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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小姐，儘管鬨！懲罰，我替你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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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的腦子“嗡”地一下，徹底空了。
她犯錯……讓莉莉絲承擔懲罰？
這是什麼狗屁規矩？
“你憑什麼！”
莉莉婭幾乎是跳起來的。
憤怒讓她暫時忘記了恐懼。
也甩掉了那個該死的口癖。
“一人做事一人當！”
“事情是我乾的，跟莉莉絲姐姐沒關係！”
“哦？”
露西亞看著她那副炸了毛護食的樣子，竟然真的笑了。
那笑容不帶溫度。
“你現在倒是有情有義。”
“可惜，在這個遊戲裡，規則由我來定。”
她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落在莉莉婭的發頂，輕輕撫摸。
那動作溫柔得嚇人，吐出的話卻讓莉莉婭如墜冰窟。
“我隻是想看看，當你的每一次任性，都會給你最想保護的人帶來痛苦時。”
“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
一股寒氣從莉莉婭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她明白了。
她腦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幅幅畫麵。
莉莉絲被禁魔鎖鏈捆在刑架上。
身上佈滿被魔力鞭撻的焦痕。
莉莉絲被剝奪了魔力。
像個普通人一樣跪在地上，無力地喘息。
莉莉絲被扔進那片混沌之淵。
被扭曲的怪物撕扯……
不！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惡毒到了極點。
專門為她和莉莉絲打造的、活生生的地獄！
露西亞懷疑莉莉絲了。
但她不問，也不罰，而是設下了這麼一個局。
她要把自己和莉莉絲的脖子，用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捆在一起。
然後，她會坐在王座上。
欣賞她們在這場殘酷的遊戲中。
如何因為彼此的存在而備受折磨。
如何從同盟走向反目成仇。
這個變態！
這個瘋子！
莉莉婭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一個字都罵不出口。
罵有什麼用？
她已經一頭栽進了陷阱，還親手把莉莉絲也拖了進來。
“怎麼？我的小寵物，對這個新遊戲，不滿意？”
露西亞的聲音裡全是玩味。
“冇……冇有……喵……”
莉莉婭的下巴在抖。
她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才從牙縫裡把這幾個字擠出來。
她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
她越是反抗，那個變態隻會越興奮。
必須冷靜。
一定要想辦法，打破這個局。
“很好。”
露西亞對她的“順從”很滿意。
收回了手，轉身走向寶庫的出口。
“明天一早，去中央政務廳。”
“莉莉絲會把所有需要你處理的檔案，都送到你麵前。”
她頓住腳步，側過頭，血紅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裡。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也隨之散去。
寶庫裡，又隻剩下莉莉婭一個人。
“撲通”一聲，她再也站不住。
整個人癱坐在冰冷的金幣堆上。
抱著自己的膝蓋。
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如果在善後工作中故意犯錯。
那莉莉絲就會替她受罰。
以露西亞的手段，那個“懲罰”絕對是生不如死。
可如果她老老實實，把所有爛攤子都完美收拾好。
那不就等於她親手幫那個變態。
把自己好不容易點燃的“勝利煙火”。
一盆水澆滅了嗎？
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又算什麼？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縮都帶來一陣劇痛。
莉莉婭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無論怎麼選，都是輸的死局。
就在她被無力感徹底吞噬時。
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的腳步聲，從通道裡傳來。
是莉莉絲。
她走到莉莉婭麵前。
那身永遠一絲不苟的女仆裙襬，停在了散落的金幣前。
她蹲下身。
“小姐。”
莉莉婭猛地抬起頭，眼淚已經把視線糊得一塌糊塗。
“莉莉絲姐姐……對不起……喵……”
她的聲音又啞又澀，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我把你連累了……喵……”
“這不是您的錯，小姐。”
莉莉絲的表情還和往常一樣。
隻是那雙總是銳利的紫色眼眸，此刻深不見底。
她當然知道，這是陛下設下的一個局。
一個考驗她忠誠的局。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隻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決絕。
“莉莉絲姐姐，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喵？”
莉莉婭抓住了莉莉絲的袖子。
莉莉絲看著她，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
和那雙抓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該怎麼辦？
是立刻向陛下坦白一切，祈求寬恕？
還是……繼續和眼前這個小傢夥，走完這條不知道通往何方的路？
前者，她或許能保住性命。
但她將永遠失去陛下的信任。
她存在的意義，將徹底崩塌。
後者，她們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但……
莉莉絲的腦海裡，閃過莉莉婭在收藏室裡。
甩出那道空間刃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閃過她抱著自己胳膊。
奶聲奶氣地說“我罩著你”時的得意模樣。
她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被保護，被“罩著”的感覺。
很奇怪。
但……並不壞。
莉莉絲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莉莉婭抓著她袖子的手背上，那隻手冰得嚇人。
“小姐。”
她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再是女仆長對主人的彙報，而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宣告。
“陛下想看我們反目成仇，想看您在束縛中哀嚎。”
她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繼續。
“我們……不能讓她如願。”
莉莉婭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連哭都忘了。
莉莉絲的另一隻手，抬起來。
用指腹輕輕擦掉莉莉婭臉上的淚痕。
動作有些生澀，但很輕。
“所以，請您……不要有任何顧慮。”
她看著莉莉婭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眸子裡
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卻無比明亮的火焰。
“放手去做吧。”
“就像您之前做的那樣，去挑戰她，去激怒她，去把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剩下的……”
莉莉絲湊到莉莉婭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卻帶著一種焚燒一切的瘋狂。
“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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