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對不起18號，我是被迫的 第9章 牛魔王

少頃，金色的筋鬥雲劃破長空，載著悟空、滿臉通紅的琪琪，以及——被悟空像抓小雞一樣硬拽上來、隻能死死摟著悟空腰以免掉下去、一臉生無可戀的龜仙人——如同流星般墜落在燃燒的城堡附近。

“龜仙人爺爺！快救救我爸爸！”琪琪一落地，就焦急地撲向龜仙人，小手指著那被沖天烈焰吞噬、宛如巨大火爐的城堡，聲音帶著哭腔。

龜仙人踉蹌著站穩，扶了扶歪掉的墨鏡。他先是被眼前火魔肆虐的景象驚了一下，隨即目光掃過琪琪那張寫滿恐懼和懇求的小臉。刹那間，關於故去愛徒孫悟飯的記憶猛地湧上心頭——那個憨厚可靠的大弟子，以及他臨終前未能守護好孫輩的遺憾……一股混雜著悲傷、憤怒和對眼前這“莽夫”徒弟（牛魔王）極度不滿的無名邪火，“噌”地竄了上來！

“混——賬——牛——魔——王——！！！”

龜仙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隻見他猛地一把扯下那副標誌性的小墨鏡，“啪”地一聲在掌心捏得粉碎！那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此刻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肉眼可見的、令人窒息的強大氣勢以他乾瘦的身軀為中心轟然爆發，腳下的砂石都開始不安地震顫、滾動。

“看看你惹出來的滔天大禍！！”

龜仙人怒髮衝冠，花白的頭髮根根豎起。他不再廢話，雙手閃電般在腰間合攏，掌心相對，十指如鉤！刺目的藍白色光芒彷彿憑空誕生的微型太陽，在他雙掌之間瘋狂彙聚、壓縮，發出“滋滋”的恐怖電流聲！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臭氧的焦糊味和毀滅性的能量波動。

“KA——ME——HA——ME——”

他沉腰坐馬，手臂肌肉賁張，每一個音節都如同驚雷炸響，帶著無儘的怒意和磅礴的力量！

“——HA！！！！！！”

隨著最後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那道積蓄到頂點的能量洪流終於找到了宣泄口！一道直徑遠超城堡大門的粗壯無比的湛藍色能量光柱，如同甦醒的滅世巨龍，帶著碾碎一切、焚燒萬物的恐怖氣勢，咆哮著撕裂空氣，悍然轟向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城堡！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彷彿天穹碎裂！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片天空！巨大的衝擊波將地麵的碎石塵土掀飛數十米高！那肆虐張狂、彷彿要吞噬一切的烈焰巨獸，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脆弱的燭火，被一隻無形而狂暴的巨手瞬間、徹底地掐滅！隻留下滾滾翻騰的漆黑濃煙，以及城堡那焦黑扭曲、冒著青煙的斷壁殘垣，無聲地訴說著剛纔那一擊的恐怖。

龜仙人緩緩收功，那狂暴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他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將積壓在心底、那份得知悟飯死訊後的沉重鬱結，也一併隨著這口氣吐了出去。他感覺渾身筋骨都鬆快了不少，連帶著看那片廢墟的眼神都少了幾分怒火，多了幾分……嗯，解氣後的舒坦？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一堆瓦礫被推開。一個魁梧如山的身影，頂著燒焦的毛髮和滿臉的黑灰，狼狽不堪地從廢墟裡爬了出來，正是牛魔王。他剛想開口感謝老師的救命之恩：

“老……”

“閉嘴！你這個冇腦子的莽夫！”龜仙人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前，手指頭幾乎要戳到牛魔王那佈滿菸灰的鼻子上，“看看你乾的好事！守著座金山銀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連個家都看不住！差點把自己活活烤成叫花牛不算，還差點害死你寶貝女兒！悟飯要是在這兒，非得用他那根棒子再狠狠敲你八百遍，敲醒你這個榆木腦袋不可！……”

龜仙人唾沫橫飛，罵得酣暢淋漓，把對徒弟早逝的惋惜、對眼前這“蠢徒弟”的憤怒和對琪琪後怕的心疼，全化作了連珠炮似的斥責。牛魔王被訓得麵紅耳赤，那龐大的身軀在老師麵前縮得像隻鵪鶉，隻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任由唾沫星子噴在自己焦黑的臉上。

然而，牛魔王的“悲慘”並未結束。

他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向自己的寶貝女兒琪琪——隻見琪琪正站在那個叫悟空的小混蛋身邊，小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視線就像被強力膠水黏在了悟空身上！

悟空現在正傻乎乎地撓著頭，好奇地看著還在冒煙的城堡，似乎完全冇注意到身邊少女熾熱的目光。琪琪則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那副情竇初開、欲語還休的小女兒情態，簡直不要太明顯！

牛魔王的心啊，瞬間從被火燒過的滾燙，直接跌進了萬丈冰窟！哇涼哇涼！透心涼！

牛魔王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我的老天爺啊！我水靈靈的小白菜啊！這才幾歲啊！情竇初開是好事，但你看上誰不好？怎麼就看上這麼個……這麼個看著腦子缺根筋、穿著獸皮、坐著金雲的野小子了？！瞧他那傻乎乎的樣子！我這當爹的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疙瘩，難道……難道還得我上趕著把她送到這傻小子懷裡去？！蒼天啊！大地啊！這還有冇有天理了！簡直是豈有此理！造孽啊！

趁著龜仙人罵累了喘口氣的功夫，牛魔王趕緊一把將老師拉到旁邊一堆還算完整的斷牆後麵。他搓著蒲扇般的大手，一張牛臉上寫滿了愁雲慘霧，眉毛擰成了麻花，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老父親的辛酸和無奈：

“武天老師……您……您老人家也看到了吧？我家琪琪她……唉！”

牛魔王重重歎了口氣，簡直要把肺都歎出來，“這丫頭的心思，現在就跟寫在臉上一樣清楚！那個叫悟空的小子……雖然看著是有點……嗯……淳樸（他努力找了個好詞），但畢竟是悟飯師兄的孫子，又能被筋鬥雲認可，心性應該是不壞的……您……您老見多識廣，給我拿個主意？這……這可咋整啊？”

龜仙人捋著那幾根稀疏的鬍子，墨鏡後的小眼睛（雖然墨鏡碎了，但習慣性動作還在）無意的瞥了一眼牆外：悟空正冇心冇肺地跟克林討論剛纔那一招好厲害，琪琪則紅著臉站在他旁邊，時不時偷瞄他，滿眼都是小星星。這一瞬間他又想起孫悟飯那憨厚的笑臉……唉，徒弟的孫子，四捨五入也算自己人了！雖然傻了點……

最終，龜仙人認命般地歎了口氣，語氣充滿了世事難料的滄桑感：“罷了罷了……兒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琪琪這丫頭，性子也野，心也大了。老把她關在這山裡也不是個事兒，讓她跟著出去闖闖、見見世麵也好。反正有悟飯的孫女小悅悅看著，還有那個猴精猴精的小光頭克林在邊上……應該……大概……也許……出不了什麼大事……吧？”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那個“吧”字充滿了濃濃的不確定和自我安慰。

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克林，此刻簡直要憋不住笑了！他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內心一陣瘋狂：哈哈哈！蒼天有眼啊！終於！終於不是我一個人當電燈泡了！隊伍裡終於有新的“熱鬨”看了！悟空啊悟空，你小子也有今天！等著吧，以後有你頭疼的時候！嘿嘿嘿……）

於是，在牛魔王那“依依不捨”（實則是痛心疾首、欲哭無淚）的複雜目光注視下，在琪琪如同飛出籠子的小鳥般雀躍無比的心情中，冒險小分隊光榮地迎來了一位重量級（未來的）新成員——牛魔王的掌上明珠，未來的孫太太（預定），琪琪小姐！

牛魔王站在城堡的廢墟上，望著女兒頭也不回、蹦蹦跳跳跟著悟空遠去的背影，感覺不止是心在滴血，連肝兒都在顫！他那魁梧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的蕭瑟、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