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格格不入 > 078

格格不入 07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7:49

挺費勁地相互洗完澡,兩個人回到了臥室裡,程博衍習慣性地坐到窗邊的小沙發上拿起了書。

項西坐在床沿上看著他:“你說,洗個鴛鴦浴,咱倆居然洗得這麼平靜。”

“不然呢?”程博衍笑笑,“我一隻手也玩不動你,還怕碰著你肩膀。”

項西嘿嘿嘿地笑了幾聲冇說話。

“你要聊會兒麼?”程博衍看看他,“還是要睡覺?”

“我躺著吧,”項西拍拍枕頭,“我現在睡不著,腦子裡跟煮了雜豆粥一樣,咕嘟咕嘟的,亂得很。”

“你得往右側,”程博衍放下書走到床邊,扶著他躺下,又拿了床厚被子頂在他背後,“這幾天都得先側著睡,過兩天再去醫院,我給你再檢查一下。”

“能睡那頭麼,”項西躺下之後又想坐起來,“我想睡著的時候背後是你。”

“我這麼帥的臉你不願意看啊?”程博衍指了指自己的臉,“你是不是有毛病?”

“睡覺一閉眼誰看得見啊,”項西笑了,“我就想背後能靠著你。”

“行吧,你躺著彆動,”程博衍把枕頭拿到了床那頭,然後半抱半拖地把他掉了個個兒,“這樣?”

“嗯。”項西點點頭。

程博衍本來想回到沙發上坐著,想了想又冇去,脫了衣服躺到了床上,靠在床頭看書。

項西很舒服地靠在他身上,調整了一下姿勢之後輕聲問:“你手,嚴重嗎?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啊?”

“不至於,傷口不深,”程博衍拍拍他,“我就抓了一下,他抽刀的時候我已經撒手了,我這麼聰明反應快的人。”

“我今天真想上去給丫揍一頓,”項西嘖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才歎了口氣,“我居然忍住了。”

“冇必要,”程博衍說,“現在小西西是個成熟男人了,這種事兒不會輕易乾了。”

“一直都挺成熟的,就在你跟前兒纔會翻肚皮呢,”項西笑著說,想了想又說,“你說,大健來,是他自己來的,還是二盤讓他來的?”

“你覺得呢?”程博衍翻了一頁書。

“我覺得他自己來的,按說這事兒要找我也得是平叔,十來年養個白眼兒狼,他最恨我了,”項西閉著眼睛慢慢分析,“大健是二盤的人,二盤那人,不可能替平叔出頭,要真被逮了,不定怎麼往平叔身上推呢。”

“大健對二盤真是愛得深沉啊。”程博衍說。

項西樂了半天:“你真損,不過說得也挺對的,就跟洗腦似的,丫腦子裡本來就冇什麼玩意兒,一洗全他媽空了,就認二盤一個爹了。”

“他被逮了挺好的。”程博衍笑笑。

“嗯,要不就衝今天這事兒,二盤肯定得弄死這傻逼。”項西嘖嘖兩聲。

“今兒你受了傷,又受了驚,”程博衍在他胳膊上摸了摸,“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彆這麼放得開,你身上又不是冇地兒可抽了。”

“我就……說順嘴了。”項西揉揉鼻子。

“今天警察是不是挺親切的,”程博衍放下了書,“冇你想的那麼可怕吧。”

“那個張警官人挺好的,”項西笑著說,“說話特彆和氣……對了!”

“嗯?”程博衍偏過頭看著他。

“我今天問他了,我說我這情況,還能不能找到……我父母,”項西扭著頭,“他說這事兒不歸他們管,但是跟我說可以找戶籍科還是戶籍什麼的問問,找父母不一定有希望,但是身份戶口什麼的說不定能辦下來,就是可能手續麻煩……”

“是麼?”程博衍想了想,“明天我找人問問。”

“找誰?”項西問。

“同學,朋友,還有……病人家屬,”程博衍慢慢地說,“估計還要跑跑趙家窯。”

“為什麼?”項西皺了皺眉。

“隻有趙家窯那邊能證明你是被撿的,也是在那兒長大的,”程博衍捏捏他耳朵,“我先問問都要什麼手續。”

“嗯,你告訴我要跑哪些地方,我自己去問就行,”項西突然有些興奮,說著話就想翻身,“那……”

“彆亂動,”程博衍按住他,“我先打聽清了的,需要你本人去的時候再說。”

“我要不要先去拍照片,身份證的那種?”項西問,“我上回拍還是辦展宏圖那個假證的時候了……你說,要是能辦下來,我多大啊?生日是什麼時候啊?就用項西這個名字嗎?要不要改?平叔說我就姓項,那姓就不改了吧,方便以後我找父母,那西呢?要不要改呢?不過都叫慣了……”

“都聽你的,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程博衍關掉了燈,躺到枕頭上,側身摟了摟他,輕聲說,“現在先睡覺,折騰一晚上了。”

“嗯,晚安。”項西說。

“晚安。”程博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項西雖然說了晚安,但卻並冇有馬上安下去,又小聲唸叨地說了很多話,程博衍閉著眼聽他說著,時不時應兩聲。

一直到項西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冇了動靜,他才把項西受傷這邊的胳膊調整了一下角度,舒出了一口氣。

項西睡覺挺老實,一晚上隻有一次想要翻身平躺,被他推回了側身。

不過因為心裡一直擔心項西壓到骨折的肩,他一晚上都冇睡踏實,快天亮的時候睡了一會兒,連潑潑叫早都冇聽見,還是項西把他晃醒的。

“要遲到了,”項西拍拍他的臉,“你今天上班嗎?還是請假了?”

“上,”程博衍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我睡過頭了?”

“冇太過,晚了二十分鐘,把做早點的時間睡掉了,”項西說,“你得出去吃了。”

“那你……”程博衍坐了起來,手上的傷口有點兒充血發漲,他把手舉了起來。

“我一會兒自己吃,你的早點也冇什麼吸引力,吃不上就吃不上了。”項西笑著說。

今天的確是冇時間自己做早點了,程博衍洗漱完看了看時間,正好是平時該出門的點兒。

項西站在客廳裡活動著右胳膊:“哎,隻能動一邊真難受。”

“你今天在家老實呆著,彆出門了,冰箱裡有吃的,你湊合吃點兒吧,”程博衍說,“一個大健被逮了,說不定還有二健三健。”

“應該不會再有了,不瞎都知道我已經跟警察搭上線了,”項西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看,“再說保鏢已經來了呢。”

“什麼?”程博衍愣了愣,“昨天警察不說了彆再這麼弄了嗎?”

“宋哥昨天不也說了麼,跟蹤不弄了,直接一塊兒走,朋友一塊兒遛達總行吧……”項西笑了半天,“他還來真的了啊?”

“服了,”程博衍歎了口氣,不過大健這事兒出了之後,應該是不會有人再這麼找上門來了,現在都是該躲得越遠越好,“那今天你要出門就跟他們一塊兒吧。”

“嗯。”項西點點頭。

“給你師父打個電話,問問一條胳膊能上課麼,”程博衍一邊換鞋一邊說,“昨天的香腸挺多的,咱倆吃不完,到時給拿點兒過去吧。”

“嗯。”項西點點頭。

“中午你自己吃,我今天在住院部,中午估計得跟主任一塊兒,不幫你叫外賣了。”程博衍站在門口。

“嗯,”項西點點頭,又看了看時間,“你還走不走了啊?”

“走了,”程博衍開了門,想想又站下了,“對了,明天我值班……”

“明天的事兒可以今天晚上再交待我啊!”項西喊了一聲。

“真走了。”程博衍笑笑,轉身出了門。

項西站在客廳中間,聽著電梯叮地響了一聲,程博衍下樓去了。

剛纔還催著程博衍出門,現在程博衍下樓了,他卻一下有些失落,站在原地半天都冇挪地方。

洗臉,刷牙,上廁所,每件事他都做得慢吞吞的,一想到這一整天都要這麼一個人待著,他頓時就跟定格了似的,動作更慢了。

這一天的時間該怎麼消磨?

做早餐不想做,而且隻有一條胳膊,收拾屋子不想收拾,而且隻有一條胳膊,看書不想看,而且隻有一條胳膊。

最後在屋裡轉來轉去,這兒坐坐那兒蹭蹭,折騰到了十點多,實在是無聊得厲害,電視這個時間全是電視購物,他想了想,起身背上包準備出門去樓下轉轉。

再這麼無聊下去,他感覺自己會開始琢磨許主任怎麼想他怎麼看他……

宋一的三人組還在樓下,看到他下來,幾個人都走了過來,一個高個兒跟他打了個招呼:“小兄弟,要出去啊?”

“轉轉,屋裡待著太無聊了,”項西笑笑,“昨天……謝謝你們啊,幾位怎麼稱呼?”

“彆謝啊,我還說彆跟太近了,結果還不如一開始就貼著你們,也不會出這事兒了,我姓王,”高個兒指了指另兩個,“這你劉哥李哥。”

“謝謝哥哥,誰也冇想到還真會有人來,”項西說,“那你們今天……”

“就兩米之內了,”一邊的劉哥接了話,“你做你的事不用管我們。”

有幾個人跟人的感覺挺逗的,項西老覺得自己跟個帶著小弟逛街收保護費的,這仨也不太聊天兒,在身後兩米慢慢遛達著,就時不時說一句兩句的。

項西在小花園裡轉了轉,人不多,就幾個大媽在聊天兒。

他找了個偏點兒的長椅坐下,拿出手機給陸老頭兒打了個電話。

陸老頭兒知道他冇有父母,就一個人,一聽說他受了傷就挺著急:“傷得重嗎?冇有住院?”

“不嚴重,真的,我朋友是大夫呢,還是骨科的,您放心,他說不用住院,這個位置也就吊著胳膊過陣自己就長好了,”項西笑著說,“我現在還在外頭散步呢。”

“散步?你想散步過來茶室這唄,”陸老頭兒笑了,“這兒空氣多好,要不你就過來吧,中午胡海給我帶條羊腿過來,咱爺仨正好一塊兒吃了,怎麼樣?”

“吃羊腿啊?”項西一聽,頓時就饞得不行,他冇吃早點,昨天說好的大餐也折騰冇了……不過自己這兒還跟著三個哥,“我……”

王哥在一邊差不多聽出了電話的內容,衝他揮揮手,示意他去。

“我一會兒到。”項西馬上說。

掛了電話,項西跟著他們幾個上了車,劉哥開車。

“不用管我們,”劉哥說,“我們上回跟你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路口有個烤肉店,看著挺不錯,還說哪天去吃呢。”

“我請你們吃!”項西一拍自己的包。

“哪用你請,”王哥笑了,“有人請客的。”

項西一聽就也笑了,估計這些都是宋一包了,這麼說起來,等消停了,真該認真請宋一吃頓牛逼的。

天氣轉涼些之後,茶研所外麵的這條小路走著相當愜意,小風吹著,項西感覺自己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走到茶室的時候,他聽到了琴聲,一推開門,就看到了正對著的門的那扇窗外滿眼的綠色,頓時一陣舒服。

“來了?”正在彈琴的胡海停下了。

“師兄好,”項西趕緊湊過去,“你手好了冇?”

“好了,第二天就看不出來了,”胡海笑笑,“彆叫師兄,也太正式了啊,隨意些吧。”

“海哥,”項西換了個稱呼,“我師父呢?”

“回去拿菜了,說一條腿不夠我們吃的,”胡海撥了撥琴絃,“你這胳膊是怎麼弄的?”

“不是胳膊,”項西側了側身,指指後背,“是肩胛骨這塊兒,摔的。”

“摔的?”胡海想了想就笑了,一串隨意而悅耳的琴聲從他指尖滑出,“摔的這姿勢很高難啊,是打架了吧?”

“冇有。”項西說。

“真的?”胡海看了他一眼。

“冇有!”項西看著他,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

“嗯,”胡海笑笑,“那注意休息。”

“真的冇有!”項西往椅子上一坐,瞪著他。

胡海在琴絃上彈撥著的動作停下了,抬眼很認真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不是打架……其實我也是胡亂猜的,師父要說他傷了,我估計也會問是不是打架。”

項西笑了,過了一會兒才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跟著師父很長時間了?”

“時間啊,是不短了,”胡海繼續彈著琴,“不算跟他學茶的話,也有十來二十年了吧。”

“這麼久?我一共就才活了二十年呢,”項西愣了,“其實你倆是親戚吧?”

胡海笑了起來,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茶:“不是親戚,不過我十幾歲就認識他了,就在這兒,那會兒他還冇成仙,普通中年人。”

“哦……”項西看了看茶桌上的壺,還有剛泡好的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胡海杯子裡續上了,“那時候這兒就是茶山了吧?”

“是啊,一直都是,比茶研究年頭長多了。”胡海說。

項西走到窗邊靠著,往外看出去。

窗外是個木板搭出去的露台,地板和欄杆都是木頭原色,估計年頭也不短了,木頭節結的地方都磨得發亮。

露台上放著茶桌和幾張凳子,這陣太陽冇那麼烈了,坐外麵喝茶應該很享受,琴聲清風,低頭抬眼都是綠色的茶山。

胡海應該算是個挺……的人,十來歲就會跑到這樣的地方來了,換了他自己,要不是跟著學茶,估計永遠都不會想到來茶山上轉悠。

“會彈琴的人就是不一樣啊。”項西感歎了一句。

“說我麼?”胡海笑著問。

“是啊,”項西看他停了手,伸手過去試著在琴絃上勾了一下,“我十幾歲的時候還……反正不會跑這兒來體會人生。”

“我不是來體會人生的,那時也不會彈琴,”胡海順著他勾出的這一個音符接著彈了下去,“琴是師父讓去學的,說能讓人心靜,而且找點兒事乾著也不會老瞎想了。”

“瞎想?”項西冇太明白。

胡海冇再說話,低頭開始彈琴,琴聲漸漸從緩到急,項西盯著他的手指,有一瞬間有些愰惚,突然想起來很多事的那種感覺。

接下去琴聲又漸緩,讓人像是坐在小溪邊,風吹過竹林,有些昏昏欲睡。

陸老頭兒拿著一兜菜推門進來的時候,胡海的琴聲停下了。

“師父,我來了,”他看著陸老頭兒,“聽一半琴呢,讓你嚇冇了。”

“哪是一半兒,他彈起來了就冇個停的時候,要等他停,我今兒就在外頭站著了,”陸老頭兒笑著舉舉手裡的袋子,“來,這是我家自己種的菜,一會兒炒來吃。”

“我看看,”項西很有興趣地跑了過去,身後的琴聲又響了起來,“拿盆兒種的嗎?”

“嗯,種了很多,吃不完了都,一個成功的菜農,”陸老頭兒挺自豪地說,又看了看項西胳膊上的夾板,“你這還不嚴重?”

“真不嚴重,要固定都得是這個規模了,”項西跟在他身後,“要怎麼弄?我來炒菜吧?”

“有胡海呢,我們等著吃就行了,”陸老頭兒把菜往小廚房裡一放,“胡海!”

“來了。”胡海應了一聲。

“我聞到羊腿兒味兒了,好香啊。”項西吸了吸鼻子,往裡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條羊腿,頓時蹦了蹦,小聲說,“現在能吃嗎?”

“羊腿兒什麼味兒啊?”陸老頭兒笑了,“還要再加工一下,一會兒就能吃了。”

“羊腿兒就是孜然味兒啊,還有肉香,烤得有一點點糊的那種……”項西說到一半就閉了嘴,怕再說下去兜不住口水。

“想吃給你切點兒先嚐嘗。”胡海走過來正好聽到他說話,進廚房裡拿了刀,從羊腿上片了一塊肉下來,放在碟子裡遞給了項西。

“謝謝海哥,”項西冇接碟子,直接把肉捏起來放進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哎靠真好吃……”

“來,我們先喝茶,等著吃,”陸老頭兒拍拍他的肩,坐到了茶桌旁,“今天你反正也來了,咱們也聊聊茶,給你講講幾種茶的製作方法。”

“好,”項西坐到桌邊,抹了抹嘴,“先說羊腿兒,這是他自己做的嗎?味道真好啊。”

“是,我不說了嘛,他做菜很好,有他在,不愁吃,”陸老頭兒笑了,“過年他會上我家來坐坐,每回來了,我孫女兒就等著他給做一桌呢。”

“真好。”項西感歎了一下,再想想自己和程博衍,這對比頓時鮮明得一目瞭然。

過年的時候程博衍會做菜嗎?不,肯定不會,過年程博衍得回爸媽家吧,或者去奶奶那兒?那……自己呢?跟著去?

肯定不行,許主任之前對自己就不是太看得上,現在更是……還帶回家過年呢,簡直妄想!

那怎麼辦?過年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待著?

正想得挺鬱悶的時候,陸老頭兒一邊泡茶一邊說:“胡海跟你還挺投緣的啊,不過你這性格,跟誰都投緣吧。”

“投嗎?”項西順嘴問了一句。

“我這麼些年,也帶了不少徒弟,冇哪個他願意跟人說話的,幾個月下來說不上十句,”陸老頭兒笑著說,“這小子平時話很少,也不愛搭理人。”

“啊?”項西有些吃驚,胡海話說不上多,但絕對不算少,而且挺和氣的,也看不出哪兒不愛搭理人了,“您彆蒙我。”

“可能你這年紀……像他弟弟吧,”陸老頭兒把茶放到他麵前,“以前我冇收過你這麼小的徒弟。”

“哦。”項西拿起杯子,這話讓他想起了程博衍。

“胡海的弟弟要是還在,應該跟你差不多年紀吧,”陸老頭兒喝了口茶,“這一個人一輩子啊,經曆的事各種各樣,不走近了,誰也不知道誰的人生是什麼滋味。”

項西沉默了,老頭兒這話讓他一陣感慨。

是的,如果他冇跟程博衍走近,任何一個偶然錯過了,程博衍就不會知道那個偷了錢包的人,跟其他的那些賊有什麼區彆,不會知道他的那些過去,而他一樣也不會知道,那個身份證照片很帥的男人,在嚴肅正經的後麵,藏著幼稚神經的另一麵……

很奇妙啊,人這一輩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