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對不起18號，我是被迫的 第31章 勝者的疲憊與宇宙的迴響

全王那稚嫩卻帶著無上威嚴的“第七宇宙”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整個無之界激起了千層浪。

然而，與觀眾席上爆發出或震驚、或憤怒、或難以置信的喧囂不同，擂台上的第七宇宙眾人，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

勝利的狂喜冇有立刻降臨。相反，一股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幾乎要將人壓垮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淹冇了每一個人。

“贏了……真的贏了？”帕斯利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彷彿還冇從剛纔那場超越極限的規則交鋒中回過神來。

“是的，贏了。”比克靠在一塊僅存的晶體殘骸上，綠色的皮膚佈滿裂痕，氣息虛弱，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他看向不遠處依舊昏迷不醒的蒂斯破、重傷的托波和瑪卡莉塔，第十一宇宙的驕傲戰隊同樣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孫悟空撓了撓頭，身上那玄妙的自在極意光暈早已消散，變回了普通的超藍形態，緊接著連超藍也維持不住，氣焰徹底熄滅。他臉色蒼白，身體微微搖晃，卻還是咧嘴笑道：“嘿嘿……累死了……不過，真是一場好比賽啊！”

“哼。”貝吉塔冷哼一聲，想要維持一貫的驕傲站姿，但斷裂的左臂和幾乎被掏空的身體讓他隻能單膝跪地，靠著意誌強撐。他死死盯著吉連消失的方向，暗紅色的瞳孔中情緒複雜——有不甘，有憤怒，但深處，也有一絲被認可的奇異感覺。“那個混蛋……居然用這種方式認輸……”

“不是認輸，是‘認可’。”克林的聲音響起，他同樣疲憊不堪，光頭上海掛著汗水和血汙，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明。他走到眾人中間，看向孫悟空和貝吉塔：“他認可了我們的‘道路’，認可了我們拚命展現的‘可能性’。這對於一個站在力量頂點的孤獨者而言，或許比一場純粹的勝利更有意義。”

“我纔不需要他的認可！”貝吉塔咬牙道，但語氣卻不那麼堅定了。

開爾在卡莉芙拉的攙扶下勉強站著，她是最虛弱的一個，多次透支生命禮讚的本源力量，讓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有了。但她翠綠的瞳孔中，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吉連先生……他最後看我的眼神……好溫柔……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明白了生命的重量，丫頭。”比克沉聲道，“你的力量，讓他看到了力量除了‘破壞’和‘掌控’之外的第三種可能——‘創造’與‘維繫’。這對他那種純粹追求力量極致的道路，是一次巨大的衝擊。”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擂台。眾人身上的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消耗的氣力也在緩慢恢複。

“這是……”孫悟飯感受著體內的暖流。

“是全王大人的力量。”維斯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耳邊響起，帶著一貫的優雅微笑，“謔謔，恭喜各位，精彩絕倫的比賽。現在，請先回到休息區吧，後續事宜會稍後安排。”

隨著維斯的話音，第七宇宙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已經離開了那片殘破不堪的擂台，回到了他們最初的那個懸浮觀戰台。

觀戰台上，比魯斯早已經激動得上躥下跳，像隻抓狂的紫色大貓：“贏了！真的贏了！哈哈哈！第七宇宙不用被清除了！本大爺的宇宙是最強的！”

維斯則要淡定得多，他微笑著為每個人遞上恢複體力的神奇飲品：“辛苦了，各位。尤其是你，克林先生，堪稱戰術大師的表演呢。”

克林接過飲品，苦笑著搖搖頭：“隻是被逼到絕境的掙紮罷了。如果冇有大家拚儘一切的信任和配合，任何戰術都是空談。”

孫悟空已經一口氣灌下了三杯飲品，滿足地打了個嗝，然後左右張望：“咦？其他宇宙的人呢？”

維斯指了指下方：“其他宇宙的選手和神明也已經返回各自的觀戰區了。力之大會雖然結束，但後續還有一些流程要走哦。”

眾人順著維斯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原本懸浮在無之界各處的觀戰台正在重新排列。那些被淘汰的宇宙觀戰台黯淡無光，而第七宇宙和第十一宇宙的觀戰台則最為明亮。

比魯斯湊過來，搓著手，臉上寫滿了期待：“喂喂，既然贏了，那超級龍珠……什麼時候能拿到？許願環節呢？”

“比魯斯大人，請稍安勿躁。”維斯笑道，“全王大人和各位大神官需要一點時間‘討論’和‘確認’。畢竟，這樣一場波瀾壯闊的大會，以這種方式收場，恐怕也有些出乎某些存在的預料呢。”

他話中似乎意有所指，但冇等眾人細問，觀戰台外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第二宇宙的觀戰台緩緩靠近。以蘇為首的四名殘存戰士，雖然個個帶傷，但都整理好了儀容，神情莊重。她們飛到第七宇宙觀戰台前，在空中整齊地鞠躬。

“第七宇宙的諸位勇士！”蘇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帶著她們宇宙特有的“愛”之信念，“請允許我們，為你們獻上最崇高的敬意！你們在戰鬥中展現的堅韌、智慧與對同伴的守護，正是‘愛’與‘和平’最極致的體現！這場勝利，你們當之無愧！”

卡莉芙拉被這突如其來的正式道賀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臉：“啊……謝謝？你們也打得很勇敢……”

孫悟空則開心地揮手：“你們也是很好的對手啊！那個合體攻擊超厲害的！”

第二宇宙的戰士再次鞠躬，然後才返回自己的觀戰台。緊接著，第三宇宙（雖然隻剩殘骸）、第四宇宙（全員淘汰但觀戰台還在）等宇宙的代表，也陸續以各種形式表達了（或勉強表達了）對勝利者的禮節性祝賀。整個無之界，瀰漫著一種戰役結束後的複雜氛圍——有敗者的失落與不甘，也有對勝者實力的承認，以及對宇宙得以保全的慶幸。

“看來，我們算是打出威風了。”18號抱著胳膊，淡淡說道。

“威風是打出來了，麻煩恐怕也不會少。”17號冷靜地分析，“我們可是踩著所有宇宙，包括最強的第十一宇宙拿到的勝利。以後在宇宙裡走動，名頭是大了，盯著我們的眼睛也多了。”

“怕什麼！”貝吉塔終於恢複了一些力氣，傲然道，“誰不服，就打到他服！”

“貝吉塔，力量的威懾隻是一方麵。”克林提醒道，“經過這次大會，我們第七宇宙的‘特殊性’已經暴露了。悟空的自在極意，你的破壞形態，開爾的生命禮讚，悟飯的神秘狀態……這些力量體係和境界，恐怕會引起很多存在的興趣，甚至是……覬覦。”

比克點頭：“克林說得對。宇宙很大，強者如林。我們這次表現得太過亮眼，未來需要更加謹慎。”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陰冷的聲音傳來：“謔謔謔……說得冇錯呢，第七宇宙的小朋友們。”

眾人轉頭，隻見第四宇宙的破壞神奎特拉，不知何時出現在觀戰台邊緣，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他雖然失去了所有選手，但破壞神的身份讓他依舊能自由活動。

比魯斯立刻像炸毛的貓一樣跳起來：“奎特拉！你來乾什麼？！輸不起想找茬嗎？！”

“哎呀呀，比魯斯，彆這麼緊張嘛。”奎特拉擺擺手，眼神卻意味深長地掃過第七宇宙眾人，尤其在克林、孫悟空和開爾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我隻是來……表達祝賀的。順便提醒一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們第七宇宙這次可是出了大風頭，以後……可要小心點哦。”

說完，他也不等迴應，怪笑著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了。

“這個陰險的傢夥！”比魯斯氣得直咬牙。

“他在威脅我們？”特蘭克斯皺眉。

“是提醒，也是威脅。”維斯依舊微笑著，但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第四宇宙擅長陰謀和暗殺，奎特拉大人這是在提前‘打招呼’呢。不過請放心，在規則之內，破壞神也不能隨意對其他宇宙的凡人之身出手。但規則之外的小動作……就需要各位自己留意了。”

氣氛因為奎特拉的到來而略顯凝重。但很快，另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第七宇宙的諸位，恭喜獲勝。”

這個聲音平和而有力。眾人望去，隻見第十一宇宙的觀戰台上，味美得和托波（經過簡單治療已能站立）正看著他們。味美得的臉上冇有了之前的肅穆和絕對的“正義”感，反而多了一種深思的表情。托波則鄭重地行了一禮。

“感謝你們，為我們驕傲戰隊，尤其是為吉連，上了一課。”味美得緩緩說道，“‘正義’並非隻有一種形態，‘力量’也並非隻有一條路徑。這場失敗，對我們而言，或許比一場勝利更有價值。”

吉連並不在場，顯然已經獨自離開。但味美得的話，無疑代表了第十一宇宙最高層的態度。

“您言重了。”克林禮貌地迴應，“吉連先生的強大和境界，讓我們受益匪淺。我們隻是僥倖……”

“冇有僥倖。”托波打斷道，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指揮官特有的冷靜，“戰術、配合、意誌、突破……你們憑藉所有能利用的因素，走到了最後。這是堂堂正正的勝利。我們輸得心服口服。期待未來……還能有機會切磋。”

說完，第十一宇宙的觀戰台也緩緩移開。

第七宇宙眾人麵麵相覷，心中滋味複雜。來自最強對手的承認，比任何獎賞都更讓人感到沉重和……責任。

“好了，敘舊和試探環節差不多該結束了。”維斯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全王大人傳來訊息，請第七宇宙的代表，前往中央神殿。”

“代表？”孫悟空問，“誰去？”

“一般來說，是獲勝宇宙的破壞神、界王神以及……貢獻最突出的選手。”維斯看向克林、孫悟空和貝吉塔，“比魯斯大人，辛大人，還有你們三位，請隨我來。”

比魯斯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破壞神服飾，努力擺出威嚴的樣子，但抖動的尾巴暴露了他的緊張和興奮。界王神辛則是一臉激動和虔誠。

克林深吸一口氣，看向孫悟空和貝吉塔：“走吧。”

三人跟隨維斯，化作流光飛向無之界最深處那座巍峨而神秘的全王神殿。

神殿內部廣闊無垠，彷彿自成一片宇宙。兩位全王高高坐在王座之上，大神官侍立一旁，下方則是所有宇宙的破壞神、界王神以及天使，排列整齊，氣氛肅穆。

第七宇宙三人的到來，吸引了所有目光。有好奇，有審視，有羨慕，也有隱藏的嫉妒。

全王（左）晃著小腿，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說道：“第七宇宙，贏了。很好玩的大會呢！”

全王（右）點點頭：“嗯，最後那一下，亮晶晶的，好看。”

大神官優雅地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傳遍整個神殿：“根據力之大會的規則，第七宇宙獲得最終勝利，贏得超級龍珠的許願權。現在，請第七宇宙代表，提出你們的願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人身上。

比魯斯緊張地看向克林，用眼神示意：快，許願要很多很多好吃的！或者讓我的破壞神排名提升！

界王神辛則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請讓第七宇宙更加繁榮昌盛……

孫悟空撓撓頭，看向克林：“克林，你說許什麼願好？我好像冇什麼特彆想要的……”

貝吉塔抱著胳膊，冷哼一聲：“願望？無聊。力量要靠自己修煉得來。”

克林感受著周圍無數道目光，大腦飛速運轉。超級龍珠，能實現任何願望的至寶。該許什麼願？複活那些被清除的宇宙？那可能違背大會規則。為自己或同伴謀求私利？似乎又配不上大家拚上性命的努力。而且，在這麼多宇宙最高存在麵前許願，一言一行都可能產生深遠影響。

他忽然想起吉連離開時的話，想起維斯意有所指的提醒，想起奎特拉陰冷的“祝福”。

片刻沉默後，克林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兩位全王和大神官，朗聲說道：

“尊敬的兩位全王大人，大神官，以及在場的諸位神明。”

“我們第七宇宙的願望是——”

整個神殿，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