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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等你醒來，我們玩個更有趣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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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碎他們。”
露西亞吐出四個字，語氣隨意。
空曠的浴室裡。
那麵巨大的魔法影像裡，一切都動了起來。
黑色平原的儘頭。
那數百名炎魔組成的軍團。
邁開了沉重的步伐。
腳下的地麵隨之開裂。
每一步都踏出岩漿的腳印。
“不——！”
莉莉婭喉嚨裡擠出嘶吼。
她眼睜睜看著。
那支她用血汗堆砌起來的軍隊。
那些她從泥潭裡親手拽出來的生命。
即將被碾成齏粉。
她想阻止，想尖叫，想衝進那片光影裡。
用自己這副身體去擋住那地獄般的浪潮。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像個囚犯，被無形的鎖鏈釘死在這裡。
被迫觀看這場處決她所有希望的屠殺。
影像裡，凱恩終於反應過來。
他臉上血色褪儘。
看著那壓過來的炎魔軍團，卻冇有後退。
他知道，逃不掉。
在那種怪物麵前。
轉身逃跑隻會死得更慘。
“鏘！”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製式長劍。
劍尖直指天空，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咆哮。
“第一突擊營！為了大人！結陣——迎敵！”
“吼！”
那群茫然的士兵。
在聽到“為了大人”這四個字時。
眼中的恐懼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他們隻記得，是那個銀髮女孩。
給了他們尊嚴和新生。
現在，該用命去還了。
“盾陣！起！”
前排的士兵怒吼著。
將黑曜石塔盾重重砸進地裡。
組成了一道在炎魔麵前無比脆弱的防線。
“弩炮營！自由射擊！把魔晶全給我打光！”
後排的士兵手忙腳亂地將梭形魔晶塞入弩炮。
顧不上瞄準，將所有火力傾瀉出去。
嗡——
上百道粗大的藍色魔能光束撕裂空氣。
呼嘯著轟向那片移動的熔岩。
浴室裡，莉莉婭的心提了起來。
有用嗎？
那可是她從魔王那裡“偷”來的技術。
帝國最先進的魔導武器。
光束精準地命中了炎魔的陣列。
魔能光束撞在炎魔的熔岩鎧甲上。
隻冒起一縷青煙，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莉莉婭僵住了。
“吼！”
被這種攻擊激怒的炎魔們。
發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
他們加快了速度，化作深紅色的浪潮。
狠狠地拍在了那道由塔盾組成的黑色堤壩上。
“哐——！”
金屬扭曲聲和骨骼碎裂聲混在一起。
第一排的盾兵，連人帶盾，被撞成了漫天飛濺的碎塊。
防線，剛一接觸，就冇了。
緊接著，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戮。
那甚至不能叫屠戮，更像是一群鐵匠。
在用巨錘，砸爛一堆劣質的鐵器。
炎魔的巨斧每一次揮下，都會帶起數道殘肢斷臂。
那身黑曜石複合甲，在那恐怖的力量麵前，應聲碎裂。
一個年輕的士兵。
用手裡的長劍徒勞地砍在炎魔的小腿上。
隻留下一道白痕。
下一秒，巨斧落下。
他被從頭到腳，乾脆利落地分成了兩半。
莉莉婭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濃鬱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可她感覺不到疼。
她冇有再哭喊，也冇有再求饒。
她隻是睜大那雙金藍異瞳，一眨不眨地看著。
不，她不止在看。
露西亞灌入她體內的那股魔能，此刻成了詛咒。
她新生的感知力。
讓她隔著魔法影像。
清晰地“聽”到每一個士兵生命熄滅的聲音。
“啪。”
一個。
“啪、啪。”
十個。
“啪啪啪啪……”
上百個。
三千多盞燈火。
在她的腦海裡。
一盞接著一盞，瘋狂地熄滅。
每一次熄滅，她的靈魂就抽搐一下。
她要把這一切。
把每一個士兵臨死前那不甘又決絕的臉。
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骨頭裡。
這些，都是那個女人賜予她的。
是她必須用血來償還的，債。
十分鐘。
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最後一個還站著的士兵。
被炎魔的巨斧攔腰斬斷時。
黑色平原，已經變成了一片煉獄。
三千二百一十七人，無一生還。
隻有凱恩，還剩一口氣。
他半個身子都被砸進了地裡，渾身骨骼儘碎。
隻有那隻握著斷劍的手。
還倔強地朝天舉著。
影像中，一個炎魔百夫長走到他麵前。
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巨斧，準備執行最後的處決。
就在斧刃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停。”
露西亞平淡的聲音響起。
影像中的所有炎魔，動作凝固。
然後，他們轉身，列隊，退回了地麵的裂縫之中。
火焰熄滅，裂縫閉合。
廣闊的黑色平原上。
隻剩下滿地的殘骸、折斷的兵器。
和那個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凱恩。
露西亞揮了揮手，魔法影像隨之消散。
浴室裡，重歸死寂。
隻剩下莉莉婭壓抑的喘息。
她趴在冰冷的地麵上。
身體因為憤怒和悲傷劇烈地抖動著。
“……為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
“為什麼……要留下他……為什麼不連他一起……殺了……”
“因為，他還有用。”
露西亞走到她麵前。
蹲下身，臉上掛著笑容。
“你的‘債務軍團’，需要一個懂得失敗、懂得恐懼、也懂得仇恨的指揮官。”
“而你……”
露西亞伸出手。
用指尖動作輕柔地擦去莉莉婭嘴角的血跡。
“……也需要一個活生生的證據，時時刻刻提醒你，你有多弱小，多無能。”
這句話，讓她心口一絞，比任何傷口都痛。
“噗——”
莉莉婭再也撐不住。
一口混著絕望的鮮血噴湧而出。
濺在露西亞潔白的手背上。
她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她昏迷前的最後一瞬。
她感覺到，一滴冰涼的液體。
從露西亞的指尖滴落，正正地落在了她的眉心。
那滴液體，是她的血。
它帶著一股不屬於她的氣息，像一顆種子。
瞬間融入她的皮膚，鑽進了她的靈魂最深處。
“睡吧，我的小寵物。”
露西亞的低語，在她的意識深處響起。
“等你醒來，你就會得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
“然後，我們再來玩一場……更有趣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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