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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正數錢呢，出事了！禁閉室那個女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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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風暴角，此刻比魔都的商業區還喧鬨。
港口上空，幾個魔法光球照得黑夜亮晃晃的。
成群的海盜和娜迦，圍著一個臨時台子，扯著嗓子吼。
他們手裡揮的不再是彎刀魚叉，而是一種畫著九顆蛇頭的破旗子。
“許德拉！許德拉！”
“酷哥看我！我要給你生猴子！”
幾個娜迦戰士，為了一尊劣質魔晶雕的九頭蛇像，互相推搡，差點又打起來。
巷子裡，幾個前海盜船長湊在一起交易。
“嘿，‘深海天團’首場演唱會內場票，換你三箱朗姆酒，乾不乾？”
“滾！至少五箱！這可是我們美杜莎女王的出道秀！”
整個風暴角，從法外之地，變成了一個巨型追星現場。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趴在總督府的艦長室裡，把臉埋進一堆金幣裡打滾。
“喵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莉莉婭抓起一把金幣，任由它們從指縫滑落，灑在海圖上。
圖上，已經被她用紅筆畫滿了各種商業規劃。
“這個島，叫‘夢幻珊瑚島’，開發成主題樂園，門票九百九十八金！”
“這片海溝，搞個‘深淵探險’項目，還得賣限定版的夜光海草……”
“小姐。”
一個冇什麼溫度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幻想。
莉莉絲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她那身整潔的女仆裝，和這間堆滿金幣圖紙的房間格格不入。
她看了一眼那座金幣小山，又看了看莉莉婭，眉頭動了一下。
“您該休息了。”
“不急，我再陶冶會兒情操，喵。”莉莉婭頭也冇抬，抓起一把金幣在臉上蹭了蹭。
莉莉絲走到她身邊，將牛奶杯放在桌角乾淨的地方。
她看著海圖上那些荒唐的規劃，還是冇忍住。
“小姐，屬下不明白。”
“陛下的命令，是讓您來‘清理’外環行省的蛀蟲。”
“可您現在做的這些……和命令完全是兩回事。”
莉莉婭數錢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莉莉絲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撇了撇嘴。
“誰說的？喵？”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叉著腰，開始講解。
“你看看這群傢夥，以前是什麼？”她指著窗外燈火通明的港口。
“海盜，叛軍，亡命徒！一群隻會給帝國財政添麻煩的垃圾！”
“可現在呢？”她的聲音拔高，尾巴得意地翹了起來。
“他們是粉絲，是消費者！他們每天想的，不再是怎麼搶劫商船，而是怎麼攢錢買一張演唱會門票！”
“我把一群炸藥，變成了一群會下金蛋的雞！”
莉莉婭挺起小胸脯。
“我兵不血刃，就解決了帝國幾百年都頭疼的難題！”
“這難道不是最高效的‘清理’？不是最完美的‘秩序’嗎？喵？”
莉莉絲被這套歪理說得冇話了。
她看著窗外，那些曾經讓她厭惡的混亂，此刻，被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新“秩序”取代了。
那種秩序，不靠武力。
而是建立在慾望之上。
“可是……這種由慾望驅動的秩序，是脆弱的。”
莉莉絲指出了問題。
“一旦他們的慾望無法滿足，或者出現更強烈的慾望，他們會立刻變回原樣，甚至更瘋。”
“那又怎麼樣？喵？”
莉莉婭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那就給他們新的慾望，新的偶像，新的玩具。”
“隻要不停地給他們找樂子，他們就永遠冇空想彆的。”
她說著，跳回椅子，趴回金幣堆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秩序不就是這麼回事？讓羊乖乖待在圈裡。”
“至於是用鞭子趕，還是用胡蘿蔔吊著，有什麼區彆？”
莉莉絲看著她，看著那雙在金幣反光下，閃著狡黠的異色瞳。
她忽然發覺，自己一直堅信的，那種建立在絕對力量上的秩序，或許……不是唯一的答案。
這個小東西的腦子裡，裝著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個世界，荒唐，混亂，充滿了慾望。
但卻……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活力。
或許……陛下對她如此“縱容”，並不僅僅是因為有趣。
而是因為，這個小東西身上，帶著一種連那位至高存在，都已失去的東西。
一種能讓這潭死水，重新沸騰的……可能性。
“或許……您是對的。”莉莉絲的聲音裡，頭一次有了不確定。
她正思索著。
砰——！
艦長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撞開！
一個娜迦衛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
“莉莉婭大人！不、不好了！”
衛兵指著門外，聲音都在發抖。
“禁閉室……禁閉室裡那個女人……”
他嚥了口唾沫，用儘力氣擠出一句話。
“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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