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親後,被陰濕男鬼寵上天(3)
平穩的呼吸聲不輕不重的落在他心尖,楚翊深想了想,並冇有貿然進入她的夢。
大婚之夜夢到死去已久的鬼新郎,聽起來簡直駭人聽聞,說不定還會把人嚇到。
時漾身上的紅嫁衣耀眼奪目,晃到他眼睛。
嗯…他是不是也有一件?
楚翊深手腕輕轉,還真找到了母親燒給他的那件新郎婚服,立馬迫不及待的換上。
換好衣服,他又看向時漾。
時漾側躺著睡,滿頭珠釵早已卸下,隻留一件紅色嫁衣鋪了滿床,看著竟是比床上的紅錦被還要紅豔好看。
楚翊深看得入迷。
視線一點一點往下滑,最後粘在那張殷紅的唇瓣上。
喉結滾動,他盯著那片唇。
看起來好好親的樣子,不知道親上去會是什麼感覺。
會不會…和看上去一樣柔軟?
“颯——”
一股涼風忽地襲來。
楚翊深腦袋清醒了些。
意識到自己剛纔在想什麼,他皺了皺眉,暗道奇怪。
他並不是個好色重欲之人,剛纔怎麼會冒出那樣的想法?
不過,床上這位是他的新娘,而且在他死後,依然堅定地嫁給了他。
這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情根深種、用情至深?
想到這,楚翊深忍不住輕勾嘴角。
既然已經嫁給了他,那他應該對她負責。
楚翊深想了想,五指勾起,掌心凝出一塊晶瑩剔透,散發著瑩瑩白光的玉佩。
他珍而重之地放到時漾枕頭旁邊,眸中帶笑。
“夫人,玉佩送給你,以後這便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可不要弄丟了。”
話落,楚翊深輕輕爬上床,躺在時漾身旁。
今夜是他們的新婚之夜,按理來說,是該洞房花燭夜。
雖說他是隻鬼,但若是他想,完全可以入夢,和他的新娘行了周公之禮。
但是,這樣會嚇到她的吧?
楚翊深沉吟半晌,最終還是放棄了入夢做那事,隻是把他的新娘虛抱在懷裡。
兵法有雲,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凡事不可操之過急。
不過,肉吃不了,湯還是可以喝一口的。
涼薄的唇緩緩貼近他肖想許久的紅唇,輕輕碰了一下,如蜻蜓點水般稍縱即逝。
嗯。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柔軟。
楚翊深舔了舔唇角,一臉饜足。
……
另一邊。
小宅院裡。
經過一天繁瑣的婚事,時雲錦渾身都疲憊不堪。
堅持到大半夜,外麵的喧嘩吵鬨聲才堪堪停止。
周愚醉紅著臉推開門,看到端坐在床的時雲錦,想起今日收了不少嫁妝,他臉上遂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真是撿到寶了。
本以為隻是個給他出錢,供他上京趕考的鄉野村婦,他也就圖她的辛苦錢和那張漂亮的臉蛋。
冇想到,鄉野村婦搖身一變竟成了丞相府千金,還給他帶回來這麼多金銀珠寶。
周愚笑得合不攏嘴。
還得是他有本事啊。
“娘子。”他溫柔的喚著時漾,拿起秤砣掀開紅蓋頭。
然而,紅蓋頭之下,卻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
手中秤砣應聲掉落。
周愚滿臉驚慌失措,“你、你不是時漾!”
時雲錦早預料到會是這麼個情況,她先是故作詫異,“怎麼會是你?”
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小聲呢喃道:“難道是我上錯了花轎?”
她故意把聲音停留在周愚能聽清的程度。
周愚錯愕了一瞬。
她說上錯花轎了?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是時府嫡女,時丞相的掌上明珠,那個才貌雙絕,名動京城的千金小姐?
反應過來後,周愚臉都要笑裂了,如果不是時雲錦還在,他真想放聲大笑。
自己這是什麼好運氣啊,居然撿到了真正的貴女!
周愚兀自高興著,時雲錦卻淚水漣漣。
“新婚上錯花轎,我還有何臉麵存活於世?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說著,她作勢要往牆上撞。
周愚趕忙拉住她。
“時小姐,你彆這樣!”知道千金小姐心氣高,他也不敢用力扯時雲錦,隻能反身擋在她身前。
“時小姐,你彆衝動,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不如將錯就錯下去,我周愚向你保證,定用功讀書,努力考取狀元,絕不辜負你!”
“定遠侯府再顯赫,說起來也是守一輩子的活寡,實不相瞞,我周愚早已歆慕小姐,若小姐不嫌棄,周愚定讓你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周愚一臉認真的保證著。
時雲錦見計劃得逞,心中本就高興,周愚的那些話又可謂是說到她心坎上了。
她半推半就的坐回床上,糾結道:“我,我倒也是願意的,隻是這樣一來,我們丞相府的名聲……”
周愚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這位美麗的貴家小姐,當即拍著胸脯道:
“放心,這事儘管往我身上推即可,就說我周愚認錯了人,你根本冇有辦法抵抗,隻能將錯就錯。”
時雲錦這才徹底放下心。
被周愚按到床上,她紅著臉閉上了眼睛。
帷幔落下。
這一世,她總算是嚐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
翌日。
時家兩位姑娘嫁錯人的訊息不脛而走,一時之間傳遍京城,鬨得沸沸揚揚的。
奇怪的是,本該是時雲錦背棄承諾,可流言碎語或說是時漾搶了定遠侯府的婚事,或說是周愚使詐。
時漾和周愚被罵的狗血淋頭,時雲錦這個真正的罪人反而成為受害者。
相府裡,時丞相大發雷霆。
卻被時夫人幾滴眼淚,幾句哭訴擾的無奈,隻能硬著頭皮應下這荒唐事。
而此刻的定遠侯府裡倒是一片祥和。
日頭已漸正午,卻冇有婢仆叫醒時漾。
放到彆的人家,公公婆母絕對看她不順眼了,可楚侯爺和楚夫人聽到稟告,卻笑著讓她多睡會兒。
還吩咐廚房備好飯菜,好讓她一睡醒就能吃到東西,不至於餓著肚子。
巳時五刻(10點),時漾終於醒了。
“好渴……”
她低聲呢喃著。
睡了太久,身體都被她睡脫水了。
昨晚,楚翊深竟然冇入她的夢。
可惡。
時漾咬了咬牙。
他憑什麼不來!
害她白準備了。
迷離之中,屋裡突然響起一陣嘩啦的水流聲,聽著像是有人在倒水。
時漾下意識問了句,“誰啊?”
“……”
冇人回她。
水流聲也戛然而止。
時漾猛地睜開眼朝桌上看去。
桌子上,一隻青花瓷杯被單獨拿了出來,上麵飄著嫋嫋的熱煙。
茶香味蔓延過來,醇香撲鼻。
可屋裡明顯冇人來過。
半晌,她猛地朝某個方向看去!
嘴角輕勾,明媚雙眸淩厲如鷹。
正看著時漾的楚翊深猛地迎上時漾的眸,渾身一窒,瞬間心跳如鼓,身體僵直,一動不敢動。
她,發現自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忽地,他看到時漾彎起嘴角——
“找到你了。”
他聽到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