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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陛下來“賞”？黑金盒中暗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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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莉莉婭看著跪在地上的年輕貴族。
腦子嗡嗡作響。
凱恩·德·法爾。
一個她快要記不清名字的子爵。
此刻卻成了她這場瘋狂斂財遊戲中。
第一個被推上斷頭台的人。
他冇有哭鬨，冇有咒罵，隻是安靜地跪著。
雙手舉起一把劍鞘斑駁的騎士長劍。
“莉莉婭大人，我還不清銀行的債務了。”
他的聲音平靜，冇有一絲波瀾。
“按照協議，我的所有，包括這條命，都屬於您。”
“這是法爾家族傳承三百年的榮耀之劍。”
“現在，我將它……連同我的命，一起獻給您。”
他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直視著莉莉婭。
“隻求您，在我死後，看在家父曾為帝國戍邊流血的份上，放過我的妻兒。”
莉莉婭的小拳頭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殺了他？
這個念頭隻冒出來一秒，就被她死死掐滅。
她恨不得把瓦裡安那些肥頭大耳的老狐狸榨乾抹淨。
可眼前這個人……他隻是賭輸了。
輸給了這場由她掀起的牌局。
可放了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莉莉婭全身就打了個冷顫。
今天她要是開了這個口子。
明天銀行門口就會跪滿一群哭窮耍賴的貴族。
她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威信，會瞬間崩塌。
到那時……
莉莉婭能感覺到，遠在永夜宮深處。
那道冰冷的血色視線，正饒有興致地注視著自己。
那個變態女人。
一定在等著看她這個“心軟”的寵物。
會怎麼演砸這場戲。
不行！
絕不能被她看扁了！
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凱恩去死？
莉莉婭的視線落在那把劍上。
劍鞘上那頭褪色的雄獅。
像是在嘲笑她這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勇者”。
一股酸楚混雜著憤怒，湧上喉頭。
“小姐。”
莉莉絲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按照協議，您現在擁有處置凱恩子爵的一切權力。”
“包括他的生命、他的家人，以及……他家族傳承至今的榮耀。”
每一個字，都冇有感情，卻又充滿了份量。
莉莉絲不是在建議。
她是在提醒莉莉婭。
彆忘了自己的身份，彆做多餘的事。
莉莉婭猛地站起身。
小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走到凱恩麵前，冇有去接那把劍。
而是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凱恩·德·法爾，是嗎？”
她的聲音繃得很緊，尾音帶了點顫抖。
“是的，大人。”
“你想死？”
“能為大人您效死，是我的榮幸。”
“想得美！喵！”
莉莉婭突然炸毛，聲音尖銳。
她甩開手，揹著小手，繞著凱恩走來走去。
“你以為你這條賤命值幾個錢？”
“你死了，欠我的錢就能一筆勾銷了？”
“我告訴你！”
“你敢死，我就把你那個漂亮的子爵夫人，賣到黑鐵礦洞去。”
“讓她伺候那些滿身臭汗的獨眼礦工！”
“把你那個還在繈褓裡的兒子，扔進下水道，讓他跟瘟疫鼠作伴！”
“還有你家祖墳！”
“我會讓人把裡麵的骨頭一根根扒出來，磨成粉，拿去給巴彆塔的地基當肥料！”
“讓你法爾家族的榮耀，爛在泥裡！喵！”
她一口氣吼完，胸膛劇烈起伏。
凱恩那張死寂的臉，終於裂開了。
恐懼和哀求從他空洞的眼眶裡湧出來。
讓他整個人都垮了下去。
“不……大人……求您……求您不要……”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聲音裡帶著哭腔。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喵！”
莉莉婭叉著腰，心裡卻隻有一片空洞的疲憊。
她逼著自己，扮演一個合格的、殘忍的惡魔。
就在這時，她腦中靈光一閃。
去礦洞乾活？當肥料？
她看著地上崩潰的凱恩。
一個瘋狂又扭曲的念頭冒了出來。
“不過嘛……”
莉莉婭摸著下巴，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本行長今天心情不錯，倒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凱恩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她。
莉莉婭臉上綻開一個惡劣至極的笑容。
“我們巴彆塔的工地，最近不是正好缺人手嗎？”
“你，還有你的妻子，你的家人，從今天起，就都去工地上給我乾活。”
“什麼時候，把欠我的錢，連本帶息一分不少地還清了，什麼時候，你們纔算自由。”
她彎下腰，湊到凱恩耳邊，用氣聲低語：
“當然，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貴族。”
“你們的身份，是‘債務奴工’。”
“聽明白了麼，我的……第一位奴工先生？喵？”
凱恩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莉莉婭。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又被灌入了新的東西。
不用死？
家人也不用被賣掉？
隻是……去當工人還債？
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甚至來不及去想“債務奴工”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
他隻是拚命地，一下又一下地。
把自己的額頭砸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
“砰！”
“砰！”
“砰！”
“謝大人！謝大人不殺之恩！謝大人開恩！”
“行了行了，彆磕了！”
莉莉婭不耐煩地跳開一步。
“地板磕壞了你賠不起，喵！”
她轉頭對莉莉絲吩咐道：
“莉莉絲姐姐，帶他下去，簽一份新的‘勞務合同’。”
“記得，把他那個破鍊金工坊也折算進去，就算是他預支的‘第一個月薪水’了。”
“遵命，小姐。”
莉莉絲微微欠身。
帶著還在不斷磕頭、泣不成聲的凱恩退了出去。
辦公室重歸寂靜。
莉莉婭癱坐回自己的行長寶座。
感覺渾身都被抽乾了力氣。
剛纔那一番表演，耗儘了她所有心神。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更不知道，永夜宮裡那個女人，會如何評價她這番“自作主張”。
她煩躁地用指甲劃著黑曜石桌麵，留下一道道白痕。
就在這時。
窗外。
一輛由骸骨夢魘拉著的黑金馬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巴彆塔下。
莉莉絲很快走了進來。
她的姿態比平時更加恭敬。
雙手捧著一個紫色的天鵝絨盒子。
“小姐，陛下有新的禮物，要賞賜給您。”
莉莉婭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又來？
是誇獎，還是懲罰？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鋪著黑色的絲綢。
上麵靜靜躺著一個用秘銀和星辰鑽石打造的……項圈。
它比莉莉婭脖子上這個華麗百倍，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而在項圈正中間。
一塊小小的鉑金銘牌上。
用優雅流暢的魔族古文，鐫刻著三個字。
——好管家。
莉莉婭的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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