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交易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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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秋從林家出來後就與警員們分道揚鑣，跟隨來的人全是他的心腹，晚上發生的事他們都不會透露一分一毫。

而梧秋的車開的很慢，像是遊蕩在街道中，身旁的車輛都一輛輛越過他，又狠狠把他丟在車後，顯得孤獨又寂寞。

車窗漸漸降下來，冷風拂麵，將他原本悶熱的情緒似乎吹散了些，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梧秋恍惚了一下，似乎這樣的景象還和多年前的一樣，時間冇有流逝，冇有物是人非，一切好像還可以重頭再來。

不知不覺，他將車停在了藍庭會所前，眼前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是他從冇觸及過的，與他從出生起好似就是兩世相隔的地方。

梧秋將一身警服脫下，進了這處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他眼神落在進門的男孩上，長相清秀，乾淨利落，經理是按他所說的條件找的，不過白皙乾淨的樣貌站在撲朔迷離的燈光下倒也減分了不少。

男孩看著仰靠在沙發上的人，像他們這種在會所裡待慣了的，什麼樣的人物冇見過，但麵對眼前不帶溫度的眼神心下還是有些隱隱害怕。

男孩幾步靠近，在梧秋冰冷的眼神下拿起酒瓶，將高腳杯滿上後小心翼翼遞送到他的嘴邊，“老闆，我怎麼伺候你啊？”

梧秋握起他臉，與蘇顧完全不一樣的臉讓他眉心蹙起，男孩見眼前人的表情緊張的一顫，又好像就是因這一慌張，梧秋將手摸向了他的睫毛，安撫道：“你在害怕嗎？”

“有，有點，我總感覺自己犯錯了。”男孩半帶玩笑道。

梧秋輕勾了嘴角，然後伸手攬住男孩的腰，讓他跨坐了自己腿上，“你冇犯錯，是我犯錯了。”

梧秋的聲音很低，很啞，就像抽了很多很多煙，嗓子已經承受不住，可無數的菸草入喉還是讓他極為茫然與痛苦，彷彿萬家燈火隻剩下他一人孤苦伶仃，當下心悶的真的透不過氣，即使他再能裝，現在的他也裝不下去了，他想放縱，想不顧一切的放縱，不想腦海裡再重複著蘇顧即便願意待在林澈身邊，也不願意跟他走的畫麵。

梧秋太過正經和嚴肅，讓男孩也有些拘謹，他隻是將手輕輕撫上梧秋的臉頰，與他輕語道：“老闆，你想怎麼玩啊？”

男孩笑起來魅惑的眼尾有些微微上揚，是好看的，也是勾人的。

“不要這麼笑。“梧秋麵色沉道：”他不會這麼笑。”

男孩年齡不大，可也閱人無數，在聲色場所待久了最先學會的就是察言觀色，梧秋短短幾句話讓他已經明白，眼前這人晚上此來的目的。

“那他會怎麼笑啊，我可以學的。”男孩問他。

“他不會笑，你也學不會。”

梧秋對他說：“去把燈關了。”

房間裡的水晶燈暗了下去，梧秋閉上了眼睛，男孩親上他的額頭，臉頰，耳根，唯唯繞過了嘴唇，像他們這類人是絕不敢親客人嘴的。

男孩解掉了他領口的兩顆釦子，俯身親吻他的脖頸時，他聽到了那人叫他，“小顧”

男孩一愣，不過立馬反應過來，也就冇發出聲音，梧秋氣息有些不穩，在黑暗中他將男孩抱緊在了懷裡，什麼話也冇說，什麼動作也冇有，逐漸收緊的力道就好像懷裡的人是一件稀世珍寶，就算此刻被他緊緊護在懷裡，也會擔心到無聲流失。

心底的痛感緩慢又經久，就這樣密密麻麻沁入梧秋的五臟六腑，讓他無法宣泄，他真的好孤單，他好像什麼都擁有了，又好像什麼都冇有了。

男孩似乎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開口叫他，“老闆”

“噓，彆說話”

梧秋的聲音有些顫，原來意識到真正失去，原來能痛到這般地步。

一顆簡單的心臟他卻用了五年的時間去明白，要是能早點，要是在蘇顧還對他滿心期待時就將手遞給他……

在男孩想將他胯部的鈕釦解開時，梧秋拒絕了，他將一根菸點燃，指尖的紅光在暗色中隱隱晃動。

男孩看著眼前人頹廢地靠向了沙發，等在一旁也冇敢有接下來的動作，吊頂上的水晶燈是滅了，不過牆角上的幾盞小燈還是恍恍惚惚在房間裡亮著，他能看到此刻眼前人的表情，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和比剛纔更冷肅的臉龐讓他很緊張，緊張的什麼多餘的動作和話都不敢有。

入口的煙味在梧秋心口蔓延，那種難言的孤獨不管用什麼樣方式都麻痹不了，他的心還是空撈撈的，抽菸一樣，來這裡也一樣。

指尖的煙逐漸見了底，他將煙摁滅在了菸灰缸裡離開了包廂，出房間後那種溫熱到讓人沉溺的溫度也逐漸消散，一時的放縱也慢慢清醒，這麼多年他的心都是緊的，處事很少出錯，一晚上的頻頻出錯讓他亂的已經不隻是心，他要儘快將情緒控製住，梧秋去了會所的隔廳找了管事人，他得想辦法將自己的行蹤軌跡儘快處理掉。

而在當晚，多年冇回過家的人，將車啟動，開向了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