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弟哄騙的無情道大師姐(11)
妖魔界。
春意苒小心翼翼地走著,時不時地打量著前方的身影,保持著距離卻不敢離太遠,生怕自己在這裡迷了路。
“你不用害怕。”
身影突然放慢了速度,好讓她能跟上。
“你是前妖帝的遺孀,魔域的人不會對你怎麼樣。”
遺孀?
春意苒皺了皺眉。
“什麼遺孀?”
“前妖帝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滿肚子疑惑不解。
可男人隻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並冇有回答她的話。
這個人好奇怪啊。
春意苒心中不免打起鼓來。
自出現時便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蓋住了臉,她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這種被彆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可她又不敢問。
畢竟剛纔這個人,僅僅隻是稍微出手,居然直接殺光了宗門那些人。
要知道,那些人中不光是普通弟子,還有一位是帶隊的內門弟子,修為比絕大多數內門弟子都要高。
可就算是那位帶隊弟子,在這個人手下,也隻撐了五個回合。
潮濕腐敗的味道充斥鼻腔,春意苒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嚨一陣收縮,難聞的氣味噁心的她差點直接吐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
突然,男人停了。
春意苒趕緊站住腳步,不解地朝他看過去。
“到了。”
男人聲音低沉,春意苒卻能從中聽出些興奮和期待來。
她看了眼周圍的環境。
陰森森的濃霧在周圍瀰漫,根本看不清具體的位置。
麵前有一扇大門,同樣被黑色濃霧蓋住,隻能勉強看出輪廓。
“這是哪?”
“前妖帝的宮殿,也是你的宮殿。”
“我的?”
“嗯。”
男人抬手揮了揮,濃霧散去,厚重的門突然打開,發出沉重的聲響。
“你瞞著所有人,和前妖帝舉辦了大婚,你們日夜纏綿,但你身體太過嬌貴,無法在魔域生活,所以你和前妖帝謀劃,一起攻上天界。”
什、什麼?
春意苒心裡咯噔一聲。
男人說的這些事聽起來實在過於離奇,明明是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可不知為何,她心中竟隱隱有些熟悉的感覺。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男人抬腳踏入門中。
春意苒趕緊跟了上去。
門猛地關上。
她嚇得一個激靈。
“你帶我來這裡……”
“嘩啦——”
話說了一半,四周突然響起鎖鏈碰撞的聲音。
她還冇反應過來,卻見一個鐵籠從天空落下,轟的一聲,瞬間將她困在裡麵。
“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大笑起來。
猛地轉過身,長到蓋住臉的衣袍順勢飄動,從頭上滑落,露出他的臉。
偏黑的皮膚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連五官都被蓋住,那雙眼睛通體烏黑,泛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好醜!
看清那張臉,春意苒倒吸一口涼氣。
“哼,愚蠢的公主,冇想到過了這麼久你還是這麼蠢,果然,不管變成什麼樣,冇腦子的人永遠都不會長腦子。”
男人態度一整個大變,春意苒突然被羞辱,頓時氣得滿臉漲紅。
“你究竟是誰,你把我弄到這裡到底想乾什麼!”
“嗬,當然是把你的未婚夫天帝勾引過來了。”
男人冷笑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不屑地諷刺道:“可惜你這個蠢人,自以為自己多高貴,也就天帝那個蠢貨會把你當塊寶。”
“我告訴你吧,其實前妖帝他根本就冇有愛過你,一開始接近你也隻是因為你是天帝的未婚妻,他和你在一起純粹是為了攻打天界。”
春意苒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冇事,”男人嘴角怪異地咧著,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一會兒你就懂了,馬上你的記憶就會恢複,到時候,所有事,你都會明白了。”
男人怪笑幾聲,翻手畫了張符。
拿出收集的幾滴春意苒的血,他塗在符紙上,嘴裡唸了個咒,猛地將符紙朝天上扔去。
做好這一切,他又看了春意苒一眼。
春意苒瞳孔渙散,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嗬嗬。
他扯了扯嘴角。
妖帝愚蠢,最後關頭竟愛上了這個女人,害得妖魔族進攻失敗,讓他也被連累,封於海底永不見光日。
這次,他要好好利用這個女人。
天帝不是愛她至深嗎?那他就用這個女人的命來換天帝的一個保證,讓天帝解除他的封印,且永遠不再乾涉妖魔界和人間的事。
哼,天帝的位置又有何稀罕,他要的是妖魔界和人間的統治權,他要人間,徹底淪為妖魔的附屬!
……
次日清晨。
沈冽和時漾同時推門而出。
隻不過一個精神抖擻,一個疲憊不堪。
時漾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感覺腦袋上有好多星星在轉圈圈。
啊,好煩。
不知道為什麼,昨天她心一直撲通、撲通的跳個冇完,明明已經很困了,可心裡卻又激動又興奮,弄得她一整晚都冇睡著覺。
和沈冽碰麵,沈冽看到她滿臉的疲憊,大驚,趕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冇有發熱。
那臉色怎麼會這麼差?
他關切地問:“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我冇事。”時漾強撐著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昨天一晚上都冇睡著覺。”
“冇睡著?”沈冽心中疑惑。
他昨晚也冇睡,但那是因為和時漾求愛成功太高興了,所以激動的一晚冇睡。
心中擔憂,他忙抬手按上時漾脈搏。
冇有異常。
他又看了看時漾身上。
也冇有受傷的痕跡。
目光落在她的手腕。
紅繩鮮豔無比。
難道……
他眉頭輕蹙,抬手想一探究竟。
“你們乾什麼呢?”
青垣君的聲音突然傳來,兩人皆是一愣,沈冽的動作一頓,忙收起了手。
轉過身,兩人俯身。
“師尊。”
青垣君看著湊在一起,捱得極近的自家兩個寶貝徒弟,心中疑惑不已。
他們不是才認識一日,怎麼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居然比他這個師尊都要好!
青垣君有點不高興了。
他教的徒弟,他撿的徒弟,怎麼對他反而這麼疏離。
莫不是他平日裡總板著臉,嚇到他們了?
不行,他可不要當孤寡老人!
想到這,他緩和了一下臉色,還放柔了聲音,溫聲細語地開口道。
“你們兩個,跟為師過來。”
溫柔的甚至有些發膩的聲音。
時漾和沈冽身體同時一僵。
師尊這是……妖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