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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源頭甦醒
昊天上帝那飽含不甘與瘋狂的咆哮，以及他凝聚殘力抓向夜辰的殘缺大手，彷彿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嗡……！！！
那團失去了引導、原本隻是混亂蠕動的“黑暗核心”，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令人心悸的……靜止。
並非沉寂，而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萬物凝滯的死寂。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其“大”、其“古”、其“空”的意誌，如同沉睡於宇宙奇點深處的古老夢魘，自那絕對靜止的黑暗核心最深處，緩緩地、卻又無可阻擋地……瀰漫開來。
這意誌，並非昊天上帝那夾雜著貪婪、野心與瘋狂的扭曲意念，也非夜辰那凝聚了犧牲與守護的悲壯戰意。
它是一種……純粹的“無”。
是“存在”之前的狀態。
是“意義”消解後的虛無。
是萬物誕生之初便已註定的……最終歸宿。
它冇有情緒，冇有目的，冇有善惡。它隻是“是”，是宇宙法則中最冰冷、最絕對的那一部分——“寂滅”本身的意誌顯化！
當這股意誌降臨的刹那——
整個正在崩解的“天之彼岸”，那無數斷裂的黑暗脈絡、噴湧的寂滅能量、哀嚎消散的黑暗生物……所有的一切，彷彿被按下了絕對的靜止鍵！並非被凍結，而是其“運動”這一概念本身，正在被強行剝離、否定！
祭壇頂端，昊天上帝那抓向夜辰的殘缺大手，在距離夜辰不到三尺的地方，詭異地凝固了。並非被力量阻擋，而是其“攻擊”這一行為蘊含的“動能”與“意圖”，正在無聲無息地瓦解、歸於虛無。他臉上那瘋狂的表情也僵住了，左眼的憤怒與右眼的混亂，都被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栗所取代。
就連夜辰，也感覺到周身的一切都在“褪色”。他體內那因極儘昇華而近乎枯竭的力量，那劇烈的痛苦，那撕心裂肺的悲傷，甚至他“思考”的能力，都在這股純粹“寂滅”意誌的籠罩下，變得遲緩、模糊，彷彿要隨之一起，步入永恒的安眠。
這意誌的波動，並未侷限於這片崩壞的彼岸。
它如同無形的漣漪，穿透了層層虛空，穿透了維度壁壘，瞬間……席捲了整個已知的宇宙！
三十三天，無論是仙氣盎然的琉璃天，還是戰火紛飛的離恨天碎片，抑或是其他諸多天域……所有達到一定境界的強者，無論正在做什麼，都在這一刻心神劇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緣無故的……大恐怖與大悲慟！彷彿整個宇宙的根基都在哀鳴，某種最終的、無法抗拒的“結局”，正在加速到來！
混沌海中，那雙即將徹底閉合的古老眼眸，猛地睜開，充滿了無儘的疲憊與一聲悠長的歎息。
戰神殿深處，供奉的古老戰神像發出了細微的龜裂聲。
北寒宮萬古不化的玄冰，悄然融滴。
無數生命古星上，草木一瞬間枯萎，河流倒灌，生靈陷入無端的恐慌與死寂。
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都在輕微而持續地……震顫！萬道法則變得晦澀不明，星辰的光芒彷彿都黯淡了幾分。
這，便是“黑暗源頭”真正意誌的……部分甦醒！
它並非某個具體的邪惡存在，它就是“終結”這個概念本身！昊天上帝的融合儀式，某種程度上像是在沉睡的“終結”法則上強行打上一個屬於他個人的烙印，這無疑是一種驚擾與褻瀆。而夜辰強行打斷融合，使得這“終結”法則失去了那個不穩定的“錨點”，其本身那龐大而純粹的意誌，反而因此被提前……驚醒了部分！
它不再需要通過昊天上帝這個“代言人”，它那冰冷、絕對、不含絲毫情感的“寂滅”意誌，開始直接……注視這片宇宙！
祭壇頂端，那團靜止的“黑暗核心”開始發生變化。它不再蠕動，而是向內……坍縮！彷彿一個黑洞，吞噬著自身，也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存在”概念，包括光線、能量、物質，乃至……時空！
一個更加深邃、更加純粹、連“黑暗”都無法形容其本質的……“點”，正在形成。
而那瀰漫開來的寂滅意誌，也如同無形的潮水，開始向著那個坍縮的“點”彙聚、收攏，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具有指向性。
它那冰冷的“目光”，似乎……掠過了僵直的昊天上帝，落在了氣息萎靡、卻依舊頑強保持著自我意識的夜辰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夜辰識海中，那麵佈滿裂痕、卻依舊散發著不屈葬滅意蘊的……葬天碑上。
一股清晰的、針對性的、欲要將其徹底抹除的……冰冷惡意，如同億萬根無形的針，瞬間刺向了夜辰的神魂！
真正的恐怖，此刻……纔剛剛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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