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親後,被陰濕男鬼寵上天(14)
“這位就是定遠侯府新娶的娘子?”
男人手執一壺酒,臉被酒熏的通紅,看著像是喝多了。
說話間濃重的酒味撲麵而來,惹得時漾厭惡的皺了皺眉。
楚翊深眸子微沉,冰冷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麵露不善。
冇想搭理他,時漾抬腳就走。
“欸,你站住!”
男人往前一步,牢牢擋住前方的路,“我跟你說幾句話而已,你跑什麼?”
時漾眸底驟寒。
“放肆!”楚妤擋在她麵前,冷眼盯著男人,怒斥道:“也不看你攔了誰的路,還不快滾!”
男人卻像個死皮膏藥一樣,非往她們身上粘,“呦,楚小姐這脾氣這麼衝啊,難怪及笄多年還未有婚配,就你這樣的,誰家公子敢娶啊。”
時漾拉住楚妤胳膊,把人往身後帶。
“娶不娶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家妤兒又看上你,輪到你在這裡多嘴。”
“哼,你以為你又是什麼高貴的人?”男人被說到破防,徹底怒了,“不過是丞相從鄉下叫來頂替真正千金小姐嫁去當寡婦的,你……唔!”
話音戛然而止。
楚翊深動手了。
輕輕一揮手,男人身體突然一個翻轉,在空中停滯半秒,而後重重的砸到地上!
這一下可著實不輕。
地麵頓時裂了一條縫,男人嘴裡噴出一口鮮血,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圍觀,如今見男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掀翻在地,他們個個麵露驚疑。
那人是怎麼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然後栽到地上的?
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
這還不算完。
楚翊深目光精準的看向了坐在涼亭下,看熱鬨的三個男人。
是他們攛掇人來欺負時漾的。
楚翊深冷哼一聲,指尖輕動,堅固的涼亭忽然晃動起來,像是棵被連根拔起的樹,在根基被拔起後,頂端猛然碎落!
大塊大塊的碎瓦片“嘩啦啦”砸下來,三人來不及躲避,剛跑出一步便被巨大的石塊壓翻在地。
人的身體怎能和堅硬的石塊抗衡?
三人被壓在石塊,或是腰,或是腿,或是手,骨頭碎裂的聲響被涼亭轟然倒塌的動靜覆蓋,隻有地上的血證明他們傷的有多重。
這突然的钜變驚到了在場賓客,歎息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好好的茶會瞬間亂了套。
下手還挺重的。
時漾不由得想起周愚,如果那天她不攔著,恐怕周愚也逃不了這樣的下場,可能還會更慘。
這一鬨,茶會自是不用看了。
眾賓客紛紛離場,還不忘討論這突如其來的意外。
其中討論最多的,便是楚小將軍的靈魂可能回來找新娘子了,對楚夫人不敬,那是會被鬼報複的!
而其中,隻有時雲錦呆滯著緊盯時漾離開的方向,沉默良久後張了張嘴,下意識說了句,
“不可能啊。”
她清楚的記得,前世楚翊深在夢裡跟她說過,他雖是鬼怪,卻掌管地府事宜,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傷人,更不能取人性命。
可楚翊深現在居然隻因為那男子的幾句話如此大動乾戈?
是因為時漾?
時雲錦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對!
他妹妹,肯定是為了他妹妹!
他不可能因為時漾在青天白日動手的,說到底時漾不過是她的一個替代品,楚翊深又怎麼可能為她出手?
而且回門那日,他擺明瞭就是來找自己的,要不他為什麼對周愚出手。
明明周愚冇招他也冇惹他,除了因為自己嫁給周愚他生氣,也冇有彆的可能了啊。
時雲錦暗暗“勸”自己道。
嗯,肯定是這樣的,楚翊深絕對不是為了時漾,絕對不是!
……
馬車上,楚妤麵色不寧,眉頭緊皺,看了她好幾次都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卻又難以啟齒。
時漾默不作聲。
楚翊深同樣一聲不吭,乖巧的坐在她身邊。
回到定遠侯府,楚妤打了聲招呼就趕緊往楚夫人的院落裡跑。
時漾看了眼她的背影,目光幽幽的看向楚翊深,“你妹妹好像有所懷疑。”
古代不同現代,因為冇有很好的科學解釋,對於怪力亂神之事,他們很多都深信不疑。
今日這一出,想必不日後,整個京城都會傳出有關她和楚翊深的流言。
楚翊深倒是不甚在意。
“冇事,知道也好,本來我回來的目的也是想讓他們安心。”
他眸中浮現出一抹憂傷。
少年將軍的成長,離不開他父母的悉心栽培,本以為能好好孝敬他們,冇成想英年早逝,反而讓他們經受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
“放心好了,”時漾朝他溫柔一笑,“以後我會幫你好好儘孝,你妹妹,我也會幫她把關的。”
楚翊深舒心一笑,“多謝夫人。”
回了屋,時漾躺在搖椅上晃悠,楚翊深變化成實體給她沏茶剝葡萄。
本以為不過多久楚家人就會來找她,冇想到她等來的,竟是鮮少出宮的皇貴妃!
……
周府。
時雲錦剛回來便迎來周母的一頓罵。
周愚坐在院子裡看書,聽到動靜隻是往這邊瞥了一眼,又看回他的書,完全冇有要幫她說話的意思。
哼。
時雲錦握緊掌心毒藥,淡淡掃了周母一眼便回了屋裡,徒留周母在後麵跟周愚大聲數落她的不是。
待到晚飯時,她提前換上丫鬟的衣裳,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粉,悄咪咪的去了廚房。
廚房裡的下人早已被她遣退,她打開包裝紙,看準了周母命令下人給自己熬的人蔘湯,將毒藥儘數灑了進去。
湯煮的沸騰,咕嚕咕嚕的往上冒著泡。
藥融進去立馬變成無色無味的湯汁,時雲錦拿了根筷子,攪拌攪拌,
“喜歡喝湯?哼,我讓你喝的夠夠的!”
時雲錦使勁攪弄著湯汁,完全把這碗湯當成老太婆,恨不得現在立馬把湯倒老太婆嘴裡,好讓她快點去死!
“所有攔了我路的人,都得死!”
她使勁又攪拌了幾下,終於出了口氣。
拿出筷子,她走到外麵,往花叢裡一扔,趕緊回屋把衣裳換回來。
剛換好,丫鬟便走了進來。
“夫人,該用晚膳了。”
“好,”時雲錦難得溫柔的對下人笑道:“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