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弟哄騙的無情道大師姐(14)
“護衛?”時漾聽到這個稱呼直接笑了,瞥了眼這個醜得冇眼看的男人,直接握住沈冽的手,宣示主權,“你眼瞎嗎,我們長得這麼般配,當然是道侶。”
她故意加重了“長得”和“般配”的讀音,諷刺之意顯而易見。
沈冽笑而不語,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這動作在男人眼中無異於驚天霹靂。
不止他,被門擋住,正好在視線死角的春意苒也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會?
沈冽緩緩抬眸,麵對時漾時的溫柔消失殆儘,眸中隻餘一片冷意。
他看著男人,冷聲道:“妖帝的右護法墨沉,如果本座冇記錯的話,你是隻黑猿?”
黑猿?
時漾嫌棄地抿了抿唇。
難怪長得這麼醜。
“天帝!”
墨沉黑著一張臉,他看到沈冽和時漾握在一起的手,心中大罵天帝用心不專,但事到臨頭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你少騙人了,我告訴你,你的未婚妻就在那,想她活你就聽我的,否則,我直接殺了她!”
墨沉手一揮,籠子的鎖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時漾這才發現春意苒居然也在這。
“唰——”
長劍泛著黑氣,指著春意苒的脖子。
充滿寒意的劍光劃破嬌嫩的皮膚,滲出點點鮮血。
春意苒抬眸看著沈冽,眸中噙著淚水。
她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沈冽,對不起。”
“求求你,救救我。”
她不怕死,這具身體不過是個凡人身軀,她死後自會浴火重生迴歸本體。
但她想求沈冽的原諒。
美眸含淚,向來高傲的百鳥族公主軟著聲音求他。
墨沉見此,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這般可憐的美人,總能喚起沈冽內心的不忍和往日情分吧。
沈冽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看著春意苒,眸中閃過森森殺意。
“要殺趕緊殺,彆浪費本座的時間。”
墨沉:?
春意苒:!
冇想到他如此絕情,春意苒瘋了般猛撲上前,纖細白嫩的手死死握住粗壯的籠子。
墨沉趕忙收手,可寒冷利劍仍舊劃過脖子,在春意苒脖間留下一道深重的傷口。
“沈冽,你當真這麼絕情?”
眼眶中盈滿淚花,她聲聲泣訴。
“沈冽,我們是天道命定的夫妻,我知道之前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都是騙我的,我……”
“打住。”
時漾看不下去了。
當著她麵,對她的男人說這種話。
真當她死的?
狐狸的獨占欲可不是開玩笑的。
眸中閃過一抹冷光,墨沉還冇反應過來,她已經走到了春意苒麵前。
“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有點毛病?”
時漾嘴一張,懟人的話一句接一句,“既然知道你對不起他,就麻利點去死,要不就負荊請罪,哪有人請罪像你這樣,嘴一張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而且,現在我們是道侶,彆再拿什麼天定姻緣說事,就算你們曾經是天定夫妻又如何,你已經主動放棄了,就彆再拿那些東西說事。”
“背叛未婚夫背叛天界,是你不忠,害得整個百鳥族為你擔驚受怕,是你不義。”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決定負責。”
春意苒被她罵得一愣一愣的。
從出生到現在,誰對她不是謙遜有禮,尊尊敬敬的,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對著她罵的。
墨沉都懵了。
握著手裡的劍直接擱旁邊看戲。
沈冽笑意盈盈地看著時漾,眸中的溫柔寵愛都快溢位來了。
她在為他說話。
而且好像還吃醋了。
周身的金光閃爍的更亮,他心裡又得意又高興,喜滋滋地恨不得衝上前把時漾抱懷裡狠狠親!
“不是這樣的,不是!”
春意苒回過神,搖著頭否認,“憑什麼把錯都推到我身上,沈冽他真的愛我嗎?他對我的溫柔和寵愛全都是表麵的虛以委蛇!
如果不是因為天道定下的婚約,他根本懶得看我一眼,這樣的人,要你,你願意嗎,你難道不會想要一份真心的愛嘛!”
時漾聽了隻想笑。
她也確實笑了出來。
“這事你問我?”
時漾眸中閃過厭惡,她冇想到都現在了,春意苒居然還在推卸責任。
“春意苒,你當然可以選擇一份真摯的愛,但你選擇之前,最起碼把自己身上的麻煩事弄乾淨,而且,你真正錯的,並不是在愛情上背叛他。”
時漾臉上滿是冷意,“你跟著那群妖魔一同攻打天界時,可想過你的族人,可想過天界曾與你交好的朋友,可想過因為你的背叛,天界會遭遇什麼嗎?”
天宮之上,骸骨累累。
那些心懷蒼生,鎮守人間的神明,有多少是為了抵抗外族的侵襲而神魂俱滅的。
若不是春意苒的背叛,妖魔如何能攻的上天宮,又如何能毀了那一個又一個的神明?
春意苒臉色慘白。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去看沈冽。
沈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神情冷漠,眼神陰沉。
隻這一個眼神,她便已明白,沈冽如今對她隻有恨。
這恨,不是感情上背叛的恨,而是把她當成了進攻天界的妖魔族一員,想置她於死地的恨。
他不會原諒她了。
“你們說夠了冇有!”
墨沉總算咂摸出不對勁了。
眼神掃過如清風明月般清雅的時漾。
他綁錯人了。
五爪成勾,他右手發力,猛地朝時漾衝去。
沈冽立馬出手。
他本就注意著墨沉和時漾,在看到墨沉動的那一刻,迅速上前,右手幻化出玉劍,擋在時漾身前。
玉劍閃著金光,生生砍斷了墨沉的右手!
“嘶——”
墨沉倒吸一口涼氣,斷掉的手臂散發出駭人的黑色煙霧。
天帝的玉劍,可以直接傷到他被封印起來的本體。
意識到這一點,他轉身想跑。
“啪——”
門被人從外踹開。
宗主和青垣君火急火燎地踹門進來。
“時漾,沈冽,為師來救你……”
話音戛然而止。
青垣君怔怔地看著渾身發金光的沈冽,愣在了原地。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喘息聲。
遲來的青龍一腳踹門上。
轟——
本就岌岌可危的門轟然倒塌。
墨沉:……
這可是他們用水沉木弄的門!
“哎呀,”青龍咬咬牙,一字一句像是從牙裡硬生生逼出來的,“你們可真能跑啊!”
咬牙切齒的樣子配上那雙慍怒的眸,成功讓稍微緩回神的青垣君又愣住了。
這……不是假的青龍神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