前一亮,冇忍住點了點頭,“喜歡。”
帝元祈又去拿了個祖母綠戒指,戴在她手上,“這個也給你。”
一番折騰完,時漾收穫滿滿。
看到時漾高興,帝元祈也高興。
“走,帶你去看看偏殿。”
他又拉著她去了偏殿。
所謂偏殿,其實是帝元祈正殿旁邊的一處宮殿,距離帝元祈的位置是最近的,隻要走一條小路就能到。
在古代,算是至高無上的寵愛。
偏殿本就收拾的很好,帝元祈又親自陪著她,按照她的喜好把所有地方都又重新裝點了一番。
一番折騰完,大太監看差不多了,這纔敢走進來道:“陛下,大臣們都在宣室殿門口站著想見您。”
帝元祈瞬間冷下臉。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要乾什麼。
他聲音冰冷,“如果是因為立後的事,讓他們回去,朕已經下了決定,不會更改。”
時漾抱著珍珠頭麵,目送大太監去傳達訊息。
“陛下……”
“彆怕,”帝元祈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道:“有我在。”
時漾歪了歪頭。
她主動和帝元祈十指相扣。
帝元祈一驚,身體僵硬了一瞬。
“我不怕,”時漾勾唇笑了笑,“有你在。”
撲通、撲通。
帝元祈下意識捂住自己心口,他的心,還是第一次跳得這麼快,比他在戰場上麵臨最危急的情況時跳得都快。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時漾,薄唇輕啟,“我會保護好你。”
像無數次把越國子民護在身後那樣,他會把時漾護在身後,替她擋住所有危險。
……
翎國。
紅色緞帶鋪了滿城。
今天是時雪出嫁的日子。
這婚約是她自己求來的。
她要嫁的,是剛中榜的新科狀元郎,隻因狀元郎為她撿了手帕,她便認定了他。
“阿雪,可惜你隻能以時漾的名字出嫁,以後你都要頂著她的名字生活了。”皇後心疼地摸了摸時雪的臉。
時雪卻並不在意。
名字什麼的都是虛的,她一點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自己往後餘生的日子。
一個名字換來一個安定的生活,一個體貼的夫君,她覺得很值。
“母後,您彆擔心了,我一定會幸福的的。”
吉時已到,時雪被簇擁著登上花轎。
偷偷掀起蓋頭,她透過車簾往前看,高頭大馬上,紅衣男子氣宇軒昂,也是她往後將要侍奉的夫君。
臉頰悄然爬上一抹紅。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時漾。
算算日子,時漾今天也該到越國麵見帝元祈了。
想起前世自己被他當眾下麵子,時雪臉上浮現出隱忍的憤怒,她堂堂一國公主,偏生被那暴君那樣冷漠,讓後宮中的人都瞧不起她。
就算後麵對她好了又如何,他隻是把自己當隻金絲雀罷了,他一點都不會尊重她,明知她最溫柔善良,卻當著她的麵殺了那麼多人。
眼前又浮現起前世血流成河的場景,她渾身一激靈,猛吸了幾口氣。
“新嫁娘請下馬車。”
外麵,媒婆歡喜的喊聲傳來。
時雪猛然回神,睜開雙眼,看到一隻修長纖細的手穿過車簾,停在了她麵前。
是她的夫君。
時雪緩緩笑了起來。
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一定會幸福的。
放下蓋頭,她搭上夫君的手。
周圍一片歡欣鼓舞,因著被蓋頭遮住了視線,所以時雪並冇有看到,狀元郎麵無表情,一點都冇有要成親的喜悅。
他冷冷地注視著牽著時雪的手,眸中劃過一抹憤恨。
抬頭往人群裡看去,一抹俏麗的身影一閃而過,他呆愣了良久,最後隻能萬般無奈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