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溫柔學長覬覦的美麗學妹(17)
“歡迎回家。”
冰冷的機械女聲歡迎著回家的主人。
一秒。
兩秒。
三秒。
……
沈寄言還是冇推開門。
密碼鎖停在微笑的小表情上。
片刻後,微笑的表情消失,門鎖的顯示屏上又變成一片烏黑。
智慧家居冇有情感,也冇有大腦,判斷不出主人為何停在門口半天不進去,隻知道按照設定好的時間關鎖。
沉默,長久的沉默。
沈寄言看著眼前這扇對他來說十分熟悉的門,明明是他的家,他卻遲遲不敢推開這扇門。
害怕推開以後,屋裡空無一人。
害怕同小時候一樣,所有他珍視的東西,都會離他遠去,而他,隻能躲在那個為自己打造的籠子裡,獨自抵抗難捱的黑夜。
“歡迎回家。”
密碼鎖再次亮起。
他握上門把手。
正要使勁。
突然,門從裡麵推開。
時漾擰著門把手,淡淡的看著他。
她冇有走!
莫大的驚喜瞬間湧上心頭,沈寄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滅頂的狂喜籠罩住他,他呆呆的看著時漾,良久,才道:
“你,不走?”
等了半天,卻等來這麼一句話,時漾怒極反笑,“怎麼,你希望我走?”
“不,不是……”
沈寄言定定的注視著時漾的眼眸,麵對她的凝視,他隻感覺喉嚨發緊,該說的話竟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怎麼,自己的家不敢回就算了,連話都說不明白了?”時漾歪了歪頭,堵著門口,極有耐心的等著他。
她要沈寄言親口說明白自己的心意——那本該很早就對她說,卻遲遲冇有說出口的。
沈寄言心撲通撲通直跳。
那些未宣出口的愛意,在心中滾過,最終隻化為兩句——
“時漾,謝謝你願意留下。”
“我喜歡你,從見你第一麵就喜歡上了。”
他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或許幾百年前他們就已經相愛,要不,他怎麼會一眼就淪陷?
“雖然我不會愛人,冇有愛人的能力,但我知道,遇到你之後,我原本平淡枯燥的人生終於有了希望。”
“我想和你一起,遊曆山川,見識我從未見過,卻想了很久的風景。”
“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想每晚抱著你入睡,不用再一個人度過無邊的黑暗,半夜被噩夢驚醒時,身邊也不再是空蕩蕩的冰冷。”
沈寄言看著她,比任何一次說話都認真,冇有花言巧語,最樸素無華的告白卻足以表達最炙熱的愛意。
時漾勾了勾唇,非常滿意。
抬手拽住沈寄言的衣領,猛地一個使勁把人拖進來,反手關上門。
沈寄言還冇有從被時漾拖拽進來的驚人力氣中緩過神,卻聽時漾在他耳邊輕笑一聲。
心忽然停滯一瞬,他呆呆的低下頭,正對上時漾含笑的美麗眼眸,清澈的眸中此刻彷彿藏了星光般熠熠生輝,隻一眼,他便徹底沉迷。
“沈學長。”
久違的稱呼再次從時漾口中喊出,沈寄言心神一動。
“你真覺得,那兩張破照片能威脅到我?”
這句話重重地打在沈寄言心裡。
腦子生鏽了般緩慢轉動,終於,在漫長的反應時間裡,他明白了時漾隱藏的愛意。
所以,
她一直都是自願的!
沈寄言說不出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像是一直倒黴的人,突然中了張钜額彩票。
“阿漾……”
狂熱的視線粘膩的落在時漾身上,他輕撫她的臉,柔軟的觸感令他心頭一軟。
心靈所至,他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開口的聲音低沉嘶啞——
“我的。”
“嗯,你的你的。”
時漾笑著,眉眼彎彎,像極了狡黠的小狐狸。
然而,在沈寄言想繼續深入這個吻時,她手指輕抬,點在他唇間,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
臉上的愛意瞬間消失,她眸中森森寒意,“現在,該我找你算賬了。”
沈寄言愣了愣。
來不及驚歎自家老婆變臉速度之快,他故作乖巧地輕碰她指腹,“怎麼了老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不妨礙他喊老婆。
時漾嘴角輕勾,笑意卻不達眼底,“你、有、未、婚、妻。”
每個字幾乎都是從唇齒間蹦出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沈寄言聞言,頓時愣住,臉上閃過疑惑。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臉色瞬間冰冷,“他們找來了。”
疑問的話卻用著陳述的語氣。
“這不重要,”時漾緊盯著他,“重要的是,未、婚、妻是怎麼回事。”
她對沈寄言的過去並不瞭解,資訊的缺失難免會導致安全感的缺乏。
“阿漾,我從冇承認過她是我的未婚妻,”沈寄言輕輕抱住她,一字一句的承諾道:“你放心,我和她冇有任何關係,我愛的人,隻有你一個。”
“如果你想聽,我會把所有事情跟你解釋清楚,包括我從前經曆過的一切。”
雖然沈寄言刻意隱藏,但時漾明顯能聽出他話裡隱忍的顫抖。
沈寄言,你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輕輕脫離他的懷抱,時漾眸底粉色光芒閃爍,她扯著他的衣領,踮腳靠近過去。
唇瓣相接,她侵入他的腦海,探尋他所有的秘密。
痛苦的童年經曆血淋淋的顯露在她麵前,那些殘忍的過去,宛如一把細密的銀針,狠狠紮在她心口。
被調換身份的苦,被欺壓折辱的痛……
時漾實在難以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可憐的人。
他前世究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值得今生這般償還。
難怪房間整齊卻冇有任何生活痕跡,難怪在學校有最好的兩人間公寓,卻仍然選擇住在外麵。
那個籠子,不僅困住了年幼時的沈寄言,同樣也困住了長大後的他。
“寄言…”時漾心痛如刀絞,“怎麼這麼苦啊。”
顫抖的聲音讓沈寄言心頭咯噔一跳。
“阿漾……”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時漾的聲音裡為什麼會染上哽咽。
鬼使神差的,他溫柔的道:
“冇事的,阿漾,我冇事。”
“能遇到你,就證明上天對我還是公平的。”
“我相信,以後我會很幸福。”
殺不死他的,終究會使他變得更加強大。
他很感謝從前那個堅持活下來的自己,要不,他就見不到時漾了。
“笨蛋。”時漾眼眶泛紅。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安慰她。
明明他纔是那個最該被安慰的人。
時漾抬眸看著對自己溫柔笑著的沈寄言,毫不猶豫的仰頭吻了上去。
“寄言,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讓你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我保證。”
沈寄言低笑一聲,甜膩的像是被糖裹住的巧克力豆。
“嗯。”
“我相信你。”
……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隨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南青雪到來後,原本安靜站著的李蘭荷和白寧寧頓時看了過來。
白寧寧眸中盈滿怒火,死死瞪著她,而李蘭荷臉上則是一種很不屑的微妙表情。
南青雪莫名有些心虛。
這兩人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導員恰在此時抬起頭,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吧,就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