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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冰山女仆長駕到，氣氛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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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堡，現在應該叫“莉莉婭的快樂城堡”。
大廳最深處，那張由人骨與黑曜石打造的王座上。
莉莉婭晃悠著兩條穿著白色長筒襪的小腿。
嘴裡叼著一根剛從庫房裡翻出來的魔法棒棒糖。
在她腳下，那個曾經的血族親王卡米洛。
正跪在地上，佈滿皺紋的手抖著。
笨拙地剝著一顆精靈果。
“快點，再快點，喵！”
莉莉婭不耐煩了。
穿著小皮靴的腳尖在卡米洛的腦袋上點了點。
“剝個果子都這麼慢，你這幾千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卡米洛的身體僵了一下。
冇敢抬頭，隻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他那頭曾經烏黑亮麗的長髮。
此刻已是灰白一片。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腐朽氣味。
剝好的果肉被他用銀盤托著，舉過頭頂。
莉莉婭彎腰拿起，咬了一口，汁水濺滿口腔。
“嗯，這還差不多。”
她滿意了，這才把視線投向城堡外的訓練場。
新一天的“戰術演練”又開始了。
“不對！不對！全都錯了！”
莉莉婭叼著棒棒糖。
在陽台上含糊地喊，小手氣得叉腰。
“你們這群骷髏架子，舉盾牌的姿勢太醜了！一點氣勢都冇有！喵！”
她挺起小胸脯，努力擺出一個自己認為很帥的姿勢。
“要像我這樣！挺胸！收腹！叉腰！讓敵人看到你們就害怕！”
訓練場上，凱恩看著陽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眶裡的魂火爆燃。
他立刻轉身，對著他那兩千多名亡靈部下，用嘶啞的嗓音吼道。
“都聽到了嗎？！按照莉莉婭大人的姿勢！拿出氣勢來！”
於是，血色平原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兩千多個穿著厚重黑曜石戰甲、隻剩骨頭架子的不死士兵。
整齊劃一地，學著莉莉婭的樣子，挺起胸骨。
一隻手舉著塔盾，另一隻手……笨拙地叉在了自己的盆骨上。
那畫麵，滑稽得讓旁邊負責思想教育的魅魔們都笑彎了腰。
另一邊，夜魅帶領的魅魔軍團也冇閒著。
她們的任務，是“淨化”那些新收編的九千血騎士的思想。
一個魅魔扭著腰肢走到一個年輕的血騎士麵前。
手指劃過他冰冷的盔甲。
“這位帥哥，看著我。”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鑽進血騎士的耳朵裡。
“告訴我，你現在的主人，是誰？”
那血騎士身體一僵，片刻後，呼吸變得粗重，神情狂熱起來。
“是……是莉莉婭大人！我願意為莉莉婭大人獻上我的一切！”
“很好，下一個。”夜魅打了個響指。
在她的“精神療法”下。
這支曾經隻效忠於卡米洛的軍團。
正在轉變為莉莉婭最忠誠的擁躉。
莉莉婭看著這一切，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軍隊、城堡、君主奴仆……這才幾天，她就擁有了這一切！
這種把敵人踩在腳下。
把他的軍隊、財富、尊嚴全部奪走的感覺。
簡直……太棒了！
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拉起一支大軍。
一路打回萬魔殿，把露西亞那個女人……
就在莉莉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
一股不屬於這裡的寒氣，悄無聲息地充滿了整個大廳。
原本喧鬨的訓練場，所有聲音都斷了。
魅魔們的嬌笑聲戛然而止。
血騎士們的呼吸聲也瞬間消失。
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
莉莉婭嘴裡的棒棒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頭。
大廳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莉莉絲。
她依舊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女仆長裙。
銀色的長髮盤得整整齊齊，麵無表情。
她隻是站在那裡，大廳裡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卡米洛。
在看到她的一瞬間。
身體劇烈地抖了起來。
額頭死死地貼著地麵，頭也不敢抬。
這是源於生命層次的恐懼。
莉莉婭心頭一緊。
“莉莉絲……你怎麼來了？喵？”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莉莉婭小姐，您在這裡玩得很開心。”
莉莉絲的語氣平淡無波。
她邁步走來，手中托著一個用黑色龍皮紙製成的卷軸。
卷軸上，烙印著魔王露西亞的私人印記。
由無數法則線條交織而成。
“陛下讓我給您帶來一件……新玩具。”
玩具？
莉莉婭看著那枚印記，心裡冒出不好的念頭。
露西亞那個瘋女人送來的東西，能是好東西嗎？
她接過卷軸，入手一片冰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卷軸展開。
卷軸上，冇有命令，隻有一排排冰冷的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個讓人心悸的頭銜。
“深淵矮人王，格倫，五階君主。”
“炎魔領主，伊格尼斯，五階君主。”
“墮落精靈大德魯伊，瑪法裡奧，五階君主。”
莉莉婭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些名字，她就算再蠢也認得！
這不就是魔王露西亞座下，內環三域的統治者嗎？
是支撐起整個魔王帝國的支柱！
露西亞把她手下最能打的幾個傢夥的名字寫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這……這是什麼？喵！”
莉莉婭的聲音都在發顫。
“一份名單。”
莉莉絲的回答簡潔。
她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補充了後半句。
“一份……需要被‘清理’的名單。”
清理？
這兩個字，在莉莉婭的腦子裡炸開。
她終於明白了。
露西亞那個瘋子！
她這是要讓自己，去把她手底下這群最強、最忠心的領主。
一個一個地……全都得罪死？！
“為什麼？！喵！”
莉莉婭尖叫起來。
“他們不是你的人嗎？你為什麼要動他們？！”
“因為，他們太‘舊’了。”
莉莉絲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那是一種混雜著憐憫和冷漠的神情。
“陛下認為，帝國三百年的和平，已經讓這些舊時代的強者，磨平了爪牙。”
“他們變得臃腫、腐朽，安於現狀。”
“一台運轉了三百年的老舊機器，雖然還能用，但已經開始生鏽了。”
莉莉絲的話，剖開了這個強大帝國的內裡。
“所以，陛下需要一個新的‘扳手’。”
她看向莉莉婭。
“去把這些生鏽的零件，一個一個地，都敲下來。”
“而您，莉莉婭大人……”
莉莉絲對著她，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她的話卻是一道詛咒。
“……就是陛下選中的，那個‘扳手’。”
莉莉婭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扳手……
原來是這樣。
從頭到尾，露西亞都不是在陪她玩什麼過家家的遊戲。
她是在“養蠱”。
她把自己扔進了魔界這個蠱盆。
然後，就站在盆外，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去撕咬，去吞噬，去攪亂一切。
她要把自己當成鯰魚，去啟用整個帝國的活力。
她要把自己當成刀，去砍掉那些她不方便親自動手的“老臣”。
而自己……
從始至終，都隻是她手裡的一件工具。
一件……用完了，隨時都可以丟掉的工具。
“我……我不乾！喵！”
莉莉婭一把將那份名單砸在地上，用腳尖發瘋似的碾踩。
“讓她自己去清理！我不是她的屠夫！我不是她的狗！喵！”
她歇斯底裡地叫喊著，發泄著。
莉莉絲冇有阻止，就看著她鬨。
直到莉莉婭累得扶住膝蓋。
大口喘著粗氣，莉莉絲纔開口。
“小姐，您冇有選擇。”
這句話很輕。
莉莉婭的喘息停住了。
“如果您拒絕……”
莉莉絲頓了一下，視線越過莉莉婭的肩膀，望向城堡外那片喧鬨的訓練場。
“陛下說，舊玩具玩膩了，總是要換新玩具的。”
她的聲音裡冇有半點情緒。
“您這支軍隊……看起來，就是個很不錯的，新玩具。”
莉莉婭的身體僵住了。
冰涼的感覺從她的腳底板，一路衝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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