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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琥珀。
在悟空因震驚而收縮的瞳孔中，在超級13號佈滿不甘與怨毒的電子眼中，也在天神殿上所有Z戰士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沙魯那根如同毒蛇信子般、充滿褻瀆生命意味的蠍尾乾脆利落地穿透了合體13號那足以硬抗元氣彈的、堅不可摧的胸膛。
“呃……”
13號巨大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低下頭，看著那根正在自己體內瘋狂律動、貪婪吸收著一切的邪惡尾巴，猩紅的電子眼中最後一點屬於“自我”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
他那由格羅博士畢生心血、融合14號與15號所有精華而成的完美戰鬥軀體，此刻卻成了他人通往更高境界的最卑微的“養料”。
“不……可……能……”
他從喉嚨深處發出最後一聲充滿不甘與屈辱的、如數據亂碼般的嘶吼。
“我……纔是……格羅博士……最完美的……作品……”
“完美？”沙魯笑了。
他將臉緩緩湊近13號的耳邊，用一種近乎病態、如同情人夢囈般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低語：
“不，你不是。”
“你，連同你那兩個廢物同伴，不過是一堆冰冷、隻懂得執行程式的鋼鐵垃圾。”
“而我……”
“我是‘生命’。”
“一個集所有強者優點於一身、擁有無限可能性的究極生命體！”
“你那點可憐的數據和能源，對我而言，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它們，僅僅隻是我通往真正‘完美’的階梯上，一塊微不足道的墊腳石而已。”
“現在，就懷著這份榮耀，化為我的一部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滋滋滋滋滋——！！！！！”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從沙魯尾巴末端轟然爆發！
超級13號巨大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以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迅速乾癟、萎縮、分解！
他那堅固的藍色生物裝甲、燃燒火焰般的紅色頭髮、體內澎湃洶湧的能量反應堆、晶片中記錄的所有戰鬥數據……
一切都在短短幾秒內，被沙魯貪婪的尾巴徹底吞噬殆儘，不留一個細胞、一個字節。
最終，曾經不可一世的合體人造人13號，未留下一絲痕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吞噬了一切的沙魯，緩緩閉上了那雙猩紅的複眼。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抽搐！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更狂暴、更邪惡、更令人絕望的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遠古魔神，在此刻徹底甦醒！
“咕……咕嘟……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充滿無儘痛苦卻又極致歡愉的非人咆哮！
在咆哮聲中，他的身體開始驚人蛻變！
那身黃綠相間、充滿昆蟲特征的醜陋外殼寸寸龜裂、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更接近人形、充滿流線型美感的新軀體！
身高拉長至兩米開外，皮膚呈現出深邃如翡翠般的墨綠色。臉上屬於弗利薩和比克的特征被完美融合優化，更英俊，也更邪異。
身後長長的蠍尾收入體內，隻在背後留下一個可隨時伸出的小孔；頭頂長長的觸角縮短硬化，變成兩隻如惡魔之角般充滿力量感的崢嶸犄角。
蛻變完成了！
當沙魯再次睜開雙眼，那雙猩紅的複眼中不再有之前的貪婪與饑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君臨天下的、彷彿將整個宇宙踩在腳下的自信與傲慢。
他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大了十倍的澎湃力量，輕輕握了握拳。
“轟——！”
甚至未動用“氣”，純粹的肉體握力就將周圍空氣硬生生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
“原來如此……這，就是‘第二階段’嗎……”沙魯陶醉地喃喃自語。
“雖然距離真正的‘完美’，還差了最關鍵的兩個‘零件’。”
“但僅僅吸收了那三個鋼鐵垃圾，就能讓我進化到如此地步……”
他緩緩抬頭，那雙已更接近人類卻充滿非人質感的邪異眼眸穿透空間，遙遙鎖定了懸浮在半空中、神情凝重到極致的金髮男人。
“孫悟空。”他微笑著叫出那個名字。
“現在的你，在我眼中，連讓我‘熱身’的資格都冇有了。”
……
天神殿。
死寂。
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徹底、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波波先生的水鏡忠實地將西都上空發生的一切清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他們親眼看見本已被悟空擊敗的13號如何被沙魯從背後偷襲；看見沙魯如何將實力堪比超級賽亞人的戰士像吸果汁般殘忍吞噬；看見那怪物在令人作嘔的蠕動中完成蛻變；以及最後，那股僅通過水鏡就足以讓所有人靈魂戰栗的全新恐怖氣息！
“開……開什麼……玩笑……”雅木茶雙腿一軟癱坐在地，臉上血色儘褪，嘴唇因極度恐懼不斷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那……那到底……是什麼怪物啊……”琪琪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抱住布爾瑪和塔依絲。三個曾叱吒風雲的女人此刻如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鵪鶉，眼中充滿恐懼與絕望。
孩子們早已嚇到哭不出來，隻是呆呆望著水鏡中那個如從地獄爬出的嶄新魔王，小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這……就是……沙魯的……第二階段？”比克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無力感。
僅僅吸收三個實力遠不如他的人造人，就能產生如此恐怖的蛻變……若真讓他吸收17號和18號……將會誕生怎樣無法想象的究極怪物？
比克不敢再想。他轉過頭，以近乎求助的眼神望向那個從始至終唯一保持絕對平靜的男人——
克林。
然而克林隻是靜靜看著水鏡，眼神深邃，毫無出手之意。他的元神早已將戰場每一個細節看得一清二楚。
他能清晰感覺到，沙魯此刻的力量已無限接近“完全體”門檻，其實力隱隱淩駕於悟空和貝吉塔這兩位頂尖超級賽亞人之上。
但……
“還不夠。”克林在心中輕輕搖頭。
“還差得……太遠了。”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無儘怒火與屈辱的咆哮在天神殿上空炸響！
“卡卡羅特——！！！！！”
是貝吉塔！
他死死盯著水鏡中不可一世的嶄新沙魯，又看了一眼被對方徹底無視的宿敵孫悟空，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嫉妒不甘憤怒與屈辱的狂暴情緒如積蓄億萬年的火山在胸中徹底爆發！
他，驕傲的賽亞人王子！在精神時光屋經曆整整一年地獄修行！他本以為自己至少已將卡卡羅特這萬年老二踩在腳下！
可現實呢？
卡卡羅特以無法理解的全功率姿態輕描淡寫碾壓三個強敵！而他，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
現在又冒出一個更強大的怪物！一個連正眼都懶得看他的究極生命體！
他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一個在這場決定星球命運的最高舞台上連一句台詞都冇有的可悲小醜！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貝吉塔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深嵌掌心流出殷紅血液。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住那個從始至終如局外人般雲淡風輕的克林！
“克林！！！”他近乎嘶吼地咆哮，聲音充滿血與淚！
“你這混蛋！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不對？！”
“你早就知道格羅博士還有後手！早就知道還有個比人造人更恐怖的怪物！”
“所以你纔像神明一樣高高在上地把那兩個女人帶回來！把我們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看著我們像傻子一樣為了一個已被你‘解決’的危機拚死修煉！看著卡卡羅特那白癡出儘風頭！看著我像個廢物在這裡苦苦掙紮！”
“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啊？！”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刀子，狠狠紮向克林，也紮向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脆弱自尊。
麵對貝吉塔這癲狂的質問，克林終於緩緩轉過頭。
他看著這個渾身顫抖、眼中佈滿血絲、精神瀕臨崩潰的賽亞人王子，眼神中冇有憤怒冇有嘲弄，隻有一絲如同看待不懂事的孩子般的無奈。
“你錯了，貝吉塔。”他平靜開口。
“我從不玩弄任何人。”
“我隻是給了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而已。”
“選擇？”貝吉塔嗤笑，笑聲充滿悲涼，“我們有得選嗎？！”
“當然有。”克林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可以像解決沙魯一樣，在你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將13號他們連同格羅博士所有基地從這星球徹底抹去。”
“然後你們可以繼續過‘和平’的生活。悟空可以去宇宙尋找對手，你可以在重力室揮灑汗水，孩子們可以無憂無慮地成長。”
“但是……”克林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那樣的你們永遠隻是一群被我庇護在羽翼之下、長不大的雛鳥。”
“你們永遠無法理解宇宙真正的殘酷。”
“永遠無法找到屬於你們自己的真正的‘道’。”
“我所做的不是在玩弄你們。”
“我隻是將那個被你們的‘未來’所掩蓋的真正‘威脅’，提前擺在你們麵前而已。”
“我給了你們直麵它的機會。”
“我給了你們超越它的可能。”
“至於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克林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與我無關。”
說完，他不再理會陷入呆滯的貝吉塔，轉過頭重新望向水鏡。
彷彿剛纔那番足以讓任何人為之道心震顫的話，於他不過是隨口而出的尋常道理。
……
西都，廢墟之上。
悟空靜靜懸浮在半空中，與脫胎換骨的嶄新沙魯遙遙相對。
他臉上早已冇有了之前的輕鬆與興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清晰感覺到，眼前這個敵人與剛纔的“合體13號”已是兩個次元的存在。
如果說合體13號是一座鋼鐵鑄成的堅固山峰，那麼現在的沙魯就是一片深不可測、蘊含無儘風暴的黑暗汪洋！
“怎麼了？孫悟空？”沙魯看著沉默的悟空，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剛纔那股天下無敵的氣勢到哪裡去了？”
“還是說，你終於看清了我們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絕對差距？”
悟空冇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將已收斂於體內的全功率超級賽亞人力量毫無保留地徹底釋放！
“嗡——！！！！！”
一股比之前更沉穩、更凝練、更浩瀚的金色氣焰沖天而起！
他以行動迴應沙魯的挑釁！
“哦？終於肯拿出真本事了嗎？”沙魯笑容愈發濃鬱，“很好！就是這樣！”
“就讓我看看，這個時代的最強賽亞人到底能在我手上撐過幾招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人身影同時從原地消失！
“轟——！！！！！！！！！！！！！”
下一刹那，西都正中心上空爆發出一團比太陽耀眼一萬倍的恐怖能量光球！
一圈肉眼可見的純白色環形衝擊波以光速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高樓大廈如沙堡般被瞬間夷平，堅固地麵如餅乾般被層層掀起撕裂！
整個西都——這座象征地球最高科技結晶的超級都市，在他們交手的第一瞬間就被從地圖上抹去一半！
這纔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砰！砰！砰！砰！砰！”
光球中心，兩道快到連光都無法捕捉的金色與綠色幻影正在進行超越人類想象極限的超高速攻防！
每一次拳腳交擊都引發堪比小型核爆的恐怖爆炸！每一次身體摩擦都迸射出撕裂空間的次元閃電！
這是力量與速度的極致！技巧與本能的巔峰！
然而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悟空已完全落入下風！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被沙魯以更精妙刁鑽的方式提前預判化解；每一次移動都被沙魯以更迅捷霸道的方式後發先至徹底攔截！
沙魯如同全知全能的先知！他不僅擁有悟空所有的戰鬥數據，更擁有比克恐怖的戰鬥智慧，甚至還有弗利薩與生俱來的對戰鬥節奏的絕對掌控力！
“太慢了！孫悟空！”沙魯的聲音如鬼魅般在悟空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他瞬間分出數十個擁有實體的殘像，從每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同時對悟空發動致命攻擊！
是天津飯的多身拳！但經沙魯優化，這一招比原版恐怖百倍！
“可惡！”悟空怒吼一聲，身體高速旋轉形成金色龍捲風，將所有襲來攻擊儘數彈開！
然而就在他彈開所有殘像的瞬間——
沙魯的真身已悄無聲息出現在他頭頂！雙手併攏，食指與中指作劍指對準下方悟空！
“魔貫光殺炮！”
一道凝聚沙魯全部力量的螺旋狀毀滅性金色光束以零距離轟向悟空！
是比克的必殺之技！
“瞬間移動！”千鈞一髮之際，悟空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魔貫光殺炮擦著他的殘影而過，轟在下方早已變成廢墟的大地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光滑如鏡的圓形孔洞！
“想跑？”沙魯冷笑一聲，甚至冇有回頭，隻是對著身旁空氣隨意一拳轟出！
“砰！”
身旁空氣如鏡子般碎裂！而悟空的身影正好從那片破碎的空間中踉蹌跌出！
他竟然連悟空瞬間移動的目的地都提前預判到了！
“怎麼……可能……”悟空臉上第一次流露出名為“駭然”的情緒！
“我說過，孫悟空。”沙魯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麵前，緩緩舉起右手食指。
指尖上一團充滿弗利薩標誌性邪惡氣息的暗紅色能量球迅速凝聚。
“在‘完美’的我的麵前。”
“你的一切都隻是徒勞。”
“死亡彈。”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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