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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選一

李若汐惡人先告狀後，裝出一臉為難：“好了好了，我就吃點虧對你負責吧。”

你那是叫吃虧？這怕不是裝都不裝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這麼說的話蘇淵倒是有點理解什麼叫做吃虧是福。

賞了對方一個腦瓜崩後，蘇淵快速把車子送了回去，李若汐在後麵摸了摸腦袋眸子裡是藏不住的欣喜。

回去的路上李若汐依舊活力滿滿，不過吸取了前麵幾次教訓，蘇淵一直保持距離冇有再多的身體接觸。

“蘇淵，你剛纔給我講那麼多哲學道理，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啊。”

李若汐不知道從哪裡撿到了幾片落葉，小心捧在手心裡數著葉麵上的脈絡，最後選出了認為最好的一片遞給蘇淵。

蘇淵小心翼翼接過後，轉了轉落葉若無其事道:“就是有點感慨人都會死，冇什麼彆的意思。”

“真的？”小姑娘一臉懷疑，作勢就要撲過來，“讓我聽聽你的心跳，看看有冇有說謊。”

你最好真的是想知道我說冇說謊，而不是趁機占便宜。老祖宗那句近朱者赤，近鳳卿者黃果然是有它的道理在。

這才幾天的功夫，李若汐就已經讓鳳卿那個狐媚子教導的可以出師了，而且更讓人難以招架的是，後者最多是口嗨幾句。

可前者卻是真的會上手實操。

兩人一路上就這麼有說有笑，最後來到宿舍樓附近才默然不語，這種送女生回寢室的行為代表什麼他們都懂。

如果偶爾一次還能勉強說的過去，可昨天他纔剛剛送過一次。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小姑娘住在宿舍的日子也剛就兩天。

包括剛纔發生的一切親密行為，都不是好朋友的關係可以應付過去，可兩人都很有默契冇有直接挑明。

或許是喜歡這種曖昧的氣氛，或許是怕說出來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美夢，就會悄然破碎分崩離析。

李若汐攥緊手裡的落葉，拇指在葉麵上慢慢摩挲，像是想起剛纔發生的美好臉上笑容愈發動人。

可笑著笑著眼眶開始泛紅，連忙偏過頭，低低抽噎幾聲讓人聽得心中一緊。

“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麼事情，能和我說的我就認真聽，不能和我說的我也不問。”

她雖然是戀愛腦可這不代表她傻，蘇淵剛纔和她探討哲學人生絕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她寧願是自己想多了。

蘇淵欲言又止眉眼罕見流露幾分心疼，握著落葉的手掌力道不由重了些，本就是一種委婉暗示也冇想著對方聽不出來。

李若汐強顏歡笑：“就是一件事希望你能答應我，以後彆像今天這樣對我忽冷忽熱，好不好。”

夜間涼風捲起不少落葉，周圍樹木沙沙作響，路燈昏黃的光芒把兩人影子印在地麵上，將影子扯得很長很遠。

“我不奢望每天都像今天晚上這樣，隻要你彆突然不理我，哪怕隻是發幾句訊息敷衍我也好。”

“就彆像今天下午那樣，我擱著手機螢幕都能想象出來你冷淡的樣子，我當時特意去網上學的魔術想要哄你開心。”

蘇淵心中猛地一緊，難以言說的酸澀填滿了整個胸腔，抿緊嘴唇無言以對。

一種很俗的比喻，李若汐就像是一種毒藥，蘇淵不小心誤食後急迫尋找解藥，卻發現解藥也是李若汐。

下午在安小魚的提醒後，他對小姑孃的態度冷了起來，明顯的隔閡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將兩人分開。

像是不遠處地麵上的影子，就算被燈光拉的再長再遠，也永遠無法觸碰緊貼在一起。

李若汐低著腦袋，兩包淚在眼眶裡打轉，垂頭喪氣的樣子早已冇了剛纔的得意勁，委屈巴巴：“我現在這樣子是不是很冇有出息，雲姨跟我講過女孩子要矜持自愛的。”

可她發現在喜歡的人麵前矜持真的好難，過去在學校她還可以假裝出不在乎的傲嬌樣子，報考誌願可以是南陵不是京海。

但自從那個夢境後，她才發現原來蘇淵在自己的生命中是如此重要，要去其它地方，花時間思考這份感情本質的計劃當即被否。

她立刻改變誌願帶著洶湧情意來到京海，可時間從來不等人，在京海上大學這一年蘇淵認識了很多人。

無敵之姿全方位碾壓的林大小姐，溫柔善解人意的小魚姐，或許還有其她女生。

所以在正式開學第一天的夜晚，在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不斷升級後，李若汐再也忍耐不住。以往十四年她有過無數次機會，可卻從未說出口過。

今晚過後蘇淵很有可能會變得冷淡起來，也很難有這種好的氛圍，這一次不想再患得患失下去。

女孩慢慢卻堅定仰起頭，神色誠摯語氣肅穆，滿腔熾熱情意化作一字一句道：“蘇淵，”

“若汐，時間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

與此同時一道歡快的手機鈴聲響起，蘇淵冇有任何猶豫選擇快速接通，接通那一刻電話那端傳來的嗓音，讓小姑娘冇來得及說出口的後半句話徹底嚥了下去。

“阿淵，猜猜姐姐在哪，猜對了有獎勵。”

這是林墨璃的聲音，除了蘇淵因為熟悉第一時間聽出來，一旁的李若汐也猜出了電話那端主人的身份。

因為她看見了來人。

蘇淵身後不遠處，林墨璃白色長髮輕輕隨風飄揚，那雙眸子是那麼璀璨奪目，高貴威嚴是她的氣質與代表詞。

在看到李若汐發現自己後，林大小姐神色玩味伸出右手，食指貼在蒼白嘴唇邊上，巧笑如嫣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鐵幕轟然破碎，洶湧奔騰的海浪隨狂風席捲而來，祥和被無情打破。

小姑娘身子顫了顫，腳步猛地一個踉蹌，手中還冇有展示的花朵悄然無聲落地。

蘇淵眼神一凝順著其視線回頭看去，內心徹底沉進穀底，他已經猜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可他承諾過，不會讓李若汐有機會把那句話說出來的，他真的是難以抉擇。

隻要現在稍稍點頭，那麼毫無意外會和李若汐成功走在一起，他們會幸福愉快度過一兩個月的時光。

然後呢。

然後他就死了。李若汐現在纔剛剛大一，未來幾十年都會活在這一兩個月裡，每每想起就會痛苦難受不已。

比不曾擁有更折磨人的，是曾短暫擁有過，而且還共同留下了一段美好，然後永遠失去連見麵的機會都冇有。

如果我未曾見過光明，本可以忍受黑暗。

片刻的沉默過後，林墨璃不緊不慢走到蘇淵旁邊，全然不顧對麵的小姑娘，語氣慵懶：“阿淵，陪姐姐走一會。”

“想必你應該不會拒絕姐姐這個女朋友吧。”

李若汐聞言死死盯著蘇淵，那雙瞳孔滿是倔強，貝齒死死咬著嘴唇，溢位縷縷血跡也絲毫冇有察覺。

顯然是在等蘇淵做出決定。

留下來聽完小姑孃的後半句，還是和林墨璃這個名義上的女朋友離開。

兩者隻能二選一，冇有一點迴旋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