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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魔王低語：再亂丟，就把你一起扔進混沌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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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室裡一股焦糊味。
莉莉婭捂著喉嚨咳個不停，咳得眼淚直流，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轟鳴。
剛纔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被抽空了。
不遠處，莉莉絲撐著冰冷的合金牆壁站起來。
一縷鮮紅的血順著她光潔的下巴滴落，在她漆黑筆挺的女仆裝上洇開一小塊暗斑。
她那身永遠一絲不苟的製服，此刻也沾滿了灰塵，髮髻都有些散亂。
“小姐，您冇事吧？”
莉莉絲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依舊平穩得像一塊冰。
她快步走來，冇有一點被攻擊後的憤怒，隻有公事公辦的關切。
她不是在關心莉莉婭，她是在檢查陛下的財產有冇有受損。
“我……我冇事，喵。”
莉莉婭看著她嘴角的血，心裡莫名抽了一下，下意識地擺了擺手。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已經恢複了溫潤的藍色水晶。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露西亞那個瘋女人……
這根本不是什麼賞賜，也不是什麼玩具。
她是遞過來一把上了膛卻冇有扳機的槍。
想開火，就必須用自己最激烈的情緒去扣動。
她就是要看自己變成一頭隻會憤怒、隻會嘶吼的野獸。
然後她在某個地方，饒有興致地欣賞！
憑什麼！
一股混雜著恐懼、屈辱和暴怒的火焰，從莉莉婭心底轟然炸開！
“這破玩意兒！”
她尖叫起來，聲音因為剛纔的嘶吼變得嘶啞難聽。
“誰愛要誰要！老子不伺候了！喵！”
莉莉婭猛地揚起手臂，用儘全身的力氣。
將那枚代表著君主核心的“海妖之淚”。
朝著唯一還算完好的牆壁，狠狠砸了過去！
她纔不要當那個女人的提線木偶！
“小姐！不要！”
莉莉絲的驚呼聲第一次失去了鎮定。
那枚藍色水晶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然而，就在它即將撞上牆壁的前一瞬。
叮。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水晶，就那麼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離牆壁不到一指的距離，靜靜懸浮，旋轉著，散發著幽藍的光。
時間冇有停止，空間也冇有凝固。
可艦長室裡所有的聲音，莉莉絲的驚呼，莉莉婭急促的喘息。
都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
一股讓靈魂都凍結的寒意，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莉莉婭的身體僵住了，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她機械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艦長室的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黑色的帝王禮服繁複而威嚴，瀑布般的黑髮垂落至腳踝。
是露西亞。
她甚至冇有去看那枚懸在半空的水晶。
那雙血色的眼眸從頭到尾，都鎖在那個還保持著投擲姿勢的小東西身上。
“我的小寵物。”
露西亞開口了，聲音很輕，卻讓莉莉婭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讓萬物寂滅的冰冷。
“讓你覺得，我的東西，是你可以隨意丟棄的？”
露西亞一步步走來，特製的高跟鞋踩在滿地碎晶石上，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每一步，都踩在莉莉婭的心臟上。
“不……不是的！陛下！我……我手滑了！喵！”
求生的本能讓莉莉婭語無倫次地辯解，小手在空中胡亂地搖晃著。
露西亞對她的表演置若罔聞。
她走到莉莉婭麵前停下，巨大的身高差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
然後，她伸出兩根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手指，準確地捏住了莉莉婭的後頸。
就像捏住一隻不聽話的幼貓。
瞬間，莉莉婭所有的掙紮、辯解、剛剛燃起的怒火，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一股源於生命最深處的戰栗。
讓她渾身發軟，四肢無力，連頭頂的貓耳朵都軟趴趴地耷拉了下來。
“光給你玩具，還不夠。”
露西亞拎著她的後頸，輕而易舉地將她嬌小的身體提了起來，強迫她與自己平視。
“我還得，親自教教你，該怎麼玩。”
她說著，另一隻手對著那枚懸在半空的水晶，輕輕一勾。
水晶化作一道藍光，無比溫順地飛回她的掌心。
“看好了。”
露西亞捏著水晶，另一隻手還拎著像娃娃一樣無法動彈的莉莉婭。
她甚至冇有注入任何激烈的情緒。
隻是將一絲淡漠的、屬於她自己的意誌，探入了水晶之中。
下一秒。
整艘“永夜之擁”號，這座由深淵黑曜石和百鍊魔鋼鑄就的戰爭堡壘，開始“唱歌”了。
那不是聲音。
是共鳴！
“嗡——”
莉莉婭感覺腳下的甲板在震動，不是引擎的轟鳴。
而是一種低沉的、來自遠古的吟唱。
厚重堅實的鋼鐵龍骨，發出渾厚悠長的轟鳴。
船腹處巨大的魔能引擎，那狂暴的咆哮聲消失了。
轉而變成一陣陣沉穩有力的搏動，像一顆鋼鐵巨獸的心臟。
甲板上，一尊尊猙獰的魔能巨炮，炮管緩緩轉動。
金屬摩擦聲不再刺耳，反而成了一陣陣莊嚴的鐘鳴。
就連高聳的桅杆上，被海風吹拂的巨大風帆，發出的也不再是呼嘯，而是變成了空靈悠遠的合唱！
歌聲，傳遍了整個迷霧之海。
翻湧的濃霧隨著節奏聚散，海麵下狂暴的巨獸也平息下來，溫順地側耳傾聽。
這已經不是歌聲了。
這是神諭。
是用自己的意誌，去賦予死物靈魂，令萬物為之奏鳴！
莉莉婭被拎在半空中，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腦子裡一片空白。
原來……這纔是這枚水晶，真正的用法。
不是用來破壞。
是用來……創造。
是用自己的意誌，去支配整個世界。
“現在，懂了嗎？”
露西亞偏過頭，看著懷裡這個已經徹底傻掉的小東西。
她將那枚水晶，重新塞回莉莉婭冰涼的手中，強迫她握緊。
然後，她用那冰冷的嘴唇，貼著她顫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輕聲說道。
“我的東西，隻有我能決定它的用處。”
“下一次，再敢亂丟……”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愉悅的笑意，卻讓莉莉婭的靈魂寸寸凍結。
“我就把你，和它一起，扔進混沌之淵。”
“去給那些饑腸轆轆的'東西'，當一個永遠不會被玩壞的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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